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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老道左慈 ...

  •   在山下走了一圈。虽然没有成功让虞容消除误会,但周瑜觉得虞容少年只要没有扯上与严瑾有关的事情,是个十足正常的世家少年。一问一答间,进度有度,不似吴郡、会稽一带传言中的那么不堪。当然,这也是要有参照的。如果和虞翻比,那确实是“虎父犬子”。若单个拿出来,周瑜觉得他比较需要像虞容这样的、有“常识”的正常属下。以免有一天,他跟着孙策一起思维跳跃太过,被同化了难以回转。

      而山上,严瑾一脸呆滞地坐在左仙翁面前听老道唠叨。许贡早就累了,被人扶着回去歇息了。只剩严少当家面对着老道的唠叨,犹如在听天书。

      “……懂了没?”老道讲了很长时间,连气都不带喘的,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严瑾两眼无神地转向他:“有听没懂。”

      “真是愚蠢!郎君怎么会觉得你有慧根呢?”老道声音苍老沙哑,却中气十足,“我说你在会稽城外摆的先天八卦阵太差劲,毫无效果!”

      原来是说那件事啊!严瑾回答:“照本宣科而已。”

      “你!不长进啊,不长进!”老道直摇头,“你若有谢郎君半分见识,唉……”可惜,谢郎君纵使经历大变,也秉持本身信念不动分毫,对玄学虽然洞悉透彻,可就是没有半点想修道的意思。

      “……臭徒弟,如今你爹与许贡都算已过死劫。你待如何谢我?”

      “我劝不动老师的,他不会跟你去修道。”严瑾见他似乎不再说那些道家学问,松了口气,眼中恢复了几分神彩。

      老道摆摆手:“不用你劝啦!郎君那种意志坚定的人,也不是这么轻易就能劝得动的。老道另有一事托付于你。”

      严瑾抬眼看老道,见他一脸慎重地在袖子里找了半天,翻出一卷皱巴巴的东西:“这是我毕生炼丹心得。有些东西,还差些火候。老道明春要去汉中见一见张天师,也不知何时归来。纵使归来,也未必遇得上你葛师兄。你于丹道颇有见识,届时,就由你交予他吧。”

      看着手中的东西,严瑾眉头紧锁。这里面的东西……她大概可以从中找出不少化学变化的东西。

      “这个不难懂吧?”老道见她低头翻看,笑眯眯地问道。

      严瑾点头。说玄学、易经,她真的懂得不多。但化学反应什么的,她比老道知道得多。这也是老道最初收她为徒的原因。

      “老道云游四方,他也在积累修行,不若你居有定所。你看过之后,就告诉他吧。你俩若有所得,可传书于我。”

      “顺便说一事。近来那个于吉在江左做了不少事。要是碰上了,你那半吊子就不用显摆了。那人的关键要害是眼睛。”老道拍了拍膝盖,叹气。符水治病,只在一时,不能一世。那个于吉明显走的不是正道。

      严瑾闻言,停下来。都说于吉有惑人之能,可能是催眠术?所以眼睛是要害?想了一会儿,自己如果遇到于吉要怎么做。

      “戳瞎他的双眼,再戳百会穴。”严瑾如此回答。

      这个“鲁莽”的徒弟!瞪眼看着她,老道哭笑不得:“说的也没错。”

      ——————————————————————————————————————

      左慈老道的“天书”授课,严瑾素来不怎么放在心上。但对于另一个人的教授,却很是上心。

      严瑾见老道自己找酒喝去了,便去寻谢玄。

      她想知道,自己这次在吴郡与会稽做的那些事,谢玄是怎么看的。有些事,她对着虞翻说不口,但却不忌讳在谢玄面前说。毕竟,她能协助虞氏处理吴郡事务,有很大一个原因是她军政事务方面所学,来自此人的教授。而非陆氏所想的许贡,甚至许贡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多大的才能。

      谢玄一手搭着矮桌,半靠在榻上,将她所为一一分析。末了,笑评:“已可独当一面。吾心甚慰。”

      “初时,我有想过去徐州的,但阿娘觉得故土难离,便作罢了。”严瑾趴在案几上,咬着糕点,说道。

      斜眼看了看坐没坐相的严瑾,谢玄摇了摇头:“因为你阿娘知道世家强盛,非一世累积。故土难离只是原因之一。眼下,事情也算解决了。你就不要再想着带一家人去江北了。”

      “我以为老师您想去江北。”严瑾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谢玄坐直身,手中把玩着沉香珠串。不得不说,严瑾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的确有往江北走一遭的想法。

      “老师,周瑜若请你下山,你答应吗?”

      听到这句问话,谢玄又靠回榻上:“你觉得许尚很有名?”

      “多少名士初时便赫赫有名?”严瑾不以为然。

      等了很久,严瑾以为榻上的人睡着了,蹑手蹑脚地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他的声音响起:“山下集市是父亲发起的呢。”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想去吧。严瑾应了一声,推门而出。如果是这样就不能表现出自己所学是他教的了。所以世伯还是要继续被黑锅。

      外面阳光灿烂,有那么一瞬间刺得她眯起双眼。不知道“淝水之战”时,此人是何等风姿,真想看一看啊!

      房间里,谢玄睁眼望着房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床榻,不知道想些什么。

      ————————————————————————————————————

      晚间,周瑜再度听到了晨间时谢玄弹奏的曲子,心中喜悦。本想这回应该可以近处听曲,却在走到回廊时,看到了坐在走廊的下的严瑾,她边上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壶酒。止步转头时,就听到老者苍老的声音:“后生出来一同坐着听琴。”

      见老者叫他,周瑜也不好再走,只得出来,向老者一揖。

      老者身着道袍,目光炯炯,上下打量一番道:“人道周郎姿容出众,有风仪。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可惜可惜!”

      周瑜闻言,微微蹙眉,正要问,可惜什么。老道长又抬手往身侧一指,让他坐下:“坐下听吧。那个怎么说来着,此曲只应天上有。”

      周瑜想了想,也觉得听琴比较重要,便依言坐下。

      “你也别绷着脸啦!郎君都奏琴给你听了,你还生他气。”老道一掌拍向严瑾的后脑,“你何时这般娘气了!”

      严瑾被他一打,偏开脑袋,一手摸着脑袋,只拿眼睛瞪老道。她才不会生谢玄的气呢。

      一向觉得少当家的做派不正常,白天感受过其中的巨大差别,周瑜心中暗道:身为女子,不娘气才是奇怪的事情吧?虽然那一身女装,乍一看有些难以接受,但也比男装来得好。

      三人一起听着琴曲,周瑜尤为用心,并暗记曲调。

      一曲毕,老道晃了晃酒壶:“臭徒弟,没酒了。再去给为师拿点!”

      严瑾恹恹地接过酒:“没酒了。明日下山再买吧。”

      “休要胡言!酒窖里还有呢。你不给拿,我可找郎君去要啦!”老道摸着花白的胡子,嘟囔起来。

      站起身,严瑾看了眼不见醉意的老道:“好吧,我去拿。你可不要对周公子胡言乱语。”

      “快去快去!想听老道我胡言乱语,可是要给金子的。”

      “道长是……?”周瑜在严瑾走后,问道。

      老道嘿笑一声:“老道左慈。”

      “原来是左仙翁。”周瑜起身一礼。

      左慈睨眼看他,见他神色郑重,不由摇头:“后生你不信道,何必行此大礼!”

      “礼重长者,理所应当。”周瑜礼毕,直起身道。

      “你这人不好玩。倒是郎君有趣些。”左慈站起来,看了周瑜两眼,“不过,你曾经照应过老道的徒弟。老道送你一句话好了。”

      “左仙翁不是说我不信道。我既不信,又何必与我言说。”

      “才说你无趣,你又有点意思了。”左慈摸着胡子,“罢了。你不想知道,老道也不说了。”

      “我该庆幸你不说吗?”严瑾知道老道喝了酒爱说话,故而迅速拎了两瓶酒回来。此刻,见他这般,不由气恼,抬手将手中的酒瓶丢过去。

      左慈以与其年纪不符的动作接住两瓶酒:“嘿,好徒弟!他不信,我自然不说。倒是你,你这年纪也该婚配了,我给你算一算如何?”

      “臭老头!你不闭嘴,劳资揍你到闭嘴!”

      严瑾的样子似乎是憋了很久的气,挽起袖子,就要打上前来。左慈一闪身,竟不见。

      周瑜诧然地看着严瑾一拳打空。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眼前所见太过匪夷所思。

      “这……”转头看严瑾时,她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仿佛这事再平常不过。

      因着打不到人,严瑾没处发泄,也就作罢。

      就着台阶坐下,靠在廊柱上,严瑾又想到下午与谢玄聊的话题,便随口问周瑜:“你已见过世伯了,打算什么时候回会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老道左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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