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空灵》赤崖白鹿

3、3、 我看了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天已经半黑，我琢磨着吃点东西。翻了翻冰箱，空空如也，我也只好一边安抚饥饿的胃一边向外边走去。

　　傍晚的西湖很美，所有人都不作停留的前进着，像我这样悠哉的明显多了几分突兀。我对于晚饭没有那么讲究，走在一个小摊上就坐了下来。

　　我摸摸脸，瘦了好多，抬手叫来伙计点了一碗虾爆鳝面和一份虾肉小笼，等着的功夫就从桌子上拿了一根牙签叼着，不然嘴里闲得慌。

　　小花刚回北京，胖子也还没来，估计出发最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我又能干什么呢？听胖子的，搜罗全世界的绳子把小哥捆回来？操……不被反绑再拖出去用黑金古刀凌迟才怪，这家伙就没出过一个靠谱的主意！

　　还是想想怎么说服闷油瓶回来？想想就不行！我把这个想法挥走，闷油瓶这人我也了解个七八分，他决定的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改变。

　　那怎么办，坐以待毙？乖乖等着那个十年之约到期然后去青铜门把闷油瓶换回来？兴许那时候他都不记得有吴邪这号人了。

　　我越想越无力，嘴里的牙签早就被咬的没了形状，干脆再拿一根。

　　这时候伙计已经把热腾腾的面条和包子端了上来，我用力吸了一口气，真香，干脆不想了。

　　我接过碗就开始吃，吃了没几口无意识的抬了一下头，这一瞟不要紧，我脑子嗡的一声停机了，一口面条在嘴里要咽不咽的。

　　如果不是食物还冒着热气熏着我的睫毛我一定以为我在做梦，可是，不是。我怔怔地把食物咽下去，使劲盯着人群中那人。

　　是闷油瓶。

　　他一点都没变，一身蓝色的帽衫，过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眼睛，双手放在口袋里走在人群中。

　　我蹭的站起身，大吼了一声：“小哥！！”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闷油瓶却丝毫没有在意，继续走着。

　　我绕过桌子刚要冲过去，一旁的伙计以为我要逃单，一把从后边拦腰抱住我。

　　“操！！”我大吼一声，急了，一个肘击正中伙计的腹部，他疼的松开我。我也不管，就冲着刚才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街上依旧熙熙攘攘，却不见了闷油瓶的踪影。

　　我站在原地绕圈，瞪着眼睛想要找到蓝色帽衫，却一无所获。

　　“该死。”我攥了攥拳头，又被他给逃了。

　　我脑子乱的可以，为什么闷油瓶会在杭州？他从青铜门出来了？还是说他根本没进去？或者是我看错了？……

　　不可能。

　　不可能看错，那种表情那种气场，我这辈子也忘不了，更不要说什么看错不看错的。

　　我几乎抓狂。

　　闷油瓶闷油瓶闷油瓶闷油瓶闷油瓶闷油瓶闷油瓶闷油瓶……

　　我咬着牙，几乎要把一口牙齿咬碎。

　　突然我又想到了一个事情，——易容？不对不对不对，样子身高这种东西可以模仿，气质是模仿不来的。

　　我想的快要抓狂，也不管小摊上骂骂咧咧的商贩，径直向铺子的方向走去。

　　回到铺子里，王盟已经回家了，我走进里屋直接躺在了床上，脑子里还是刚刚闷油瓶的脸。

　　躺了一会，我坐起身一把抓起手机拨通小花的电话。

　　另一头立马就接了，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喂？”

　　“是我。”我咬牙切齿的道。

　　“我知道……”小花说，“不是你我就不接了，我说，你别告诉我你迫不及待要出发了。”

　　“不是。”我紧紧握着手机，然后泄了口气，仰面倒在床上，“我看见小哥了，刚刚。”

　　小花‘啊’了一声，明显吃惊不小，说道：“怎么可能！你可别和我开玩笑，张起灵从青铜门出来了？怎么会……”

　　我苦笑了一声：“我也不是很确定是不是小哥，可是就表面来说，绝对没看错。”

　　“你确定？”

　　“确定。”我肯定的说道，“小花，我问你，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一个人会不会同时出现在几个地方？”我想到了齐羽，但是这种事情出现在闷油瓶身上明显不可能。

　　小花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我不知道，毕竟我没有在现场，我也不清楚你所看见的是否是真的。”

　　然后双方都沉默了，我头很痛，想了半天，还是小花先开口说道：“你先别想了，去了青铜门就知道了。”说着，他自嘲的笑了一声，“我这里已经腾不出人手找他……”

　　“如果小哥不在青铜门，我就算家破人亡也要把他找到。”我说道，杭州就这么大点儿地，我就不信还没有能力找到一个生活九级残障，大不了盘口的事情先放下……

　　“喂。”小花打断我的思绪，“你别有太大的压力，以后的事情还很多，你最好有这种能应付突发事件的心理准备。”

　　“嗯……”我闷闷的回了一句，脑袋里一个词突然冒了出来，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物质化……会不会是物质化？”

　　我想到了物质化的老痒。

　　小花沉吟了好一会，说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我一懵，脑袋上冒出冷汗。

　　小花又安慰了我几句才挂掉电话，我躺在床上没脱衣服也没脱鞋，屋子里很暗，我辗转难眠。

　　平心而论，这个想法的可能性极大。

　　闷油瓶没有理由骗我，如果他真的在守门，刚刚我看见的，肯定就是物质化的他。

　　他妈的，我翻了个身，感觉要出事。

　　我脑子里出现两个闷油瓶出现在我面前互相瞪着对方的景象，气温骤然下降，我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起码对我来说不是……

　　我打开手机又翻了一遍通讯录，发现没什么可倾诉的人，于是站起来换个拖鞋。我嗓子干的要命，想着又没吃什么东西就走出卧室想找些吃的填一下肚子。

　　九月的夜晚还是很燥热的，我热的不行，小跑着打开灯。

　　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由于过于安静，这一声显得有些突兀，但如果不是再看到沙发上那个人后我也不会去在意这点微妙的动静。

　　我屏住呼吸，看着眼前人。

　　我看了一分钟，他也不动，双手环胸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觉得那一刻我真的没去在乎这个人是真是假，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我终于哑着嗓子开口说话：

　　“小……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