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般的芭蕾舞》迦喜梦

25、爱到深处是不忍 箫汉晨

　　箫汉晨阴沉着一张脸，双目似要迸火来，他抿紧了嘴唇，伸手一把就拽起她的胳膊把她拖着往前走去，姜彩星原本想推开他再跑下楼去，不料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图，拽住自己胳膊的手更加用力了。
　　“放开我，萧汉晨，你弄疼我了！”姜彩星吃痛不住，脑子一热挣扎着就叫喊起来：“救命啊！快来人救——”剩下的话还没叫出口就被箫汉晨用手把她的嘴给捂了个严实。她挣扎无果，只能被他又拖又拽地往前走去。
　　到了她的房门外站定，箫汉晨一手箍住她，另一支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迅速地就打开了她的房门。姜彩星愕然地看着他，很是吃惊的问道：“你，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她嘴唇微颤，细想了一下，立刻就回想起今早上所察觉到的异样，不禁脸色发白，又气又慌地问道：“昨天晚上你来过我房间是不是？”
　　没有理会她的挣扎，箫汉晨把她抓得更紧了，他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在她耳边沉声道：“少废话！快给我进去——”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似在压抑着快要喷薄而出的怒火，面上更是显得阴郁又暴躁。
　　“不要，你放开我——”姜彩星的两只胳膊都被他粗粝的大手给牢牢锁住，挣扎了几下就被他发了狠般地使力拖拽着给拉进了房间里，再狠狠地抛到了床上。
　　“哐当”一声，箫汉晨返身去关上了门再反锁上，回头却见她不死心地又朝门这边跑了过来，他眼眸一黯，直接就伸出手来拦住她，再一个打横抱起将她狠摔在了大床上。
　　“还跑吗？！”他压制住她的身子，喘着粗气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还想再跑吗？”他英俊的眉目在此刻显得狰狞可怖,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强势骇人的气息，眼里更似燃起了熊熊的怒火：“姜杜晨，你回答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算我之前伤害过你，可你不也报复过我伤害过我吗？你为什么还要欺骗我背叛我，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压抑的情绪似要喷薄而发：“你告诉我，你的心里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过我？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姜彩星觉得心里很痛，不愿回想和他之间的一切。更不愿抬眼去看他此刻躁郁难耐又深沉晦暗的目光。她忍住泪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他的手，声音仿似精疲力尽了一般：“原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放下。你没有错，全是我的错。你不用这样恨我的，我算什么呢？你有那么多女人，难不成就只有我一个人算计过你？我只不过主动离开了你，你就这么——”
　　“你住口！”箫汉晨的瞳孔无声的收缩了一下，胸膛里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似要炸裂开来，他怒瞪着她，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气得牙齿都快要打颤发抖：“姜杜晨，看来这么多年你也是一点没变！口才和脾气都是拧着我来的！不说我对你怎样，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谁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好？偏偏你就要把我的真心弃之若履！你当我箫汉晨是什么人，是你想招惹就招惹，想甩掉就甩掉的吗？”
　　他见她紧闭双眼，睫毛微颤却不言不语，心里更是恼火不已。回想起刚才她说的那番话，他眉头一蹙，转手又捏住她的胳膊，收紧骨指逼她吃痛地睁开了眼睛：“你倒是会把自己撇个干净……”他看着她，顺着她话里的意思故意嘲讽道：“你和她们女人是一样的么？你就如此看待你自己？我还以为那么长的时间里我都只和你一个人睡，睡到都忘记了其她女人是什么滋味了，你却这么渴望和其她女人共伺一夫，我还以为你只想——”
　　“你无耻！”见他越说越难听，姜彩星的怒气涌上来，脸颊火辣辣的赤红了一片。箫汉晨却降了些火气，冷笑了一声又道：“我怎么无耻了？难道说我只想和你一个人睡，连其她女人碰都不想碰一下，这就叫无耻？”
　　“箫汉晨，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说话！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早就两不相干了——”姜彩星挣扎起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使劲儿地往外推着：“你放过我吧，算我求你了！”
　　箫汉晨一手握住她的手腕，再一手推倒她按住她胡乱扭动的肩膀，蹙着眉头看看她，半晌，等她不动了，才微微一笑，冷声道：“两不相干？你倒跟我说说，你和我怎么个两不相干法？”
　　姜彩星垂下眼帘，拧着眉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你不过是气不过罢了。我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的东西我都还了你，你给我的那些卡，里面的钱我都分文没动，我不欠你什么。若说是感情上有亏欠的话，我只能说，我曾经努力过了，但是你的生活和你的要求，我的确无法适应。两个人在一起若是连心思都不在同一条线上，尽是折磨的话，倒不如早些放手……”
　　一口气把之前想好的软话说完，默了片刻，见他没发火，姜彩星这才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他，又轻声说道：“这些年我过得很好，你也过得很好，大家都各过各的，不是两不相干各自都很好吗？不知道你还气恼什么？我以为像你这般洒脱的人早就放下了，不想你会这样……”
　　箫汉晨听了这番话却是一笑，眸光冷淡地打量了她一番，尽可能地压制住自己波动的情绪道：“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还能如此寡淡的就把过去的一切说得云淡风轻的，你可真有本事。你觉得过去的都过去了，可我不这么认为。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洒脱的人，我做什么事情只要认定了就会很努力地去做，并且会做到最后，力求得到最大的回报，做到有所成绩、有所结果我才会安心地收手。否则，就算失败，我都无法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的眼眸继续说道：“什么事情都得有个好的结果才能对得起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不是么？你让我无端无果的就承认自己的失败，我做不到。”他挑了挑眉，撑起身体将她圈在自己身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扯出了一抹晦涩的微笑：“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女人躺到别的男人身下？光是想一想我就受不了，更何况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投入他人的怀抱，我更做不到。”
　　姜彩星的睫毛微颤，心里已是气到不行。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眉宇间涌动的怒意令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箫汉晨，我和你之间不是做生意谈买卖，你不用算计那么多！我更不是你什么专有的附属品，你没有权利说我是你的人！”
　　“哦，是吗？”箫汉晨微微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意味道：“那你是谁的人？是那个叫韩廷玺的？”他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道：“不过据我所知，你跟他在一起也没几天，他恐怕还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事吧？那要不要我去告诉他，让他知难而退？”
　　姜彩星面色顿时煞白如雪，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瞬间她是又气又急，拧着眉头就用双手推开了他的胸口，倏地一下子就起身坐了起来，颤抖着手指着他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他挑眉看她，深幽的目光带着几分嘲弄和玩味的笑意：“怎么了？怕成这样？看来你倒是很在意他。”他逼近她，似笑非笑地说道：“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和他应该也没有到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地步吧？最多也就情到浓时接个吻，上个床而已……”
　　“我是和他上床了。”姜彩星打断他，莹亮的双眸隐隐含了一层雾气：“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知道我和他到底到哪一步了吗？”她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有些发颤：“那我告诉你，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他也已经跟我求婚了，我就想嫁给他，和他在一起过安安稳稳的生活。如果你对我还有一点情意在，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箫汉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似凝固了一般，又冰凉又稀薄，让人呼吸起来都觉得万般的难受。
　　半晌，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再看向她的那一双乌黑如墨的眼瞳里透着失落，全然没有了一丝笑意，挂在嘴角的笑容更是阴寒如霜：“你倒是最了解我的。知道哪些话能气到我，哪些事能伤到我。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你能如此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你会是我的克星，果然命该如此……”
　　姜彩星只觉心痛，捂着胸口摇摇头道：“箫汉晨，继续说这些有意思吗？我不想听。”她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瞳里透着清冷，她叹了一口气终是问道：“你到底想要怎样？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放过你自己？”
　　箫汉晨胸中柔肠百结，心口更是像被针扎了般的疼，他强撑着笑道：“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么？自始至终我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姜彩星听出他的话中之意，秀眉微蹙，紧咬着嘴唇低下了头，不敢再和他对视。半晌，他轻蔑地笑了起来，沉声道：“你这是以沉默来回答么？你知道，我没有什么耐心的，能忍到现在已经很是意外了。现在，我就利索地把话挑明了吧。”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冷峻的面容带着不容拒绝的刚毅：“不管你怎么样看待我,我就是要你！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来成全别人的好事，所以，你也别逼着我在一气之下做出什么会让你难堪的坏事来。至于放过你之类的，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姜彩星压住胸中的怒火，眸光一掠，看着他冷冷地说道：“箫汉晨，没想到你除了无耻之外还这么无赖！你和我继续在一起，继续这么折磨下去，有意思吗？你明明就知道我从来都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恨不得……”
　　“恨不得什么？”箫汉晨冷冷一笑道：“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我是么？”
　　“箫汉晨，如果我已经结了婚有了孩子，你还会这样纠缠不休吗？”姜彩星看着他，又气又恼，口不择言道：“或是我已经病重了、伤残了、老了、死了，你也会想要我？”
　　他知道她是在气他刺他，可他偏偏容不得她这样怀疑自己，更容不得她这般轻践诅咒她自己，于是他浓眉冷蹙，目光狠戾地看着她道：“你少跟我说什么死啊活的！不说你现在好好的，就算你真有什么，我也照要不误！”
　　姜彩星听了这话反倒没了气，面上一冷，多了丝轻蔑的笑容道：“你以为你是情圣么？你以为你说什么我就会相信你，会被你感动？以前我没有，现在就更不会了。”她冷笑一声：“请你不要再演戏了，更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知道，你不过就是看上了我这副皮囊而已。”
　　“皮囊？你说我是看上你的皮囊？”萧汉晨怒极反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仙女么？你真以为我稀罕你这幅皮囊？女人多的是，你以为我只是想要你的这具身体吗？你也太小看我了——”
　　“不是么？”姜彩星冷若寒冰的看着他道：“你现在口口声声地说你想要我，只不过就是有些放不开而已。其实再过几年，你也就厌了，腻了，丢开了。以前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这么想。”
　　她淡漠地看着他，眼里平静无波：“你终是会有厌倦的那一天。可到那时候我怎么办？你从来都没有为我着想过……”
　　她别开脸去低垂着眼帘，半晌才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愿意再受这样的折磨和煎熬了。从一开始我就是不愿意的！你明白吗？我不愿意再跟你回去过那样的生活了，我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