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上钩》笑铃此若

5、潜水鱼姬，何为无期 醒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周遭的一切一切都开始变得模模糊糊，想是我的眼睛废了。

　　宫苑这是一个挺冷的地方，就像是姜小尚的心。

　　寒冷从心窝窝里一直渗到全身经络直直穿透到每一分每一寸血液肌理之中。

　　然后冻结成冰。

　　我开始很惧怕流动的东西。

　　我没办法闭上眼睛，哪怕是一会，只要一闭上就能看到好多好多的血迎面向我扑来。

　　我想，我约莫快死了。

　　“死？呵，我不让。”

　　他又在给我输灵力了，身上还有浓重的酒气。

　　又喝酒了。

　　这次他又是想让我怎样呢？

　　“生不由我，死却是由我自己做主的。”

　　“那你就试试看。”

　　他肯定又和煦温柔地笑了，这天下最柔和地笑容里藏着一把刀。

　　“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会保护好你。”

　　原来如此。

　　他是想看着我怎么痛不欲生。

　　怎么生不如死。

　　他永远都知道怎么折磨我是最好的。

　　小小一条鱼精，何德何能，得紫宸帝君如此关照。

　　可是原来世界上最可怕的事还不止于此。

　　百逝见到我的时候劈头盖脸对我说了三个字一句话：“靠靠靠！”

　　“他奶奶的，当年龙三那小子愣是从我刀下救了你，老子就说你是个祸害，先前没灭了你是老子的过错！”

　　“为何？为何你们都要灭我？”

　　百逝委实说出了一个惊悚的消息，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那这一切呢，到底是为何。

　　“靠，这......这玉佩怎么回事？怎么在你这！”

　　“这玉佩怎么了？”

　　好像一切都都埋在了水雾中看不分明。

　　“呼，我来是完成龙三那小子的一个遗愿。本来以他的资质灵力......我守了他几万年啊，就这么没了。傻的很，傻的很。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和帝君在一起了。”

　　百逝走的时候说，帝君挺可怜的，你不要老是欺负他。

　　自从百逝来看过我之后，我的眼睛开始复苏，但是也开始记不分明很多事。而当我意识到有些记不清龙三的样子时，彻底陷入了无限地恐惧之中。

　　我记得他曾说过，我们仙妖就只有一世。

　　有些死了就是真的死了，有些死了也会活着，因为他会在记挂他的人心里活上千世万世。

　　那么，无期，你一定要记得我。

　　喉咙中尽是辛甜，噎在嗓子里，吞不上，吐不出。

　　眼泪已是唰地流了出来。

　　我拿出画笔，我可以把他画下来。于是我固执地开始一遍一遍描幕着，我努力回想着他的样子最后却无一例外地都变成了姜小尚。

　　何其残忍。

　　糜烂穿肠，腐蚀入骨的滋味怕也远不及此刻。

　　于是我开始画那个潜水，画花画鸟，画我们去过的每一个地方，画着我们的回忆。

　　日复一日，不分昼夜。

　　我用尽一切地力气想要抓住些什么，我拼尽了全力可记忆却还是流逝的太快太快。

　　后来我开始写字，我一遍一遍地写着龙三这个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写，这个名字成为我这些年里写的最好的字。

　　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写到后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个名字，我好像忘了很多事。

　　回忆里依稀只剩下那个撑着青纸伞的剪影。

　　白衣胜雪，清妍曜立。

　　那是我此生见过的最美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