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岚记》张家小七

9、盛宴

　　她不懂这是因为什么，更不知她的仙根此时已有不稳，正是修行中大的大忌。
　　放下此处暂且不表。先说老君险险赶在蟠桃大会开宴前将青牛带回了兜率宫。一定、二定也把丹药房收拾了出来，且见老君自下界回来后没再提起责罚他俩的事，两个人俱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内感谢当日流岚在老君面前为他俩求情的情谊。
　　那日清早，流岚正从药田里帮二定浇完水，忽听得南天门方向传来了阵阵钟声，这是天后命力士敲响的钟声，为的是召集各处神仙，赶来天后宫殿前赴蟠桃盛会。流岚前几日便琢磨也许有来赴宴的仙人曾见过白轻，到时可寻个机会问问那些仙人，毕竟白轻是个几万年避居的上神，若是有人碰见过他，少不得要拿出来讲讲故事。来兜率宫这些日子，流岚才知道仙人们全不是白轻那个正儿八经的模样，许是岁月悠悠，在天上日子一长，便是不长舌的仙人也多少八卦起来。听到此刻钟声，流岚赶紧回到自己房中，将月老送她的那身星辉衣换上，看看镜中的自己，果然又和前几天不同，更多了几份雅致、飘逸。心下甚是满意。也不敢多做耽搁，怕老君已乘青牛而去，忙忙走到前殿。果不其然，一定与二定正往青牛背上搭布袋，方便老君装些丹药，到时宴上除却呈献天后，还可方便赠与诸位仙友。老君在一旁优哉游哉背着手看，就像是专程等着流岚。
　　原来老君早猜想这丫头会借此机会去蟠桃宴上见识见识，转头看正走过来的流岚，可不就印证了他早前所想？老君笑着朝流岚招了招手，说：“就等你呢，还想一会儿叫一定去唤你过来。蟠桃大会本来没有职位的仙人是不能去的，但我可以将你算做童子带进去。这便跟我去吧，只有一条，谨守规矩，免得在天地天后面前失礼人前，到时可是丢的你流岚宫的脸面。”
　　流岚诺了一声，遂随着老君坐上了青牛，一同往南天门行去。
　　今日的蟠桃盛宴，先由黄巾力士在南天门处设了入口，每个仙人不论自何方来，都要先经过南天门，经力士们验看过请柬后方能入内。因此各处仙人将南天门外围了个水泄不通，都等着进去赴宴。老君同流岚到达之时，一些和老君相熟的仙人纷纷向老君行礼示意，老君一一回礼。见流岚对这些仙人不太认识，便悄悄给流岚普及知识：“你看那边那个托着宝塔的，那是大名鼎鼎的托塔李天王。在他左右站着的那三个是他的儿子，曾在武王伐纣时出过大力，乃是仙界难得的战将，尤其是他的小儿子哪吒。你再看那边，那是东海龙王同他几个兄弟，他们分管着四海，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东海龙王的九个儿子。你别奇怪。仙人随不被允许牵涉情爱、婚嫁，于龙族却是特例。只因他们施雨的法术乃是遗传，要是龙族没了后代，怕这天下就找不出雨来。”流岚对这些仙人均是从前至听过名字和他们的故事，倒没见过模样，听老君一席说，更是兴奋非常，心想这么多有能耐的神仙，总能有一个知道白轻的下落，便也一直引逗着老君多介绍几个。没想到老君待要再往下说时，却已经到他们入内验看请柬。
　　这蟠桃盛宴的请柬与凡间的请柬自是不可相提并论。只见老君将左手手掌摊开，立时手中便耀起了一层金光，金光上写着老君的名讳、仙阶。验看的黄巾力士见没有问题，便放两人入内了。
　　一阵喧嚣过后，众仙寻了自己的位子坐下，瑶池顿时安静了下来。因老君仙阶不小，座位也安排在前面，流岚从此处看各方都更清楚些。只见正中搭了一座高台，台上摆着座椅并时令鲜果、酒水，座椅两旁各站着四个端庄的仙婢，高台下方是专事吹奏的乐班，正轻轻地奏着仙乐，钟鸣鼎食好不热闹。
　　只听有人唱到：“恭迎天帝、天后陛下！”两位上神皆自虚空中显现，一派气度雍然。
　　天帝天后齐齐驾临，众仙皆站起来施礼拜见。两位上神示意众仙坐下后，于开宴前问询了好几位许久没到天宫上来走动的仙人，问的都是些修行上的事，众人虽觉无聊，也知道这是每次蟠桃宴前的惯例，也不计较，只细细聆听，不时还点一点头，显得从天帝天后话中总结出了不少修行的经验。
　　龙王的大儿子敖广刚刚回答完天后的问话，天后一转头便注意到了老君身边的流岚，便问老君这可是白轻上神宫中的仙子流岚。老君站起身来回说是，又叫起流岚到御前回话。
　　流岚这一站起来，刚才不曾注意到她的仙人俱是心内有些震惊。一是早听过白轻上神的大名，却从未见过其人，只知道他宫中只有个仙子作伴。二是这站起来的美人，穿着一身星辉衣，虽未到晚间星辉衣上光芒大盛的时刻，却是也光辉夺目。再看流岚的眉眼，随还有些稚气未脱，却已有了远山含黛，秋水微情的味道，真正将平日里见过的那些仙子仙娥们给比了下去。
　　流岚却没想到自己这一亮相已是在众仙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她缓缓走至阶前，规矩的向两位上神深施了一礼。天后见这孩子如此有规有矩，模样又好，心里也是十分喜欢，招收将她唤至身前，拉着手又看了看。笑着回身朝天帝说：“不愧是白轻上神手把手交出来的仙子，把我宫中那些先比了下去。您说是也不是？”
　　天帝也呵呵笑起来，说：“天后说得不错。流岚，这几日在老君宫中，可还习惯？”
　　“都好，老君爷爷很照顾我，一定、二定也怕我无聊，得空便带我在天宫里转转，如今天宫中十停倒走了有七八停了。”
　　“如此甚好。待白轻回来，一定也十分高兴老君将你照顾得如此端庄大方。”
　　听天帝主动提起白轻，流岚心中一动，于是开口问道：“天帝这些日子可曾有白轻的消息？”
　　天帝天后脸上俱是微变，相视看了一眼。天后说道：“知道你与白轻感情深厚，自不比旁人，他这一去，你且放心，若有为难，也一定没有什么大事。白轻的法术我与天帝是知晓的，六界之中尚还无人能敌，你且放宽心在老君处住着，闲时也将白轻教于你的东西多多温故，待他了结因果，自会来寻你一同回去。”当下不肯再多说，挥挥手叫流岚仍回到座上。
　　老君不知道流岚还会有此一问，流岚坐下后，老君悄声说道：“怎的也不看看场合？出宫前不是都交待你了？这么多仙家在此，一定要谨言慎行，切记，切记。”
　　流岚自知失言，也不好意思起来。所幸天后已宣布宴会开始，场内又再次喧闹了起来，没人再将流岚刚才说的话记在心里。
　　诸位仙人借此机会，自然要多多与平日不常见的仙友们多喝上几杯。刚才流岚殿前回话，也给许多仙家留下了深刻印象，不少仙家借向老君问好之时也敬上流岚几杯琼浆。毕竟从没沾过酒，刚喝时还觉得甜酸可口，几杯过后流岚也有些不胜酒力。龙王的其中一个儿子嘲风也过来敬酒，想起刚才老君说龙族皆可婚配，流岚心中倒有些好奇，便多看了嘲风几眼。没想到这一看竟让嘲风几乎甜醉，还以为佳人有意。
　　一圈下来，老君也带着流岚到各处走动，拜会各路仙人。走到杨戬处时，老君与周围的仙家轮番劝起了酒来，混乱中流岚竟被挤了出来，还被一个仙童踩到了脚。流岚拍了拍衣服，一抬眼却看见一个熟人。
　　要说流岚在天宫时日不长，除了锦绣等人倒也不认识其他人，说这个来人是熟人多少有些牵强。可这几日流岚有事没事就会想起他来，不是静之又是哪个？

作者有话说

　　要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