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相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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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已入九月，天气还是十分闷热。
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们两人，正当我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林祁转过头来问我：“饿了吗？”
我遏抑住喉咙间的那股饱意轻轻地摇头，要知道其实前不久我还和徐小艳两个人吃遍了一条小吃街。
“那正好，我中午没吃，胃有点难受。”一般这种情况下，一个男生邀一个女生吃饭无论怎么看都事有暧昧，但林祁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平静了，找不出一丝端倪，看来真的单纯仅是因为他饿了，才会有接下来的共处时间。
林祁带着我熟门熟路地穿过商业街的一道暗巷进了附近的一家小饭店，此刻正处于下午四点，里面并没有什么客人，我们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边的角度正对着外面一溜绿意黯然的桃树，树冠上疏朗的绿叶间，缀满了绿里透红的累累硕果，洋溢着一派昂然生机。
这个地方林祁早在大一的时候就是常客，他平时嘴很叼但这里师傅的手艺好没的挑，很对他胃口，他已经许久没来了，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这里。
入座后一个女服务生眼疾手快地拿着菜单过来，见到来人是林祁后眼前更是一亮，抿起嘴角一笑露出一个可人的酒窝，揶揄：“林帅哥很久没来了。”
林祁闻言抬了抬眼，态度和煦，满是捻熟的态度：“想我了？”
“只怕你早把我给忘在脑后了，嗯……又带朋友来啊，果然我们林大帅哥魅力无法挡。”女生目光短暂的停留在我身上后，笑嘻嘻的问：“今天吃什么，还是老样子？”
林祁下意识偏首问我：“程逸，你吃辣吗？”
我敢说不能吃吗。
他见我点头掀了掀嘴皮子，在菜单上轻点着多加了一道清淡的汤后说：“其他的就按往常的一样来一份。”
瞧着那个女服务员的背影我转了转目光问林祁：“学长有女朋友吗？”
他闻言抬眼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木质的桌子上有节奏不重不轻地敲打着，传来叩叩叩的磕响，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嘴角轻轻地扯起，笑容里带着肆意的张狂：“我哪知道你指的是哪个。”
我像是并不意外般把左手的手肘支起来，掌心贴着脸，长长的发因为姿势转换的关系有几缕落在桌子上，不经意的说：“没想到你还挺花心的。”
林祁瞄了我一样，也不再说话，一点都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饭店墙面上的液晶电视里正在转播着一个风头正劲的相亲节目，我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无所事事地偏过头去看，相亲节目现场一个男嘉宾伴随着音乐登场后，说：“大家好，今天我想找一个能和我牵手一生的人。我整天和土地打交道（啪~灯灭一半），没有高工资（啪啪啪~灯再灭一半），我不买房（啪啪啪啪啪~全灭）。”
这个时候主持人有些尴尬为男嘉宾辩解说：“现在很多人看不起农民，嫌他们收入低、买不起房，这是不理性！”
关键时刻男嘉宾打断满脸委屈的喊：“我不是农民，我是房地产开发商！”
看到最后我竟然扑哧的笑了出来，打破沉默：“现如今女人稀缺，据统计中国还有2000万光棍，你倒好一个人还想霸占那么多个。”
林祁端起眼前的茶抿了一口，放稳茶杯后眯起眼睛看我，手掌在我眼皮子底下摊开。
我愣住了，装傻：“什么？”
“我家钥匙。”
我没想到对方会转移话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忘记带出来，下次再还给你好了。”
林祁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冷冷撇了我一眼：“最好是这样。”
不一会菜上齐了，林祁真的是饿狠了丝毫没有在客气地食指大动，但吃相很斯文，很快的一碗饭就见底了，林祁在留意到基本上是他在吃我在看后问：“不吃，不合你胃口。”
我摇头：“饱了。”
林祁放下手上的筷子：“你们女人胃口就是小。”
我不语，显然如果他知道我就是当日那个程凡如的话就不会这么说了。
这时一个围着围裙的师傅从厨房里走出来和林祁打招呼，看见我的同事眼前一亮调侃了一句：“我就听小艾说你带女朋友过来了。”我没有反驳倒是林祁先解释：“老刘，小艾那张嘴你能听她胡说，只是学校里的师妹。”
“师兄师妹关系不对。”老刘丢给林祁一个有猫腻的眼神后就挨了林祁一个拐子。
老刘见形势不对，立马讪讪地收起刚刚的吊儿郎当热情地招呼我：“美女，吃好喝好，记得以后有空多和你这个“师哥”常来玩，他啊一个人寂寞惯了我怕他会变态。”话里老刘特地加重了师哥这个字，明摆着就是不信林祁那装模作样的那一套。
我笑地有些尴尬一下说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只能避重就轻：“我以后会常来的，不过跟谁来就不一定了。”
“等我一下。”林祁转头我说了一句，在我还反应过来的时候林祁站起来揽住老刘的肩膀一起聚到饭店门口聊天。
外面的天气很好，他们恰好站在大树的一片投影下，我远远的看到老刘给林祁分了一只烟，他伸手接过含在唇间，而后张嘴说了什么微微弯过身凑到那一撮燃起的火光前把烟点上。林祁的站姿很端正再加上窄腰长腿身材修长，远远一看就如同一刻挺拔的松树，阳光漏过树枝的间缝形成一道道光柱投射在他的侧脸上，晦暗不明中他的目光显得平静而幽深。
我不知道他们在聊了些什么但林祁的神情满是惬意，聊到开心之处甚至能看到他嘴角露出的一丝笑纹，专注时也会停下来不说话，指尖的烟会慢慢地燃下去，等烧成一截灰烬后，便轻轻曲指一弹。
就在我看得入神这个时候有条短信发到我手机里，我打开一看竟然是徐小艳，她问我和林祁相处的怎么样了。
我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发了两个字：吃饭。
徐小艳八卦的毛病又犯了，穷追不舍：那你们吃完饭打算到哪约会？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刚把这一行话发出去，就听到一阵玻璃轻叩的声音，我狐疑地一抬眼就和站在外面的林祁目光交汇，他的眸色很深，眉眼深邃地微微蹙起有些不耐烦地做了一个出来的手势。
我顺手把手机扔进皮包里，走到饭馆门外的时候老刘已经不再了，我问林祁。
林祁摆了摆手示意让我跟上，边走边说：“送外卖去了，放心我饭钱已经付过了，没带你吃霸王餐。”
我客气道：“哦，花了多少钱，我把另一半的钱给你吧。”
“38块。”我没料到林祁说完后竟真的摊手到我面前。
一瞬间的惊讶后，尽管只是随口说说但一看到对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我赶紧低头找我的钱包。
就在我手忙脚乱地套出钱包林祁才露出一丝笑意，浅浅的叹了一口气：“骗你的，开玩笑都听不出来。”
我生气地瞪了他一眼，有被捉弄后的恼羞成怒：“学长，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再说你那副别人欠了你八百万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林祁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半晌才罢手，不冷不淡地扯出一个笑：“你住的地方在哪送你回去。”
我报了一串地址，林祁似乎也是略有耳闻，抬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反正没有多远，我们走回去吧。”
然后林祁就带着我走街穿巷，平时我回去的时候都是走大路倒没发现C大附近有好几条捷径，他看着我呆头呆脑的样子借着身高优势拍了拍我的脑袋用一种得意的口吻说：“我好歹比你在这个学校多呆了一年，不过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要走大路，特别是晚上，危险。”
我随口问：“这边还有打劫的，A市不是文明之都，一向治安都是很好。”
林祁低头瞧了我一眼：“怕不是劫财而是劫色。”
我们穿过小巷后再走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我住的小区，不知不觉中天色都暗了，星辰也出来了，我停下脚步和林祁道谢，谢谢他送我回来。
林祁摆手让我上去，我点了点头也没再客气回到我住的地方，回到卧室刚坐下来就瞧见了一支摆在床头柜上的钥匙，我把这把钥匙握在手中后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突然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不容我多想，我就站起来到浴室泼了一把冷水浇在脸颊上，伸出手指有些迟疑地摸了摸镜子里那张明丽娇媚的面孔，想了想，用毛巾擦干水渍后就拿着钥匙出去了。
临门的时候江研正从外面回来瞧见我风风火火的样子退了一步，问：“这么晚了出去？”
“恩。”我勉强扯出一个算是和善的微笑：“等会就上来，有什么需要我带的吗。”
听我这么一说江研心中着实一愣，但很快脸上的表情就淡了下来，反应过来后说：“不用了我也刚从下面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相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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