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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汪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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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油瓶此话一出我立时震的愣在当场,汪藏海?!胖子大叫,“汪汪叫在海底墓躺着呢呀,小哥你这话啥意思?”说着也不关心明器了,凑到闷油瓶跟前也是一脸震惊,我心说头一回见胖子这么干脆的忽视明器,再看他表情也大有问题,胖子几时对个死人这么上心过?我不免有些奇怪,不过现在有更劲爆的料,我也没心思细想胖子的反常,其实只要我的脑子再转个弯就不难发现,这跟胖子在路上讲的那个故事大有关系。闷油瓶答的平静,“他不在海底。”废话呀,你都说这次要找的是汪藏海了,我们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我暗骂闷油瓶的老毛病又犯了,说话一知半解,云山雾罩,你就是刨根问底人家照样一副你猜的表情。皮包没经历过之前的事情,胖子这么大反应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走过来问,“胖爷,有啥不妥吗?我不清楚内情,您这么一问让人犯二唬呀。” 我捡重点给皮包解释了一番,皮包听完也不说话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定定的看着闷油瓶,胖子按耐不住,转头看我没有要问的意思就道,“小哥,怎么回事情,事到如今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别的不提这斗要真是下错了咱就得赶紧撤呀,胖爷瞧你站都站不稳,你就别跟自己个儿过不去了,咱爷们不能看着你死,天真不得魔怔了。”我听着胖子前边说的挺好,结果末了非得把我捎上,我瞪了他一眼,对闷油瓶说,“小哥,汪藏海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花那么长时间修海底墓,那里头咱都见识过,手笔不是一般的大,他就只为了在那设个疑冢?”历代皇帝建陵墓也少有这么大排场啊。闷油瓶点走,弯腰坐到地上,我现在对闷油瓶一点细微的动作都格外敏感,自然注意到他双腿都在微微打着颤,这人一向隐忍,身体就算是到达极限面上也淡然如水,一身血也好似不是他流的,你多问几句人家还不耐烦呢,真是脑子被驴踢了。我极其不爽,强大如闷油瓶也终究是个人呀,血放多了也是要死的,中了毒不及时吃药那他娘也是要死的,这么一想我就更加看他不顺眼,我拉着胖子一起坐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严刑逼供就得趁现在了,胖子审时度势,这下也显示出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一坐下就连珠炮是的突突起来,“汪汪叫放着总统套房不住,跑到深山挖个坑给自个儿埋了,胖爷想不通,那这里头怎么也得是豪华别墅一系列呀,小哥你瞅瞅,啊,这里面除了主卧室全他娘的是石头,他图个啥呀,”随即又想到刚才闷油瓶已经说这里葬的不是汪藏海,胖子抓耳挠腮的这个也想问下一秒另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又跳出来。我看这不争气的是急得语无伦次了,就打断他道,“小哥,第一个问题,汪藏海为什么建那个海底疑冢,请回答。” 闷油瓶双腿盘坐,腰弯的很厉害,我过去扶他靠在我身上,他没有拒绝,深深的吸一口气,我感觉到他的心脏跳动的很剧烈,一定是黑瞎子用了什么有损无益的法子才让他醒过来,搞的他现在跟回光返照是的,哎?黑瞎子呢?我这才注意到黑瞎子并没有在我们旁边,就像棺床小帐看去,也没有,闷油瓶像是知道我在找黑瞎子,淡淡的说道,“他进去验证我的判断,”此话一出胖子就坐不住了,屁股底下跟长了草是的,我一巴掌拍上胖子肩膀,“你丫先别惦记明器,小哥还没审完呢,老实点儿。” 胖子被我看穿心思也不恼,低头挠挠下巴小声嘀咕了几句就再次看向闷油瓶,“小哥,天真问你汪藏海为啥建海底墓,请回答。” 我抒了口气,终于回正题了。就听闷油瓶缓缓道,“建造海底墓一方面是让人误以为汪藏海就葬在里面,一方面是指引进去的人顺藤摸瓜,发现云顶天宫,”说完又往我身上靠了靠,寻了更舒服的角度,我对他这种配合的态度和不跟自己过不去的行为很满意,一瞬间有种小唐靠在我身上的错觉。 “很好,第二个问题,汪藏海行事向来诡异,善于突发奇想,他这么做一定不是只为了让自己百年后得以安眠,他的目的难道是解药?” “这并不是他唯一的目的,还有一样东西是他必须带在身上的,这样东西和青铜门、西王母国地下的陨玉有关,只是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等找到他的棺椁以后打开看了,”还是和青铜门扯上关系了,我叹了口气。 “最后一个问题,小哥,你说实话,你的身体还能支持多久?”这才是我最关心的。 “我不知道,”闷油瓶回答,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样淡薄,透露出一丝苦涩,我的心脏紧缩,憋的喘不上气。现在的情况是这里极有可能不是汪藏海的墓,小哥的状况光看也知道很不乐观。胖子从裤兜里掏出根烟点着了狠嘬两口,我夺过去接着抽,他就又点上一根,一时间再无人说话,闷油瓶靠在我肩上像是睡着了。皮包一直缄默不语,此时却开口道,“几位爷,我在这里面呆了半天,这墓室一没有耳室,二来连个陪葬品也没看见,我觉得这里面有古怪,咱先别急着下定论,那牌楼和墓道口的摆设很奇怪,这墓恐怕没那么简单,小三爷知识渊博,您或许能看出些门道。” 我觉得有道理,与其在这干发愁不如四处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我从一进来就觉得这墓室到处透着古怪,这倒是符合汪藏海的性格,我想或许事情还有转机也说不定,胖子听了皮包的话也站起来,“胖爷先去会会棺材里那位。”我朝天翻了个白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八个字就应该刻在胖子脑门上。我身子动了动发现闷油瓶没什么反应,就把背包垫在他脑袋下面,我又附身看他的面色,听着呼吸还算均匀,面色依然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闷油瓶表情淡然,我看着他的脸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我勉强压下心中的酸涩。我和皮包一起进到棺床小帐,胖子和黑瞎子正趴在棺椁边上向棺材里看,棺盖被推向一边斜靠在地上,胖子两手不停一边捞明器一边念叨,“阔气,真他娘的阔气。”我和皮包也凑上去,一看之下我也不由咂舌,石棺里墓主人四周几乎围满了奇珍异宝,小到金玉发钗大到半米高的青花瓷瓶,我做古董生意有些年头,一看这些陪葬品就知道任何一件放到市面上都堪称同类古董的上成之作,单说胖子拿在手里的一只镶玉石的凤钗就价格不匪。陪葬品堆了好几层,胖子眼都绿了,大笑这趟可是来对了,皮包也加入胖子,同样是两眼放光,兴奋不已。我对陪葬品不感兴趣,满脑子都是解药,但也不免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吸引了注意力,此时冷静下来就看向墓主人,从陪葬品就能看出墓主是个女人,躺在棺材里的已经是一把枯骨,身上的服饰也朽烂的不成样子,但勉强辨认出这并不是汉人的服饰,我疑惑的看向黑瞎子,他也正好抬起头,就对我道,“是女真族的服饰,小三爷有什么见解?”听黑瞎子这么说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不会是汪藏海在改建云顶天宫的时候结实的红颜知己吧,我把想法一说,也没太大把握,甚至觉得有些胡扯,没想到黑瞎子居然点头道,“恐怕还给扶成正室了,”说着一指墓主人头顶摆放的五彩珠玉凤冠。我心中大喜,我咋就没发现呢,汪夫人在此,那汪藏海还会远吗?小哥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