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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寂寞画流年,等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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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
季川回来没几日,就真的让季天信给赐婚了。女方是一个三等大臣家的千金。与季川一起被赐婚的人还有季离,他娶的那个人比较大牌,是京都第一女——顾瑟瑟。
大臣们又混乱了,这刚刚有了点高下的□□面,顿时又被搅黄了。
程墨汐也搞不懂季天信的意思,就去请教李清。他一直苦苦维持着......让那两人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作甚?
那个人只一笑,淡淡反问:“你觉得一个皇帝最在乎的是什么?”
她挠挠后颈,猜测道:“坏皇帝最在乎的通常是至高无上的权力,三千佳丽......而好皇帝嘛,最在乎的大底只有一样,是天下!”
话一说完,她就悟了。
季天信除了爱李静,除了心疼季离外,他最看重的还是他那即使错过李静也要守着护着爱着的国家。
他爱他的子民,所以他把这抉择交给历史,交给他的子民。
他不得不狠心,让那两个拥有治世之才的人斗个你死我活。他要创造机会来让时间选择,真正能给这个国家最好未来的人。
程墨汐震撼了,呆立在当场。“这主意是你想的?”
李清哭笑不得,拍一拍她的头,道:“你这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你也太看轻你四娘喜欢的人了。”
程墨汐傻了,对季天信的理智行径立时佩服不已。
这一天,她第一次很有耐心的听了完整的季天信和李静的故事。听完了,她觉得自己的心生疼生疼的,不能抑制。
多年以后,程墨汐将这个故事讲给另外一个人听,夜色中,他静静的样子,同样刺痛着她。
有一瞬间,她恨不得将他拥进怀里。
兄妹四人一起穿越到古代。
李静天生是一个聒噪爱玩的性子,平时闲的时候,她爱到离洞天居很近的村子里说书。一边赚点外快,一边缓解整日埋在三个大男人之间的无趣。
她讲故事讲得极生动,又爱做些可爱的小动作。所以村民和过路的人都很喜欢她。
她最出名的时候,村子里居然盛传着:“来村子里,就不得不去醉春茶楼,听一场静儿小姐的说书。”
李清说起李静的时候眉飞色舞的,眼睛里全是笑意,程墨汐觉得她可以很明显感觉到他的自豪。
她八卦的仰着小脸,问李清:“他们是在说书楼认识的?季天信被我四娘的说书打动了,对她一见钟情?”
李清苦笑了一声,淡淡回道:“不是,若是那样就好了。”他又说:“不巧……他们是在洞庭湖边上认识的。”
她问:“我四娘出门时刚好看见那个人在洗澡?”美男出浴图,小说里这种描写好多的。
李清有点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纠正道:“嗯......但也不全是”
程墨汐乐了,跟小说写得可真像啊!
他又接着往下讲,声音如梦如幻的。
“因为那个人正浑身是血的睡在湖前小碎石上,半边身子在水里,半边还露在空气中,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
她插嘴道:“四娘把他带回洞天居了?”
李清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说:“没有,我们发过誓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洞天居。所以静儿只是把他拖到岸上,给他上了些伤药,又给他一身干净的衣服”
“然后呢?他醒了?”
李清摇了摇头,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些颜色,“没有,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醒。因为季天信来了,他当着静儿的面,把那个人一刀给戳死了。”
“呃?”故事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他又说:“静儿吓坏了,可出于本能的,怔过以后,她拔出那人身上的刀就一脸凶狠地追着季天信跑,嚷嚷着非要让季天信偿命不可。季天信被这莫名其妙的小姑娘给吓着了,可又不忍心杀一个单纯的小丫头,直被她逼得走投无路。”
程墨汐笑了。还真是所有初遇都是戏剧啊!
李清说,到最后季天信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得停下来。回头一看,发现那姑娘也累得不行了,她手中的剑早已不知丢哪儿去了,变成了一小截破树枝。
季天信顿时就觉得无碍了,开始大胆地打量起这个搞笑的姑娘。
她一头黑亮的头发几乎已经全松了,乱蓬蓬的,甚至还有几缕被汗粘在她脸颊上,她的嘴唇发白,鼻头上还有些许的汗珠子。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般追着他,他想问问她。可还没等到他开口,李静就先开口了。
她问他:“那个人杀了人么?”
他想了想,回答:“没有。”
“那他烧杀抢掠了?”姑娘一脸怒气。
他再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说:“也没有。”
姑娘顿时就不高兴了,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蹭的一下已跳到他面前。她面色有些深沉的嘲笑一句:“那你杀了他就只是觉得好玩了?!”说完这话,李静也没怎么给季天信辩解的机会,上去就是拳打脚踢,狂揍一通。
话说李静这人前世是警察,刚穿过来一时半会儿还没转过角色!据说招招那都是打中要害啊。
她听李清笑着说这一段往事,也觉得好玩。更搞笑的是,完事之后,李静才傻了呢!
只听那季天信一锤地,愤慨地骂了一句:“老子今日不就杀个旷世采花贼,还错啦?!”
程墨汐笑弯了腰。
季天信和李静相识于微时,后来慢慢交起了朋友,又谈起了小恋爱。
李静给季天信讲故事,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从天文到地理,从古至今,从中到外,换了个不荒唐的说法就给他讲,而他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听故事学东西的同时,也慢慢地被这个热情洋溢的女子吸引。
他们恋爱了,像现代的男男女女那样,貌似平等的交往了。
她曾在李静屋里的那本记事本上看到过:他们去爬洛阳的邵阳山,他们去吃后来她和秦卿也常去的那条小吃街,他们一块等过日出,一块看过日落,也曾像所有情侣那样牵过手,接过吻,信誓旦旦地说永远......可遗憾的是,他们却没能一起到老。
永远是多么远,谁又知道呢?
李静那时候还不知道季天信在自己的封地上,早已经有了家室和孩子。他是爱慕自己,可他也觊觎着天下。
季天信这个人似乎只是缺一份美好的爱情,而不是缺一个倾尽全身力气......粉身碎骨也要去爱的人。
季天信后来跟李静说他要走,她轻声的说:“好。”
他们是程墨汐听过的分别得最平静的恋人了,季天信不说回来,李静也不说等他。他们都是骄傲的人,所以才注定要生生的错过一辈子!
经年后再见,她已嫁为人妇,是他皇嫂。他不知道这个女子为什么要找这样的一个夫君来给他难堪。
为此,他曾一度不能原谅、无比怨毒地厌恨过她。因为后知后觉的,他竟然发现这个他曾今抛弃的女子,原来除了赠他一段爱恋以外,还赋过他一地心伤。
他也许是爱这个人的吧,真心地爱着她,在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时候。
程墨汐低着头,想一想,觉得季天信还真是给了李静一钞杨康给穆念慈’那般的坏爱情,坏透了简直!
她疑惑:“可她为什么会嫁给先帝呢?”
李清说:“不清楚。”
良久,他才后想起什么的补上一句:“据说,季天信和季天言长得极像。”
程墨汐恍然大悟,以为李静只是看上了先帝那张像某人的脸。她会不会只是想找那么一个人,来代替这个男人?
就像,如果她以后得不到韩阿沚,那么她猜:她的那个人,一定会很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