《未寄出的七封情书》自闭者的孤独

10、第九章：甜蜜的距离

　　昨天晚上的伊百川和夏琳终于打破了他们之间的那层薄薄的隔膜，现在的他们也想吴诺和马雨霏一样成为了恋人，只是他们的在通往这条路的路途上相对漫长一些......
　　日子便这样一点一点的向前行进着，终于迎来了高二的结束，高三生活的开始，正像伊百川所预见到的那样，同学们都进入了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伊百川也觉得自己身上的每根神经也不像以前那般的懒散，这种大环境大氛围的紧张也带动了他这个人的神经。他想起了以前老师们经常说到的高三，和他在高一高二时所见到的高三，那时候的所见所闻都让伊百川觉得高三是个难熬的阶段，现在真正进入了高三才知道，现实的高三生活，比他的所见所闻的还要艰辛，那种压抑的气氛，那种同学们成天忙碌的三点一线的生活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好在他有夏琳的陪伴，让他在艰难的高三生活中不那么的形单影只。
　　伊百川回想起了那晚向夏琳的告白，算而今，已经有快四个月的时间了。伊百川从没告诉过夏琳他看过她那封信，不是存心的期满，只是那时的伊百川就决定要找个机会去给夏琳告白，他看到的那封信，就算是上天赐予了他一个良机，他怎么能忍心见到像夏琳一样的这般聪明、可心、漂亮的女孩儿向他告白呢？所以他一直没告诉她他看过她那封未送给他的满含感情的信。他想保留着这个秘密，等待他们的爱情修成正果时在告诉他，伊百川能想象到那时候夏琳的样子，她一定会温顺的依偎在他的怀抱中，用无力的小手敲打着他的胸口告诉他：“你好坏，欺骗了我这么多年！”伊百川想想这样的场面都会觉得好温馨、好甜蜜......
　　当伊百川回想起这四个月里和夏琳的点滴的时候，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总会萦绕在他的周围，让他脸上绽开着无法用表情表达的笑意。
　　他们这四个月的交往虽然平淡的没有什么壮烈的波澜，却温馨的让人有些窒息。当他想起每个周日的下午，他都会和夏琳手牵着手走在大街上，那么安静的走，或那么疯狂的奔跑。他们会同吃一个冰淇淋，你一口我一口的那么傻的不怕路人异样的眼神；他会给她买街上的任何小吃，然后从他手中抢过来吃掉，让她追在他身后喊他“坏蛋”；她会在天气渐热的温暖的午后，在篮球场上看他打球，为他买一瓶水，给他备一包纸巾，等他打完球让他喝水，给他擦汗，然后一前一后的走在校园里；他们会在校外的小公园的草地上安静的坐着聊聊心情，她累了，他会让她靠在他的肩上，静静的望着天空......
　　伊百川还记得他们的初吻，那有些唐突却又不失美好的初吻。也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两人相约出去散心，他问她要去哪儿？夏琳没有告诉他，只告诉他跟着她走，途中，夏琳买了两瓶水，却把她那一瓶一口未喝的水倾洒在了路边的小野花上。伊百川不明白她那么做的含义，就问她
　　“琳儿，你干嘛呢？败家啊？”
　　“谁要你管，我有用呢！”夏琳调皮的问了他一句，伊百川更是云里雾里的了，他不知道夏琳要带他去哪儿，也不明白夏琳拿一个空瓶子会作何用途。
　　四月中旬的气候虽然还是会有些干燥，但偶来的春雨还是让路两边的庄稼、树木、小草、野花都绿意盈盈了。伊百川很喜欢这样的春天，这样的温暖又不燥热的阳光，这样的柳絮飘飞的午后，这样的满含眷恋的他和她都让他十分喜欢。
　　路上，伊百川还是禁不住自己的那颗好奇的心，他再次问夏琳
　　“琳儿，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哎呀，就知道你会再问，好吧！我告诉你吧！我要让你陪我去抓蝌蚪。”
　　“啊？！抓蝌蚪？”伊百川有些惊讶，他想这丫头为什么要去干这种都是自己小时候干的这种幼稚的事呢？他又问她
　　“琳儿，你是不是弱智了啊？干嘛去抓蝌蚪啊？”
　　“你才弱智呢！那天我看见雨霏抓了几只，我看被圈养在小玻璃缸里的他们挺好玩的，我也想抓两只，她告诉我她和吴诺是在那边水浅的地方抓的，我就让你来给我抓，怎么，你不想给我抓啊？”
　　“不是，不是，那怎么可能。”伊百川连忙的表达着自己的情愿，当然他也是真心愿意，在他的感觉里，无论他和夏琳一起做什么都觉得很开心，只是刚才的他没有弄清夏琳的意思，才去问她的，现在明白了的他自然乐意陪着她，给她抓蝌蚪。
　　两人一路嬉闹的走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那里，离他们学校不远，只要出了公园，沿着那条小土路走上十来分钟就能到，只是两人在一起不住的打打闹闹才让进程慢了下来。到了夏琳所说的那个水浅的地方，伊百川找了一个可以下到河边的通道，先下了下去，又扶着夏琳让她慢慢地下到了河边，由于前两天下了一场雨，他们下来的地方还是有些泥泞有些湿滑，伊百川小心的把夏琳的手攥在手中，一边缓缓的拉着她向前走找一个干一点儿的地方，一边叮嘱她小心，而夏琳的回答让他很欣慰
　　“百川，有你牵着我，我不怕。”伊百川觉得这句话好似一针强心剂一样就、对他有莫大的鼓舞。正当伊百川洋洋得意的时候，身后的夏琳“啊”了一声，伴随着的是伊百川的牵着夏琳的那只手被向后一扯，伊百川意识到不妙，大概是夏琳踩到了湿漉的软泥，就要滑到了，他一个转身，将拉住了的夏琳的手向自己身边用力一拉，双手环抱，抱住了差点跌倒了的夏琳。这个动作时那么的敏捷，以至于未来的及考虑后果，当伊百川定了定神才发现夏琳正成差不多七十度的倾角躺在自己双手所形成的怀抱圈中。伊百川记得，自己虽然曾经抱过夏琳，可那都不是正式的拥抱，一次是夏琳失恋的那晚，他把夏琳揽在肩头的那次，另一次就是伊百川想夏琳表白后的那次，也是让夏琳靠在肩头的，还有一次就是寒假开学他们出去玩儿的那会儿，他从正面抱住夏琳的那回，他觉得那次还有些算得上拥抱，但夏琳很快挣脱逃开了。这次确实真正的拥抱，夏琳被他紧紧的抱在双臂和胸膛之间，在伊百川一通混杂的思绪过后，这个动作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伊百川没有动，夏琳也没有动，那样默默的相拥着......
　　还是伊百川先动了，他把倾斜着的夏琳扶正了，但双臂还是紧紧的拥着夏琳。夏琳开口了
　　“百川，你干嘛一直抱着我呀！”
　　“嘘！”伊百川只是向她做了一个噤声的语气，夏琳没有再说话，伊百川慢慢地将头靠向了夏琳的头，他的脸贴向了夏琳的脸。夏琳看到了伊百川这个情难自抑的动作，知道伊百川想要吻她，当然伊百川之前的那个他也吻过她，可是这样突来的吻，这样有感觉的吻还是让她脸色泛起了微红，刚开始的她有些迟疑觉得有些突然，可是她还是闭上了双眼，静待伊百川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伊百川看到夏琳闭上了眼，知道夏琳没有拒绝他，他缓缓的将他的嘴挨在她的唇上，这是他长这么大的第一次恋爱，恋爱以来的第一个吻，他没有料到这个吻会在这天，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到来，他觉得这个吻虽然有些唐突，却不失浪漫。当他的嘴吻上了她的唇，伊百川觉得夏琳的唇是那样的柔软，那样的甜，他也将双眼轻轻的合上，闭上眼的他感到了这强劲的春意都不再需要用双眼去观摩，用双手去触摸，他有种感觉，自己的鼻息竟然嗅到了这绵绵的春意，那种温暖的气息冲进了他的鼻腔，窜到了他的心房，让他觉得浑身都春意荡漾....
　　两人默无声息的拥吻了不知几何，伊百川抬起了头，睁开了眼吗，夏琳也睁开眼，伊百川看见了夏琳脸上还是有些红晕的颜色，他的双手放开了夏琳，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说：“琳儿，你真笨，要不是我抱住你，你就掉河里去了。”其实伊百川刚刚吻完夏琳之后，不知道说什么去打破这种而有有些尴尬的气氛。
　　“你还说，我还没说你呢！谁让你抱着我了，还吻我。”说完夏琳有些不好意思的底下头去，伊百川看到夏琳又有些害羞了，他用右手托起了夏琳的下巴，夏琳的头在他的手掌的举托下抬了起来。
　　“来，给我笑一个！”伊百川像流氓挑逗小姑娘那样的动作和语气挑逗着夏琳，说完，他又在夏琳的嘴唇上吻了一下，然后连忙跑开了，夏琳喊了一声“坏蛋！”便在他身后追着他，举着那个水瓶要去砸他。伊百川跑到一块较大的，较干的河岸边地上，停了下来，夏琳还是不依不饶的在身后追着他，看他停了下来，夏琳走到了他身边，最终伊百川的脑袋上还是没有逃离那几下打，夏琳拿着那个瓶子在他头上敲了几下，边敲边说：“让你坏，让你坏！”当然，夏琳打得那几下一点重量都没有，她怎么舍得用力打他呢？闹完了他俩坐在了伊百川找到的那块河岸，伊百川在右边，夏琳在左边，伊百川把夏琳抱在了怀中，像上两次在小土丘上那样，静静的坐着，两人将鞋脱了下来，挽起了裤脚，将四只脚落在了河水里，四只脚有节拍的左右摇摆着，这条河的河水本来也没有多深，而且春天正是枯水期，他们所待那里的浅水处水深只有没到小腿肚那么一般的深浅，而且，这仲春的气候使得河水渐渐告别了冰冷，伊百川这样怀抱着夏琳，脚放在这清凉的水中，他觉得心头是多么的惬意....
　　“百川，我喜欢你静静的抱着我，就这样呆呆的望着天空的感觉。”夏琳在他的怀中开口对他说。伊百川左手抚摸着她的短发对她说：“琳儿，我也喜欢这样静静的抱着你。”言毕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对了，百川，我们这么糊里糊涂的就在一起了，你都没说过你喜欢我！”夏琳从她的怀中坐起来，双眼望着伊百川的双眼对他说。
　　“额，怎么没说呢？那晚我给你表白的时候就告诉你了啊！”伊百川清楚得记得那晚他告诉了她，他喜欢她。可夏琳怎么说他没有跟她说过呢？
　　“是吗？我忘记了，你再跟我说一次，好吗？我想听！”夏琳轻声的望着他说，伊百川看着他这样可爱的女朋友，那样诚恳的望着她，他怎么可以拒绝她的要求呢？而且他为什么要决绝她的请求呢？他确实喜欢她很久很久了....
　　“琳儿，你听好了啊！可别再忘记了，我，伊百川不喜欢你，夏琳，我爱你！那么彻彻底底的爱你！”伊百川说完这些话，是因为他觉得喜欢这个词他过于肤浅了。他记得很多女孩都让他喜欢，像马雨霏等等和他关系很好的同学，可让他爱的只有夏琳一个人。夏琳听了伊百川的话，甜甜的笑了，伊百川看到她笑的事那么甜蜜，那么迷人，夏琳站了其阿里，光着脚丫子在河岸上找了一个小石块，伊百川无奈的看着这个丫头要干什么，只见她找到了一块比较平整的岸边的泥土上写了一行字。
　　“X年X月X日，伊百川说他彻彻底底的爱夏琳！”写完了她又回到他身边坐下，靠在了他的怀里，伊百川重新抱着夏琳，抚摸着她的头说：“傻丫头，你写这早晚让人踩没了。”“没关系啊！我的这句话已经被春风带到了它所吹到的所有地方了，我告诉了他们你爱我，而且这句话已经烙印在了我的心里，别人踩没了我也不怕，嘻嘻！”夏琳笑着说，没等伊百川说话，夏琳叫了一声“百川，你看，蝌蚪！”伊百川顺着夏琳所指的方向看见了一大群小蝌蚪被困在了一个由于河床下陷而形成的水包里，要不是夏琳这么提醒了伊百川，伊百川都有些忘记了自己今天和夏琳出来时给夏琳抓蝌蚪来了。这四月的时候，正是青蛙繁衍生息的季节，这季节河中有许许多多的小蝌蚪，伊百川看到了一群蝌蚪困在了这个小水包中，心想这下可好抓了，于是他让夏琳在空瓶子里装了一半的河水，自己则下到河水中，去抓那里的小蝌蚪。他用手轻轻的从水中一捧，就捧上来了几只小蝌蚪，这时夏琳装满了水来到了他的后边。
　　“你干嘛抓这么多啊？”夏琳从身后问他。
　　“啊？怎么了，你不是要抓吗？”伊百川有点不解的问他。
　　“我是要抓啊！可我就要抓两只，然后把它们养在寝室里。”
　　“哦，于是夏百川放回了刚才抓的那一捧，又捡起了两只比较可爱的两只抓了起来放在了夏琳手握的瓶子里。
　　“百川，那边那个红屋顶的房子是做什么的啊？”夏琳问伊百川，伊百川朝夏琳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学校后边的尼姑庵，伊百川记得高一的时候他为了熟悉学校的环境，来过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庵，大概占地只有200平米不到，四合院那样的建筑，正西边是一个供奉着一尊菩萨的庙宇，两边的厢房他猜可能是那座庵里的尼姑们栖身之所和礼佛的地方，“哦，那是一座尼姑庵。”伊百川回到她说。
　　“怎么这还有尼姑庵呢？我来着一年了都没听说过啊！走，我们去看看啊！”说完就拉着伊百川向尼姑庵走去，伊百川不太想去，他觉得那里什么也没有，不值得一看，可是他还是陪着夏琳去。来到这里，夏百川看到那里和他告诉去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依然那么纤尘不染的干净和如同脱离世俗般的宁静，夏琳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可看的。就拉着伊百川走了出来，两人在尼姑庵门口不远的那座石桥上坐了下来。“百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两只蝌蚪吗？”夏琳依偎在伊百川身边问他。“为什么啊？”伊百川问。“因为我就要两只，一只是你，一只是我，然后把他们养在我买的鱼缸里，让我们可以分分秒秒的呆在一起。”伊百川笑了；“傻丫头”说完拧了拧夏琳的鼻子，两人又紧紧的靠在一起，西下的太阳，散发出了红红的光芒，照射在两人的侧脸上......
　　伊百川回忆着他们这几个月来甜蜜的光景，心头一阵阵的幸福袭来，他不知道高三了的他们还有多少这样的时间可以值得他留念。
　　有天晚自习的时候，夏琳给他递来一张纸，伊百川翻开那张纸一看，发现了上面用数字列着好几条规定，那张纸上是这么写的：
　　1.以后你要好好学习，不可以像以前那样懒散；
　　2.以后我每天都要监督你的功课；
　　3.我们以后每个月只有一个周末可以出去玩，其他的周末要用来学习；
　　4.你以后要少打球，多利用课外活动时间补习功课;
　　.
　　.
　　.
　　.
　　.
　　.
　　百川，我这样和你“约法三章”我也很难过，想想高二的时候你每次陪我出去玩，我都好开心，我也想经常可以和你出去玩，去享受你我的二人世界，可是现在我们都高三了，不能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玩了，这上面是我给你制定的一些规章，你一定要遵守，你要是违章了，我就不理你了。百川，这一年，就让我们一起加油，一起努力，我可以，我相信你也可以。
　　伊百川明白了，这是夏琳为了敦促他学习而给他制定的一些规章，他也想过这些问题，高三了，要怎么应对这么繁重的学习，要怎么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维持和夏琳的爱。当他看到了夏琳给他的“约法三章”的时候，他知道夏琳也考虑过这些问题，而且夏琳找到了可以很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式：就是那一纸的章程，伊百川笑了，他知道怎么样去面对这繁重的学业，怎么样去维持和夏琳的爱了。伊百川很庆幸夏琳可以给他们划出了那样一道甜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