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空灵》赤崖白鹿

4、4、 似乎过

　　似乎过去好久，我回过神犹豫着又叫了他一声：“……小哥？”

　　闷油瓶终于睁开了眼睛，视线在我身上扫了一下，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我再也不能淡定下去了，这些时间来积攒在心头的怨气也一并爆发出来，我冲到沙发旁二话不说拳头就迎了上去。

　　就在我的拳头与闷油瓶的脸有着细小距离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说话：“吴邪。”

　　我停了手，愣愣的看着他，几乎把嘴唇要出血。

　　十分钟后，我和闷油瓶面对面坐着，他看着我，眼神平静。

　　“你……你从青铜门出来了？”我压制了自己拼命想揍人的心情，安慰自己也打不过那个杀千刀的家伙，问道。

　　闷油瓶点点头。

　　我挠挠头发，找不到话题，气氛有点尴尬，但是那种想要把这玩意拖出去打死的冲动还是没有减轻。

　　“那你……”

　　“没有。”

　　“啊？”

　　“我没有出来。”

　　我脑子有点不够使：“什么没有出来？”

　　闷油瓶抿抿唇，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

　　“吴邪，可能坐在你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好吧，我的大脑确实是在这一瞬间休克了，我又想到了物质化，可是这个想法再下一秒又被否定了，一个物质化人怎么可能轻易说实话？他不怕我对他不利？

　　我不是我。

　　这种句式只能说明这个人不是伪装，而是闷油瓶以另一个形式在世界上的存在。

　　不过，会是什么呢？

　　我也不确定，我飞快的想到了这些东西，等着他的下文。

　　‘闷油瓶’却没有再次张口，而是静静地看着我，不得不说那种眼神太像张起灵了，我分辨不出。

　　沉默了将近5分钟，我才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小哥？”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闷油瓶’轻叹了一口气，直视着我，说：“‘我’还在青铜门里，你看见的，是另一个‘我’。”

　　我彻底懵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闷油瓶？

　　“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不要去找我。”他顿了顿，继续说，“那里很危险。”

　　“等等！”我摆手打断他，“这位大哥，虽然我不知道你找我干什么，但是你到底是不是他？或许说你认识我的朋友？”

　　‘闷油瓶’想了好长时间，才缓缓说出五个字：

　　“精神的残体。”

　　我把这几个字在大脑里过渡了一遍，发现根本理解不了这鸟人在说什么！难不成是精神分裂症？

　　就在我考虑着杭州有哪家医院合适让‘闷油瓶’住进去的时候，他又开口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马上就走…………。”

　　“我操！”我一下就站了起来。用自己也想不到的音量大声说，“他娘的你哪也不许去！”

　　‘闷油瓶’显然也是一愣，半晌才摇摇头。

　　我搔搔脑袋，暗骂自己刚才是什么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张起灵，也不知道你的目的，所以……”

　　“不马上回去我会死。”他突然打断我。

　　我没反应过来：“谁？”

　　“我。张起灵。”

　　“可是你说你不是小哥。”

　　“也许是，也许不是。”

　　“娘的，到底是不是？”

　　“不知道。”

　　我心里又骂了几句，后悔没听胖子的先把绳子找出来捆这家伙，就算他不是闷油瓶，也一定有关系。

　　不过我觉得是，太像了，没理由不是。

　　一时间我没理由阻止他，又想到之前他说自己会死的话，于是点点头：“小哥，你走吧。”

　　他抬头看我，眼里闪过一丝吃惊，瞬间即逝。

　　“我会解开这个谜，我会去长白山找你，很快。”我说。

　　‘闷油瓶’看了我一阵，点点头。

　　“你需不需要什么东西，我马上去准备……”我坐了下来，平静了下心情。

　　我已经认定眼前这个人就是闷油瓶，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仅仅是感觉。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很奇怪，又觉得很正常。还是说呆在一起时间长了？妈的，好歹人家也是一个大老爷们啊，心电感应也太恶心了吧！？

　　我想象着自己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窝在闷油瓶怀里……想想就别扭！……不对，为什么是我在他怀里？我靠！

　　我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再看看‘闷油瓶’，突然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烫。

　　“不用了。”他说，然后站起身， “没有时间了。”

　　我一愣，觉得这句话很熟悉，有种不好的感觉，也只好点点头，“你走吧。”

　　我看着闷油瓶走出铺子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心里五味陈杂，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一周后的早上，我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前堂，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咋咋呼呼的嚷嚷着什么。

　　“我靠！扫雷这种没技术含量的东西有啥可玩的？有没有兴趣跟胖爷扫真雷去？”

　　然后是王盟的声音：“您就甭难为我了，我现在就去叫老板……”

　　我一下就笑了，看见胖子坐在电脑旁抠着脚丫子指手画脚的样儿心里有了几分安慰。

　　我说，“死胖子，你他娘的是想把我的伙计全收编了还是干嘛？”

　　胖子回头看看我，“哟？起来了？”然后看看墙上的挂钟，“可够能睡的，都日上三竿了，再等你一会胖爷的脑袋顶儿就能长草了。”

　　这么久没见还是油嘴滑舌的，我想云彩的事情在他心里已经释然了，不由得有些为他高兴。

　　互相聊了几句，胖子就嚷嚷着要让我做东请他吃饭，说着什么最近油水太少，成天不是野菜就是鱼。

　　我懒得和他扯皮，吩咐了王盟好好看铺子，换了身衣裳就和胖子直奔楼外楼。

　　可能前两天的劲儿还没换回来，饭桌上我和胖子话也不说埋头大吃，吃了有半个小时，胖子打了个饱嗝看向我。

　　“我说天真，吃这么多咋还瘦了？”他一边剔牙一边看我。

　　我也不甘示弱，回道：“整天吃野菜和鱼，你倒是胖了一圈啊，说实话，这两天吃什么好的了？”

　　胖子干笑两声，胡撸一把脑袋，“胖爷不是这两天去山上打野味吃么，没控制住，没控制住！”

　　我也笑，心想这家伙再怎么着也管不住嘴，一方面吃一方面说，两不耽误。

　　“对了。”胖子一愣，看我道，“天真，你真决定了去找小哥？”

　　“那我还能骗你？”我继续吃，吃了几口后放下筷子，看着胖子，“前几天小哥来杭州找我了。”

　　胖子正捧着杯子喝酒，听我这么一说，‘噗’的一声喷了一桌子。

　　我气的不行，骂道：“我操，你不吃别糟践啊！？”

　　胖子咳嗽一阵，顺了顺气，瞪大眼珠子看向我：“天真！我没听错吧！？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无奈的耸耸肩，把闷油瓶找我的事情告诉了他。

　　胖子‘咦’了一声，也没心思吃了，问道：“那他到底是不是小哥？”

　　“我觉得是。”我说道。

　　“你确定他是？？他不是说不是么？天真同志，你没骗咱吧！”胖子一脸不可思议。

　　“老子骗你干什么！”我烦躁的很，胖子口不择言弄得我有些恼怒。

　　“那就怪了。”胖子说着又要去夹菜，但又想到刚刚喷出来的酒，才悻悻的放下筷子，说道，“来，胖爷给你分析一下。”

　　“说。”我扬了扬下巴，还真不信他能说出个什么来。

　　胖子‘嗯’了一声，“假设你见到的这个家伙是‘A’，小哥是‘B’，那么‘A’和‘B’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关系。”

　　“废话！”我不耐烦道。

　　“你别急。”胖子摆摆手，继续说，“再假如，‘A’和‘B’是同一个人，是小哥，那为什么他会千方百计要甩掉你，然后再回来找你呢？显然这个不太可能。”

　　我点点头，觉得胖子说的还是很对的，闷油瓶不是傻子，说他是来杭州找我叙旧，我宁愿相信母猪上树。

　　“但是如果‘A’是另一个人，也说不通。”胖子一拍脑门，“天真，这货不会是暗恋你吧？”

　　“滚！好好说！”

　　“你想啊，知道小哥的事情，而且还很了解的样子，那肯定是认识的人。不想让你去找小哥的话…………啧，小哥的情敌果然出现了。”

　　这胖子就没有正经的时候，我想着要不要回来以后把这家伙送到楼外楼清蒸了算了，反正留着也没用。

　　他一拍脑门，说道：“哎，其实是小哥的可能性也不小，总之去了长白山就清楚了。”

　　我点点头，还是无法释然。

　　胖子站起身，一抹嘴巴：“成了！出发吧！”

　　我一愣：“去哪？”

　　“长白山！青铜门啊！”

　　我想起还没和胖子说小花的事情，摆手让他坐下来。

　　胖子嘟囔着又坐了下来，纳闷的问我：“干啥？”

　　“其实我本来没有想过要现在去找小哥，是小花提议的，他也会去。”

　　胖子一愣：“这姓解的可不是什么好鸟儿，可信么？”

　　我很认真地点点头，先不说小花是我的发小，光他上一次的全力帮助我就可以完全的信任他。

　　“那成，什么时候出发？”

　　我抿了抿唇：“明天下午，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