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imm同人]Expediency 权宜之计（R/N）]》果子猫2012

7、第 7 章

　　Chapter.07

　　要装作没注意到那个吻所带来的感受几乎是不可能的。Renard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皱起眉侧过了头。这个想法很突兀，而且并不是他当前应该注意的事情。

　　Nick就坐在他的身侧，他们的姿势激情到让人尴尬不已。而一辨认出眼前的高个男人，Renard就把手从Nick发热的皮肤上收了回来。但Nick却似乎略有迟钝，他依然勾着他的脖子，脸从他的肩侧探出，和那个和Renard有过一面之缘的Monroe面面相觑。

　　他们三个都尴尬地沉默了下来。同时，令人欣慰的是，Nick终于悄悄地收回了他那只过于热情的手臂。Renard稍微松了口气，他稍微低下了头，目光在掉落在地的巨大手提箱上聚焦。那是什么？

　　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思考的时候，那个吻——来自他倾力保护的那位格林的吻的感觉，却开始沿着他的脊椎缓慢攀援而上。一路低吟就像是种后遗症似的让他气急败坏又全身酥麻。这倒很像是Juliette带给他的感觉，但很明显，Nick给他的感受比那个要热烈的多，也强而有力得多。这其中的差别就像是清水和醇厚的烈酒，抑或是暖日与炎炎骄阳之间的不同一样让人无法忽视。而且后者明显的更让人迷醉。但无论怎么样，这些都影响到了他本应无比清晰的头脑，使那些他一直赖以为生的重要部分几乎无法运作。

　　Nick咳嗽了两声。他们是离得如此之近以至于Renard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消毒水（和自己身上的差不多），汗水和鲜血的味道，还有刚刚被他感受到的那种正在逐渐消退的感觉。

　　“……Monroe，我是说，”Nick露出一个很容易被理解的僵硬表情盯着对方，并感到自己嘴里的音节就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似的死活拼不出他想要的句子。“……Hi。”

　　Renard有点想笑，虽然此情此景并不合适。他似乎有某一部分不受控制的柔软了下来。这很奇怪。但不幸的是，他唯一清楚的，就是“奇怪”一词又通常与好事无半点联系。

　　Monroe的眼睛瞪得更大，脸部有些奇异地拉长了。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Hi。”他脸上的每一个细微表情似乎都是由吃惊和逐渐涌现的不满所构成的。而且，与其说他正瞪着他俩，不如说他正在通过眼前荒谬的情境看到一些将来的更糟糕的事情。

　　真是奇怪的对白。Renard毫无负担地这样想，他们刚好无视了他。

　　Monroe眨了眨眼，仿佛需要对眼前情景做出思考似的皱起了眉，顺势矮身拎起了可怜巴巴的倒在地山的旧手提箱。盯着那个箱子，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在Renard心底蔓延，另一个和好事毫无联系的词汇出现在他的意识里——“魔法。”

　　房间里静的出奇，三个人都盯着他——因为他方才的失言。“Excuseme？”Nick慢吞吞的说道，几乎没意识到自己是贴在对方的胸膛上仰视着他。Renard镇定的撒了谎，“没什么。”

　　“真的？”

　　他皱了皱眉。他的感觉其实一向称不上敏锐，对于这方面的东西由于自己幼年时的刻意疏远更是知之甚少。而现在，不管怎么说，他算是有了一定的经验，但如果只是由于自己主观的怀疑，就和眼前这两个不知道是否值得信任的家伙挑明这件事，实在算不上是个好主意。

　　“真的。”他镇定地回望着他，并确信自己在这年轻格林的双眸中捕捉到了某种该死的怀疑与跃跃欲试。无论从哪方面来讲，Nick都更像是个格林生物，而不是格林。而且如果他真的是前者，说不定还能活得更好一些。

　　Monroe咳嗽了两声，那声音中的尴尬几乎能让一个刚刚和心上人表白的高中女生望洋兴叹。“Oh，boys……Please……”他几乎是叹息，成功地让Nick和Renard都转移了注意力。“你们就不能注意一下影响？”他那两条感情丰富的眉毛几乎要垂直竖起。他快步地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阻挡了很多已经目瞪口呆了的人们的视线。

　　Monroe那种好像母亲悉心教导儿子如何正确使用保险套般的口吻让人不得不有些羞愧。Renard咳了两下。Monroe的视线终于从Nick身上转移开来，表情只能用他妈的难以置信来形容：“又见到你了。”可我真的是一点也不高兴。

　　Nick一下子就捕捉到了这句浅显到了极点的潜台词。他从方才的迷醉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脸微微涨红，“听我说，Monroe，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能是哪样？”Monroe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接踵而至的震惊（也许说是惊吓更为合适）似乎极耗费体力，他的脸微微涨红了，喘口气。他转向了Renard，“你几天前才来找我，想让我帮你解除魔法。可是现在呢？还是你想说明这是另一个邪恶的诅咒？”

　　直接说“是的”的选择在当下看起来正变得无比诱人。但Renard没做回答。他稍微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自己和有明显迹象表明已经开始有点愤怒了的格林之间的距离。Nick的脸在涨的更红，瞳孔微微放大且其中的绿色在加深。

　　“别这么说。”Nick大声说。“你是专程来这里教导我的私生活的吗？”他的声音带着由于被人指责而心虚的怒气。Renard注意到了他的用词——私生活？他可不这么想。实际上，他很希望这格林的这几个朋友可以帮帮他，或者说，帮帮他们俩。尽管他确实得让他的兄弟相信他和格林之间亲密感情的存在，但他也并没有打算使用一张肮脏又邪恶，且目的不明的符咒来达成目标、他几乎可以确认问题是出现在那一小罐子巫药上了。这种不知强于他和J之间的羁绊多少倍的东西并不是他想要的。况且他确实了解Eric，让他高兴的东西，一定是会让别人哭都哭不出来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Nick确实不好控制，更不用说他现在已经差不多知道了全部的内幕。但这也并不意味着Renard就非要顺势把他带上床，用一段同性间的□□关系牵制他不可。他不是同性恋，而且Nick应该也不是。据他的经验来讲，应该没有什么是比一段被符咒牵系的关系更糟糕的了。

　　“关于这点我不得不解释——”

　　“我正好也没有那个功夫。”Monroe的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了下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现在确实是有些生气了。“恰恰相反，我来这里是找另一位的——Renard先生。”

　　“我得说事实确实并非你想的那样，Monroe先生——”

　　“你们自己去慢慢解释吧。”Monroe沉静地一把打回了他的辩驳。“我来这里想要说明的是有关Renard先生上回前来我这里咨询的事宜。”他把手提箱平放在地上，打开。其中是几卷看上去就颇为古老的手抄羊皮纸还有一小罐颜色诡异的巫药——他猜是巫药。

　　“这是关于你的——强迫爱情症的解药，大概是，我是说。”

　　他的话让Renard一下子就急切了起来。“真的是很感谢。”他难得的真诚道。问题解决一个才好迎接下一个，虽然看起来眼前这人已经不太再可能插手他和Nick之间的事情。而自己若是对他说明实情，恐怕Nick和Eric都不会轻易答应。

　　他伸出自己打了石膏的手想要接过那瓶药剂，但狼人却只是捏着那鹅颈瓶晃了晃，“因为我们没有你具体的症状和巫药的详细配方，所以我们只是根据一些……恩，猜测，制作了这副药剂。”说着他对着Nick露出了一个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的微笑，“是Hank警官告诉了我们你们的下落。”所以本来是找Nick来商量此事的。

　　“Hnak来过了？”Nick稍有点意外。

　　“据他说是在你们还昏迷的时候。他和你们住同一家医院。”Monroe耸了耸肩，“所以，Renard先生，你恐怕得先回答几个问题才好服用这幅药剂。我们得看看它是不是真的合适你的……病情。”

　　Renard注意到了Nick阴沉下来的面孔，他只能故意装作没看见的面孔。“好的。”

　　接着Monroe就开始拿着那串羊皮纸照着念，偶尔停顿。这些问题没什么太稀奇古怪的，无非是一些关于他的症状的描述和确认他所饮下的是否是巫药等等。这些问题本来并不难回答，只是Nick端坐在旁才让这场景颇为尴尬。这挺好理解，因为谁都不会愿意自己深爱的未婚妻被描述为和他人有着“不可自控无法比拟的吸引力”。

　　“最后一个问题：据你和另一位……患者，”从Monroe的表情上看，他应该是刚刚替换掉了一个不恰当的词汇，“接触，是否已经有了七十二小时？”

　　这个问题令Renard略有意外，他开始计算着时间。似乎已经不止七十二小时了。

　　“不止。”他回答道。狼人从羊皮纸里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凝视着他，喉结费劲的上下移动好像生吞了一个鸡蛋。

　　“那我恐怕您有麻烦了先生，”他慢慢地说道，“据这里的说法，你应该会在离开那位患者的第四十八小时过后陷入无法自拔的躁动，在高热后死亡……”

　　三人都因为这其中的残酷意味沉默了下来。Renard皱起了眉。没人曾经告诉他这净化巫药会有这么大的副作用。还是说他曾经信任过的人也和他的敌人们有着勾结？试图把他的一辈子拴在一个柔弱的普通女人身上从而彻彻底底的毁掉他？真是恶毒至极。

　　“但我活着。”他以自己的声音打破了这寂静。没错，这才是重点，想对你不利的人永远存在，而不让他们得逞才是事情的关键。

　　“嗯，目前来讲的确如此……”Monroe略微犹豫后便露出了一个轻松的微笑，“那么我只能说恭喜了。你身上的魔法恐怕已经解开了。”

　　Renard露出一个微笑同时终于真真正正的松了口气。而Nick的表情却有些僵硬，而且更像是在说“这事终于他妈的完了！”

　　他略带胜利性的冲他笑了笑。（真是幼稚！）

　　“那么，我的工作也就结束了。”Monroe轻松的说，一边把羊皮纸叠起一边把巫药塞回箱子里，“对了,Rosalee想邀请你来晚餐。”他对着Nick点头示意，略微犹豫后转向Renard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来，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

　　Renard极具风度的微笑了起来，“我希望我可以尽快好起来。”他觉得自己大概知道了这个出现又消失了的魔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猜想那大概是一种复杂的魔法叠加作用所造成的，是眼前这个半吊子魔法师所不能解决的。

　　Monroe起身向他们道别，并作出了对他们最好的祝福——同时暗示他们最好别再乱来。他是指，毕竟，Juliette又成了一个人。

　　Nick站起身来，摇晃着身子走到门口送他。Renard则坐在床上调整姿势好让自己再次相对舒适的躺下来。

　　“Hey。”

　　Renard半坐起身，盯着靠在门上冲他轻松地微笑着的格林，皱起了眉，“什么？”

　　“我是说，”Nick站直了身子，走到他的床前，“我是说，现在咱俩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谈什么？”他警惕地问。这个格林远远超过他预期的好奇心再次让他感到了无比的困扰。“你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Nick露出了一个不认可的表情。“比如说谈谈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咒？”Renard可以察觉到眼前这名警探的困惑以及对搏击所做好的准备——他的肌肉已经紧绷了起来。

　　“还有，”Nick紧盯着他——那是他只有在审讯嫌疑犯时才会使用的锐利目光，“谈谈‘那位’吧，长官。”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