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逝》lincalee

18、相忘于霓虹

　　我知道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只是那时侯，极不愿意承认这念头……
　　没有多少人知道我已经离开西安了，甚至他们都要打电话跟我确认，车毂辘话，怎么我就说起来没完了？我只能无奈。回到沈阳的最初一段时间，虽然没有去找工作，但我对未来还是充满了期待的，还会幻想着有一天某人会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面前，只是这样的幻想没有持续多久，当然它也不可能永远没有破绽，毕竟只是个幻想而已！
　　当我意识到事情的变化，我除了堕落似乎别无选择。他不会再出现在我未来的生活中，象我曾经想到的一样，无论是何缘故，只要我离开，就意味着背叛！是往事背叛了我！是我背叛了蓝！非常彻底！
　　那段时间我常去一个酒吧，酒吧的名字叫‘夜阑香’，跟其他的酒吧没什么特别，去的次数多了，就几乎把里面所有能喝的东西都喝过了，之所以还不离开是为了等一个人，等‘夜阑香’的老板，为什么要等一个陌生人？因为听说他会调一种很特别的酒，一种200多一杯的‘冰魄’！大多数到这里的酒客都是慕名而来，因为老板不多见，‘冰魄’也是千金难求。
　　我曾侧面问过服务员这种酒为什么叫‘冰魄’？服务员只是笑笑说那是因为酒里有老板的魂魄，会让喝完的人忍不住常常到酒吧来。是吗？这么无聊的故事怎么就有人会相信呢？我不能相信任何事，任何人。但我曾经做过的荒唐事不是一闭眼睛就可以全都忘掉的，我为此象个疯子般郁郁寡欢……
　　2003年的平安夜，我象一团烂泥一样醉倒在‘夜阑香’的吧台上，我知道我醉了，因为恍惚中我以为我见到了蓝。他象我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动作几乎都停止了，只有我的努力显得力不从心，我睁不开眼睛，很快就没有了意识。第二天我醒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了，本来以为我会被某女人收留，不过看当时那屋子的摆设就知道，没那可能了。
　　“你醒了？”一个服务员模样的女孩探着头问我
　　“呵呵，好象昨天喝太多了，我买过单了吗？”我完全缕不清头绪，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什么？
　　“老板给你免单了。”
　　“老板？你们那个老板？”我TMD激动什么？我觉得的自己的身子都跟着在颤抖。
　　“恩，他昨天晚上的飞机回来的，不过，这回可能又走了吧。”
　　“这是他的房间？”我指了指我身下的大床
　　“恩，不过他一般不在这过夜，只是偶尔眯一会儿。”她看了看腕表“里面有换洗室，你就在那洗涑吧。”于是她很小心的关上了门
　　我又产生错觉了？有那么几秒钟我差点以为昨天晚上我跟蓝神交了，我疯了，真的疯了！我以最快的速度洗涑完毕，夹着衣服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可就在那时，有人叫住了我。
　　“LIN，你不吃点东西吗？”
　　这声音太熟悉了，一辈子也忘不了。我象被钉在了原地，不敢回头，因为不确定，如果这一切不是错觉，那又算什么？
　　“还是说，你要喝点什么？比如‘冰魄’”
　　“……”不是蓝，我就知道这都是错觉，都TMD乱套了。我被耍了，还留在这里干啥？快点走啊？我的腿象灌了铅，沉的无从起落。
　　“我以为半年的时间足够长的可以缓解疼痛了，我高估你了。”一道带着不解和刺探的眼神，从背后灼烧着我，陌生的眼神，陌生的语调，搅拌着熟悉的不堪。
　　“我想你认错人了，不清楚你说什么。”
　　“我有东西送你，是从西安带回来的，不想要吗？”
　　一个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已经想到的深邃的眼睛不知道为何让我感觉带着些敌意。他盯着我，似乎要把我看透。我和他对视，眼神的较量分不出输赢，可我不想继续，因为我要的是结果，过程再出多少花样也可以一并忽略。
　　“你是谁？”我问
　　“这里的老板。”他答的极其简单，让人恼火。
　　“你—是—谁？”我又问了一边
　　他又抬起了棱角分明的脸，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我。我想周围正在打扫的服务员一定以为我们要爆发战争了，我那该死的情绪总是轻易露底。
　　“我们是亲戚。”他低头拿出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要我带给你的，收好吧！”
　　“他怎么样？”我用力的抓住他的一条胳膊，告诉我吧，求求你了，既然你都来了，你都选择现身了。
　　他沉默的打开我撰住他胳膊的手，没有看我，只是淡淡的说道“收好你的礼物，那是你们之间的一切……”
　　我们结束了，不会再有意外，我甚至知道我们的所有恩怨所有交集都被包含在这个2003年圣诞节的礼物里了，我会收下一个让自己沉重的包袱，可没有这个包袱，我会收不回我自己。开始沮丧了，这种酸楚的感觉来的太快了，就象我看到我们的金鱼死了一样。
　　我收到一个浅兰色的沙漏，象计时器一样可以自动翻转的，细白的粉末重新记录着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