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隐匿》兰屿

11、我们在“地上”

　　黑瞎子也认为这墓里有古怪，就招呼我分头查看墓室，我心中想的是或许这看上去空旷的墓室里也许隐藏着翻板、暗道之类的机关，就学着闷油瓶一寸一寸的沿着墙摸索，同时用手电仔细照射我走过的每一块地砖，我就这样一路走到墙角，没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我停下来询问黑瞎子那边的情况，同样一无所获，我听黑瞎子声音传来的方向，他应该已经走到墓道口附近，我不再多想，继续专心摸索墙壁，大约五分钟后我在墓道口与黑瞎子汇合，他正蹲着身子用手电仔细打量着什么东西，手电离那个东西太近，我看不到它的全貌。我走过去，用手电一照，奇怪，那东西摆放在墓道的左边大约一米的位置，摆放着一个一人高的石头花瓶。这让我很是诧异，我下意识的去照墓道口的另一侧，那里同样摆放着一个石头花瓶，我奇怪，一般墓室里摆放的都是墓主人生前之物，随墓主人埋入地下的也都是些值钱的东西，比如青铜器，铁器，瓷器等，我走到令一个石瓶前仔细观瞧，这石瓶光秃秃的没有纹路，虽然打磨的细致，但不管是放在现代还是古代都不值什么钱，这样突兀的摆在墓道口倒有些像古代大户人家门前立着的石狮子一类，我心中一丝异样闪过，就看到一旁的黑瞎子站起身来，“这两个瓶子上没有机关，小三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走过去大致扫了一眼他刚看完的石瓶，那上面连个凹坑都没有，更别说花纹、图形了。 “不但奇怪，我甚至有很强烈的违和感，”对，就是违和感，我想起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过台阶，最底下一节靠近墙壁的地方摆放着一只人首兽身的石像，石像背对着墓道，我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我快步朝另一侧的台阶走去，刚走几步就听黑瞎子道，“石像嘛，看来你那边也有喽，”黑瞎子这么说就表明他那边也发现了一个石像，那瞬间一种强烈的感觉袭上心头，我想，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娘的汪藏海，这是又摆了我们一道啊！ 我还是过去查看了一番，确实和我那边看到的石像一模一样，而且左右对称，我又跑到牌楼的正面，打起手电向上照去，哈哈，果然那上头有内容，但却不是如我所想的文字，而是一个图形，那图形只有脸盆大小，雕刻在横在中间的石板的正中央，我扫视两边略窄些的石板，那上面什么也没有，黑瞎子走过来顺着我的手电光看去，“咦，”他看了一眼疑惑道，“这是一张脸？”我接口道，“更确切的说，应该是一副面具。”没错，那是一副比普通人脸大上好几圈的面具，我之所以认定那不是人脸而是一副面具，是因为这种雕刻手法我曾经在一个博物馆中见到过，这上面雕刻的面具虽然形状和我之前看到的略有出入，比如我之前看到的面具嘴巴非常宽厚，而这只面具的嘴巴却只用一条凹下去的细细的石沟表示，但是同样的，这张嘴也出奇的大，一直延伸到面具的耳根处，和我之前看到的面具很相似，我记得那个博物馆展出的面具出自于古蜀国，那至今也被认为是一个神秘而源远的国度，他们崇尚灵魂祭祀，很多祭祀时的场景和动作还是现代专家们热议的话题，难道这墓和古蜀国还有着联系？我手头没有资料可以查，就是有这也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我已经肯定，我们这趟并没有白来，当然这不是指胖子他们正在辛勤收获的明器，而是，这确实是汪藏海的墓，只不过我们到现在还是在墓外面打转而已，我松了口气，就听黑瞎子招呼我过去，他竟然已经走到闷油瓶那里坐下抽烟了，我想的入神居然也没有发现，我走过去先看了下闷油瓶的情况，他还在睡着，姿势都没有变过，只是微蹙的眉头显示出他睡的并不安稳。我轻手轻脚的把闷油瓶扶起来，撤走他枕着的背包让他枕在我的腿上，闷油瓶睡着了还真是乖顺，动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我摸上他的额头，温度正常，这让我稍稍放下心来，抬眼就见黑瞎子正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冲他笑了笑，心中想的是等一切都结束了我还能这样让闷油瓶枕着，在我的小古董店里悠闲的过日子，他不再离开，我就一直守着他。 “小三爷别太担心，哑巴在依靠睡眠恢复体力，他没你想到的那么柔弱。”我心说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没见识过。就听黑瞎子又道，“小三爷想必是看出了什么，说来听听？”我让黑瞎子先把胖子和皮包叫出来，胖子一出来就嚷嚷着失算失算，忘点蜡了，我笑骂道，“敛够本才想起这出儿，你的职业道德呢？看见明器就忘本了吧。”胖子哈哈大笑着坐下，“那不能够啊，我这不是看咱人足枪也足嘛，还惧他一个娘们儿，她就是起来了咱爷们照样给她揍回去老实躺着，”我哭笑不得，皮包也挨着胖子坐下，我看他脸颊都红了，估计是一直低着头捡明器脑子充血了，他见我看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小声说出去怎么分都听黑爷的。黑瞎子笑着拍了皮包脑袋一下，那小子更窘了，脸比刚才还红。胖子看我又把闷油瓶放腿上了也没啥表情，点上烟一边吐气一边道，“怎么样，我们在里面儿忙活，你们有啥发现不？”黑瞎子冲我努努嘴，“小三爷大概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胖子一听就催我快说，皮包眼睛也是一亮，一脸期待的看向我，我就不信黑瞎子没看出来，他分明就是懒得张嘴。我用手蹭蹭额头，组织下语言，“同志们，咱们走反了，真正的汪藏海墓是被封墓石挡着的那边。” 此话一出胖子就要炸塔，皮包也是一脸的吃惊，只有黑瞎子扬了扬眉毛，一副如我所料的表情，我摆手让胖子先别说话，继续道，“刚刚我和黑爷查看了整个墓室，如皮包所言，这里面即没有耳室也没有陪葬品，这很不寻常，就算这里面葬的只是汪夫人，那也太寒酸了些，再者汪夫人的棺椁里可是大把的明器拿不过来，这就更加说不通，汪藏海多讲究排场我和胖子是亲眼所见，他怎么可能让自己夫人的长生殿里连个瓶瓶罐罐都没有。”胖子忍不住道，“我就说嘛，弄个穷酸的假象，以为能瞒过咱们，这汪汪叫不是老年痴呆了吧。” 我否认道，“这应该不是汪藏海的意思，你先听我往下说，这里面要说有东西那也有，皮包应该应该也注意到了，墓道口有两个石瓶，胖子你记得咱们在海底墓里发现的大瓷瓶吗？”胖子闻言猛点头，“胖爷还想着咋给它弄出去呢，都是天真你不～”我打断胖子，“你先别说话，听我说，”胖子一脸你问我我才说的憋屈劲儿，但他显然也察觉到我话里的意思，摸着下巴思考起来，我接着道，“门口那俩瓶子的形状和咱在海底墓看到的一样，只不过大了几圈，奇怪的是，那俩瓶子是石头雕刻的，还有台阶下的两尊人首兽身的石像，也是左右对称立在那里，再加上咱旁边这正对着墓门的石头牌楼，假如这里没有出现汪夫人的棺椁，那么这里的构造，你们会想到什么？” “他娘的，”胖子一拍大腿站起来道，“这他妈的是个前脸儿啊我X，”我心说胖子果然机灵，看皮包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点点头继续道，“没错，这本应该是墓主人修在墓道入口外的广场（搜不到这个广场应该叫啥，就叫广场吧，通俗易懂！），但是汪藏海显然没蠢到就这么暴露自己的埋骨之所，又不能失了气派，所以呢，他就把这个本应该出现在地上的广场也挖了个坑，整到地下来了，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现在其实是在“地上”，至于汪夫人为什么给晾在这儿，咱们就只有炸了封墓石到里头去问问正主了。” 皮包终于听懂了，竖起十指哦了一声，胖子已然缓过来了，啧啧道，“爱慕虚荣，官僚主义的陋习啊这是，哈哈，胖爷就待见这样的斗，不盗你盗谁呀，他娘的，众位咱这就开干吧，”我眼神示意胖子少安毋躁，指指牌楼上方对他道，“你看看那上面，我和黑爷对那东西没啥头绪，你下的斗多，能看出点儿门道不？”胖子一听好奇心也上来了，拾起地上的手电往上一照，只听胖子哎呀一声，“我X，这玩意儿胖爷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