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萝莉小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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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同行，想要躲开乔老先生不是件容易的事。
继虞容少年被乔老先生好一番考校之后，轮到了严瑾。老先生先是说起了庐江的地理风物，接着就与她谈起诸子百家，还开启了考校模式，听得严瑾眼皮直抽抽。可即使心里再怎么不乐意，也明白眼下她可不是严少当家，而是虞家的少爷，不能任性，不仅不能甩老人家的面子，而且还得打起精神来应对乔老的考校，不能堕了虞氏的名声。因为乔老头他有个身份，叫“名士”，而且还是和许劭一样有个大杀器身份的名士，那就是“识人”！如果不想虞氏一族因为她被评为不学无术，影响到虞容这一代虞氏子弟的名声，她就得耐着性子，好好表现。
妈蛋好想哭！表现好被看上招了女婿怎么办？严瑾心里焦急，还得搜肠刮肚来回答乔老的提问。
严瑾的年纪不大，乔老也不奢望这少年博学多才。毕竟，如周瑜那样出众的年轻人确实称得上“凤毛麟角”。因此，乔老的提问还是留了很大的余地了。
一个全力以赴，一个刻意放水，一番考校下来，严瑾回答不要太流畅，以至于让乔老产生了错觉，觉得虞瑾的学识比他大哥强些。可是，这少年郎似乎更偏好于舞刀弄枪，在音律方面毫无天赋。这点不知怎么，竟引起乔老先生的兴致。
当晚，乔老先生就邀请严瑾一起听他家两个女儿的琴笛合奏，还不时地来两句点评，给严瑾普及下乐理知识。
并非真的一无所知的严少当家有点崩溃。她只是在乐器一道毫无天赋，但不代表她乐理知识上是白痴。她之所以要在音律上表现的不擅长，是为了避免暴露更多的短处，谁想竟然碰到乔老先生这么个老头。乔老先生竟然不能认同她不擅音律这一点，说是必要趁着这几日好好地给她上一课。
现在要表现自己会已经来不及，严瑾只得老老实实地把第一日没有欣赏过的乐曲好好地听了一遍。同时，听乔老先生很好心地给她上的乐理课。
本着尊老的美德，严瑾认真地听了一耳朵，倒是觉出了几分不同。乔老说的与谢玄教给她的大相径庭。每个人的理解不同，这并不稀奇，只是让严瑾感到新奇的是，乔老先生的说法颇有几分不走寻常路的意思。
乔老先生看见虞瑾歪着脑袋思考，便停下来歇一会儿等他。他根本不信世家子弟有不学的。诗书礼乐，那是根本，哪有不学的道理。想来是这孩子有意藏拙呢。在他面前玩这一套，太嫩了些。
可惜不能与周郎坐谈！老先生遗憾地叹了一声。周瑜年少就以擅音律闻名，各方面均有独特的见解，已然自成一派。可自从寿春流传起“曲有误周郎顾”的说法之后，周瑜就很少在人前弹奏，也不对他人的弹奏做任何评论。
想也知道周瑜在躲什么。老先生无奈地摇头，继续对虞瑾讲解琴曲。讲到最后，乔老先生还是忍不住夸了周瑜，说起周瑜年少时的事情。
看老先生一脸遗憾的神情，严少当家表示眼睛很受伤。有没有那么夸张？说得好像周瑜弹奏的乐曲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似的。
稍稍腹诽了下，严瑾扯着嘴角，微笑着表示自己还未曾有幸听过周大少爷的弹奏。
乔老笑眯眯地说，只要有实力弹奏得出动听的乐曲，便可引出周瑜。
………………嗯？这个说法？乔老先生说的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曲有误周郎顾”吧？
沉默了一会儿，严瑾抬手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汗水，刚才差点就给回一句“您说得对。”了。想到周瑜可能在暗处听着乔氏姐妹的合奏，还得克制着不来个合奏，这画面说不上的诡异。看来某人的强迫症不仅严重，而且人尽皆知。
干笑两声，严瑾捧了两句：乔家姐妹弹得这么好，说不定有机会。
乔老一面捋胡子，一面谦虚两句，可从他脸上怎么也遮不住的笑意看得出来，老先生对自己女儿的演奏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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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严瑾在乔老先生谈起庐江郡的风物时，刻意远离了乔老先生。昨天被考校就是从这里起得头。老先生简直是人精，引话头的本事了得，没几句思路就会被他带着跑。
“少当家，何不听听？乔老先生的学问很不错。”
“老人家对你那么推崇，你怎么不过去表示表示？”严瑾撇撇嘴。听曲也就算了，这里不会有人要求她用耳朵记琴曲，回头把曲子默下来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可是，被上课，还会被套话，就不是那么美妙了。何况，她耐着性子应对老先生，竟然连美人的衣角也没见着，太不划算。
“昨日老先生可是问你，觉得乔氏姊妹弹奏得如何？”周瑜不以为意地忽略了那句话，反问道。
“嗯。”严瑾蹙眉道，“我是木头耳朵，哪里懂得好坏？”
“少当家过谦了。”
“我连曲名都不知道呢。”严少当家很诚实地一摊手，“老先生倒是说了很多，听起来都很有道理啊……”
路上无聊，严瑾就把乔老先生夜间讲的那些，转述了一遍。
当周瑜听到乔老说的弹得好可以引出他合奏的话，原本带着浅笑的脸瞬间没了笑意，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有些骇人。
“那乔氏姐妹确实弹得不好……”周瑜突然开启了毒舌模式。因为孙策的话，周瑜从未把“曲有误周郎顾”这话当做赞扬。他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想起孙策开的玩笑，就仿佛被触及了逆鳞一般变了个人。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君子变得十分毒舌，评论相当有攻击性。
瞠目结舌地望着对方，严瑾连接话也做不到。就听到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一点一点地列举乔氏姐妹弹奏的错处，又从弹奏技巧讲到乐曲意境，从头到尾批了个遍。
严瑾被周瑜絮絮叨叨的一堆评论惊呆了。这评语要真让乔氏姐妹听到会泪奔吧？周大少爷，你已经把人家的弹奏比成了牛弹琴，而不是对牛弹琴啊喂。赶紧停下来啊！
因为评论太过毒辣，给严少当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当晚严瑾再度被乔老先生拉去听音乐的时候，她放空的脑袋里居然直接蹦出了周瑜的评价。要命的是，乔老先生搞突然袭击，问了一句，小女弹奏得如何？她吃了一惊，被套了话，竟然把那得罪人的评价给抖了出来。
说了一半要收已经来不及了，严瑾不得不在乔老先生的眼神下，顶住压力，绞尽脑汁想词，扭转局势。可是，开头已经犯了错，后边想要圆回去，兜得太勉强。
她的评价才说完，那边音乐就停了。不一会儿就听到帘子翻起的声音，一个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音调的女声响起在身后。
“这位公子既然觉得我们姐妹弹得太差，不如给我们姐妹做个示范，也弹一首如何？”
严瑾转头看去，就见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满面怒气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张俏丽的脸因怒气而显出薄粉，越发动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乔吗？严少当家不由屏住呼吸。月光下的少女身形偏单薄，却站得笔直，五官精致小巧，便是生气紧抿了唇，也依旧因着唇角的小涡，看起来像是赌气撒娇一般可爱得紧。哎呀，比她家元姬更萌的妹子。
“……登徒子！可恶！你还看！”
不小心看美人看到呆的严瑾被小乔气愤的声音惊醒，回神时，小姑娘已经一跺脚，扭身回帐内去了。
摸摸鼻子，严瑾不好意思地朝乔老拱手道歉。
“罢了。小女一贯骄纵，也有失礼之处。”乔老先生黑沉着脸，站起身，“时候不早，老朽年纪大，经不得累，想去歇息了。贤侄，自便吧！”
看着乔老带着怒气拂袖而走，严瑾尴尬地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听力极好的她又听到风中传来女子细细的低泣声，又有小乔那软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安慰着。
初见乔妹子就把人得罪了，严少当家悲桑地捂住了脸。只当传说夸张，哪里想得到自己会如着魔一般盯着人看许久。虽然萝莉妹子没给她好脸色，但美人就算生气也无损她的美丽。咳咳，明天再来道歉一次吧。现在大乔正伤心，乔老先生和小乔也在气头上，再纠缠不清，会被打的吧。
走回自家地盘，虞容少年正和周瑜在聊天。
见到妹子回来，虞容习惯性地开启了老妈子模式，使得严少当家对上虞容少年关切的眼神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得罪了乔老先生，会不会触怒他，全家给差评？
目光扫到坐在火堆旁一脸悠闲自在的周瑜，严瑾暗暗磨磨牙，随后深吸了口气，对着虞容强装笑脸。
周瑜看了两人一眼，复又垂目盯着火光，也不知想些什么。
严少当家胡乱敷衍了自家大哥，便懊恼地滚回自己帐篷里去烙煎饼。不知道再次郑重地道歉有没有用！传出不好的名声的话，会被阿舅拍死吧？娘亲会天天泪流满面地说都是我没有教好你，然后，老爹会很惨地被娘亲迁怒，罚晚上站门口不得进卧室……
帐外，周瑜和虞容商量明后天加快行程可早日到皖城，稍作补给，直奔舒县。目前他们这边跟了一众投靠来的“随从”，钱粮消耗太快，还需早日让他们去江东的好。
虞容不无担心地说道：“此前已说好同行，我等若先行一步，不知乔老先生会做何想？”
“无妨，仍是同行。年关将至，乔老先生想来也乐意走得快些。”周瑜语气笃定地回道。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萝莉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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