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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球赛的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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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赛的第二天，班主任刘老师给李耀荣这位足球小英雄调换了座位。
她说李耀荣走哪讲哪、逮谁讲谁。
李耀荣被调到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一个人坐。
与李耀荣分开的事件，就在齐非万般不珍惜他们之间关系的时刻猝然发生。
像是班主任老师假装看懂了，他们之间的争吵和不相理会，屡次陷入沉默，直到再也和不好。
齐非默默怨恨了班主任老师，是她自以为是，凭什么她觉得自己有权力将他们分隔开？
李耀荣回复刘老师说，自己的腿还没好，尚需要照顾。
被驳回。刘老师说，球赛前是谁证明自己胳臂腿儿哪哪都健全，铮铮誓言发了几轮？
李耀荣离开，齐非不会勉强自己效仿林霓。僵硬固执地坐，不去帮李耀荣任何。
夏明是齐非的新同桌，也是她此前的第一个同桌。
夏明搬来坐下，他们点头微微示意，然后各自做事。
好像绕过一个大圈最终绕回，与李耀荣的种种过往成为一些不真实，可以被存放，随时被遗忘。
夏明是齐非第一个喜欢过的男同学。人面桃花，她一颗喜欢了李耀荣的心却已经不能再回过头重新去喜欢夏明了。
下课铃。
李耀荣以他冲刺数学课排名的矫健身姿奔回齐非旁边的座位。
勒迫齐非的新同桌夏明离开，他对他说，你去个厕所，活动活动。
李耀荣坐回之前的位子，像他不曾离开过那样。
齐非保持了课上的姿势，写作业，不看他。
李耀荣对齐非说，没想到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分开，我有话一直没来得及与你说。
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最喜欢的那个同桌是我？
齐非仍是没有看他，却这么说了，使李耀荣一愣。
李耀荣说，并不是这个，却也差不多。
不论是什么，我说我已经知道了。没有惊讶，没有欣喜。她说。
齐非知道他总会对别人说这样的话，他总是会对他的每一任同桌说这样的话，才算一个完结。
这一次是真的。他说。
但愿你每一次都是真的。齐非回复他。
为什么我说什么都遭到你的曲解，为什么我说什么你总不肯明白。李耀荣最后悲愤着。
齐非转过来看了李耀荣，然后躲避开。
她想她是相信了他的话。
但也是因为这相信，陈璐的事才轻易地就伤害了她。
你说我曲解你，因为不曲解就不能理解；你说我不肯明白，是因为你没什么值得我去明白。她对他说。
你该知道我对你怎么样，李耀荣说。
无以回报。
为什么你总不肯接纳我的真诚。
那就请别滥用你的，所谓真诚。
又是铃声，上课铃。李耀荣起身离开。
他离开的刹那，齐非真正的感到难过。
她不曾有正确的途径，向李耀荣表达自己的情感。
生活归于原处。与夏明互相礼让，又平静又平淡，一颗早已被李耀荣带到天边的齐非的心，在往昔熟悉的平静里却再也找不到安放的位置。
她不言语不表达自己的落寞，也不想在日记里逐条分析谁的对谁又是错。
难过与伤心，无以名状。
本子的内页上写下两个简洁的字：失恋。
在她的小心翼翼里、在她的无能为力里，在她寸土寸防坚守自己的骄傲里，她失恋了。
或者说，她失宠了。
李耀荣从她的那个座位上转身走出，他们就此陌路。他将仍是他，热闹的繁盛的；她失去他，却连寂寞也冷了。
齐非妈妈与乔一妈妈等在学校大门外，接他们放学，说是正巧在单位门口遇见。
齐非妈妈痴迷于赞美乔一这件事，她第一次面对了身着西装的乔一，他有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挺拔和俊朗。
妈妈们互通了班级里的事。
有齐非妈妈所不知道的丰富，乔一妈妈说，大家真要多联系多走动。
将分别前，乔一妈妈邀请齐非妈妈和齐非有空来家中坐。
齐非跟随在她妈妈之后也对乔一妈妈回答了“好”字。
想到李耀荣，与她妈妈如此熟络的是李耀荣的妈妈该有多好。
第二天，齐非与李耀荣不期而遇。
像此前的每一次，上学路上，她过马路，而他正好从楼门洞走出。
她继续过马路，他停留，等在原地。然后一起走。
齐非尴尬，李耀荣亦没有主动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持续一段无言的并行。
最近还好吗？走到后来，李耀荣问她。
嗯。
是成为陌路人会说的那种话。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他问她。
嗯。
有时候我会奇怪，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的腿伤完全好了吗？齐非打断他。
嗯。换做李耀荣单字回答。
又是沉默，无法遏制的冗长的沉默。
夏天来了。
后来，一切被打破。是林霓的声音在他们中间穿过。
林霓在身后高声呼喊，要他们等她。
她来到他们中间，郑重其事说给齐非介绍她的新哥哥——李耀荣。
齐非勉强去笑，她看见李耀荣在旁侧做手势制止林霓。
其实她早知道了，他同意做陈璐哥哥的事，后来才是林霓。
消息漫天，为什么他竟会以为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必知道。
林霓滔滔不绝，我是哪里比不上陈璐……
她转到另一边对齐非说，齐非也一起来认哥哥拜码头好了。
她向齐非保证，李耀荣绝对是世上最好的哥哥。
言辞凿凿。
齐非苦笑，难道她自己是会不知道的么。
林霓对齐非说，你看这个傻大头当哥哥欺负起来多好玩。来嘛，一起。
无人应答。
林霓说，都不说话，就是同意。
齐非想拒绝李耀荣，可这又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她能与陈璐并排去角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