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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爱欲游戏    姜彩 ...

  •   姜彩星借口不舒服躲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但到了晚宴开始的时间她就不好再推避了,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韩廷玺走到了楼下的宴会厅里。
      其实整个下午,她都一直惶惶不安地在想着各种说辞,想面对箫汉晨时该怎样说才能有用一点不会触怒他、激怒他;想该怎样伪装才能做到镇静一点、无懈可击一点,好让韩廷玺不会发现更多的破绽?毕竟之前他已经有所怀疑了,回房间的时候还特意问过她是否认识箫汉晨,当时她心乱如麻吓得不轻,只能胡乱搪塞了几句,说箫汉晨是她以前朋友的男友,很花心还把她女友给甩了,所以自己很反感他。但聪明如韩廷玺,这种说辞能骗得了他多久呢?
      因此,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让他起任何疑心,更不能让箫汉晨再有机会兴风作浪为所欲为了!毕竟自己和他早就结束了,早就什么都不是了,早就毫无关系了,自己也不欠他什么,他凭什么还对自己纠缠不放?!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又不是小孩了,不能再仗着自己的性子想怎样就怎样了吧?否则……
      否则怎样呢?自己又能怎样呢?姜彩星越想越头疼,越想越觉得毫无希望,只能在心里哀叹和祈求自己今晚能顺利过关,明天也能顺利的回国。也许,回去了就有办法了……
      至少,不能连累韩廷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怎样都不能连累他的。
      姜彩星出神的想着,连带入座后看着韩廷玺的眼神都有些闪烁。惴惴不安的环顾四周,宾客燕燕间却惟独没有箫汉晨的身影。直到晚宴进行了快一半的时候,他才在Abort的相迎下姗姗来迟。
      姜彩星和韩廷玺分桌而坐但离得很近,而现在箫汉晨偏生又落座在韩廷玺的身旁,背对着她,同样离她很近,近到可以令她很清晰地就听得到他们那一桌的大部分谈话,因此,姜彩星如芒刺背很是紧张,时不时就想要侧头偷听一下,看他会不会借机跟韩廷玺说些什么。
      不过还好,这次的晚宴相当于是Abort的家宴,邀请的皆是他的亲朋好友和附近相熟的人,于是,推杯举盏间,两人并没有多言,只是附和着主人和其他宾客的话头谈些风土人情和金融时事而已。
      过了一阵,大厅里的圆型舞台上有表演者开始演奏起了协奏曲,而一些宾客也语笑晏晏地相携而下步入了舞池,开始翩翩起舞。一时间灯光暗下,原本围坐在一起的几桌客人也渐渐离座分散开来。直到这个时候,姜彩星才听到身后的箫汉晨问了一句:“怎么,你不邀请你的女朋友跳舞?”
      韩廷玺停了两秒似在回头看她:“不了。她有点怕生,又还生着病身体也没好全,还是让她坐着多休息一会儿罢。”
      “呵,看来你挺关心她的?”箫汉晨的声音笑笑的,语调似有些阴冷:“你对你女朋友那么好,真是令人羡慕……”
      他要说什么?姜彩星有些坐不住了,赶紧拧着眉头转身看向他,却只看见他那一张棱角分明的侧脸面朝着韩廷玺,嘴角微弯还带着一丝浅笑,瞳仁中闪现出的点点星光更是深邃莫测,让人瞧不出任何情绪。虽然他没有面对她,但姜彩星很清楚她现在肯定是在他的视线范围以内。沉住气咬着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见他举杯敬了韩廷玺一杯酒后,又慢条斯理的问了一句:“我真好奇,你们俩个现在到底到哪一步了?”
      也许是没料到箫汉晨会突然这么问,韩廷玺和身后的姜彩星两人皆是一愣。韩廷玺回头看了看,刚好对上姜彩星那一双正在惝恍发憷的眼睛,他眸光一动,突然就笑了笑,回头很是坦然地说道:“我已经向她求婚了。可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开玩笑的说,如果没有鲜花和钻戒她是不肯点头的。所以这次回去,我就打算重新准备一个隆重点的求婚仪式,争取让她早日点头吧。”说完,他举杯轻轻碰了一下箫汉晨手中的酒杯,轻松又愉悦地笑道:“祝我成功吧!”
      他仰头喝下了杯中的白兰地,却没有发现晶亮的玻璃杯身上倒映出的那一双寒气凛凛的眸光有多么深沉恐怖。这一次,是箫汉晨有些沉不住气了,胸腔里仿似被千万斤重的炸药给堵住,只要再给他一丁点火星子刺激一下,他就会炸裂一般难受!
      他咬牙看向姜彩星,双目猩红的直直逼视着她,却见她如霜捶雪打般的脸色愈加苍白,慌乱回避的眼神更是潺弱之极根本就无法和他对视。
      她扭头转过身去,双手环抱住自己微微发颤的肩膀,对身旁的Zolin说了一句有些冷便起身仓惶地离开了。
      疾步走到走廊间的落地窗前站住,捂着突突直跳的胸口缓了口气慢慢坐到窗台边上细想着心事,连身后的人走近了都没有发觉。“在想什么呢——”
      她被吓了一跳,回头嗔怪道:“是你啊?吓死我了!”
      韩廷玺笑了笑,走上前来递给她一杯温水道:“喝点水吧,你之前才吃了药,要多喝点水才会好得快一点。”姜彩星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来,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掩饰不住的苦涩,还有那藏着心事的忧郁眼眸却悉数落在韩廷玺的眼睛里,令他柔黑的眼底多了一抹深沉的暗影。
      温热的白开水缓缓滑过喉间,姜彩星的心也跟着沉静了一些。
      萧汉晨冷着脸离了座,也循着他俩的方向往外走去。他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不远不近地看着他俩,夹在手指中间的香烟点燃之后却只吸了一口,那袅袅的白烟都快燃尽了他却浑然不觉。
      韩廷玺坐在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说笑了几句,半响又默默无言地看了她一阵才语带迟疑地问道:“你真的不认识那个萧汉晨?可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儿啊……”姜彩星心里一跳,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局促和慌乱:“你不相信我么?我跟他能有什么?你别瞎猜了……”她心虚不已,努力挤出的一丝笑容都透着尴尬,躲闪的眼神和虚浮的语调都将她的心迹表露无遗——她在撒谎。
      可韩廷玺不想拆穿她,更不想去面对自己所猜疑的一切。
      韩廷玺叹了口气,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才笑着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问的。只是,我有些担心……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姜彩星望着他低眉垂眼迟疑不语的侧颜,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就像是心底里最柔软的一角被人给敲碎了一般,既忐忑不安又愧疚无比。慢慢的,她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溢出了一丝水渍。
      “怎么了,你不舒服?”韩廷玺抬头看她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立刻就握住她的肩膀仔细瞧了瞧她的脸,拧着眉头问道:“你哭了?”
      “没有啊!好好的我哭什么?真是的——”姜彩星撅撅嘴作负气的样子扭开了头去:“我有些累了,想回房间去。你能陪我去跟Abort或是她夫人打个招呼么?”
      “好。”韩廷玺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往回走去。
      刚一进了门廊,便见Zolin迎面走过来对韩廷玺说Abort正在找他去打乔牌,想顺便再给他介绍几个生意伙伴,韩廷玺不好推脱,又想着要是姜彩星提前离开了那自己最好还是留下来多陪主人一会儿才是,于是他只能把姜彩星交给了Zolin,然后自己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便转身往宴会厅去了。
      身后的萧汉晨站在走廊外的楼梯间里和几人漫不经心的谈笑着。等姜彩星走过来快要和他擦肩而过时他却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装作没有看见她的样子。等她走远了他才回头朝她的背影微微一瞥,嘴角一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他看着她向主人和Zolin告退后,慢慢朝楼上走去,知道她要回房间了,他眼神一暗,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霍地起身就朝她上楼的方向疾步走去。他的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重,等姜彩星发觉时他已经追着她上到了顶楼的拐角处。距离她也就不过五六步的距离了。
      姜彩星心下大骇,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狂乱跳动的心脏令她只能咬着唇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却不敢妄动。而萧汉晨站定后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只那一双深邃的眉眼里还是透射出凛冽的怒意。
      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萧汉晨那略显急促且压抑的呼吸声令胶着的空气更加紧张。姜彩星的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太阳穴也凸凸地乱跳着,脑子里更似被无数细小的针尖疯狂地乱扎着,令她头疼不已,心乱如麻,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是该转身逃走还是该冲下楼去避开他?还是和他冷静地谈判?
      原来,之前想好的那些招数在面对他时竟然还是全部落空。
      自己终究是个无力抵挡、手足无措的弱者。
      良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楼下莺歌燕舞欢声曼曼,而两人之间却越发沉谧,静得可怕。这样的情景让萧汉晨突然就想起一句话来:分别多年的怨偶只能像仇人或是陌生人一般地对峙之后再擦身而过。他冷哼一声,心里是百般的否定和万般的不甘:想和我对峙?想和我继续演陌生人再甩头走掉?凭什么?!门都没有!
      暴脾气和怨气一上来,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狠戾起来,紧盯着她的目光像极了在黑夜中等着伏击猎物的豺狼虎豹,既阴狠又毒辣!姜彩星预感不妙,脑子里警铃声大作,下意识地就转身往后跑去,但她那早已经发软发虚的双腿举步维艰,还跑几步她的胳膊和腰身就被身后猛冲上来的人给狠狠地擒住了。她咬牙奋力挣扎起来,奈何身单力薄还没摆脱他钳制她胳膊的铁手,她的双肩就被他以极快的速度箍住再猛地一推给牢牢地压在了一旁的门板上。
      “你还想再跑到哪里去?啊?你还能再跑到哪里去?”箫汉晨低吼着,声音沙哑犹如来自地狱中的恶魔:“五年了,你还想再躲,还想再跑吗?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了!我再也不可能让你跑掉了,再也不会了……”他喘着粗气,灼热滚烫的身躯犹如一座沉重的铁墙,牢牢地压住了她大半个身子令她根本无法动弹,背部的疼痛更是令她直冒冷汗,呼吸紊乱,惊慌失色的眼眸朦胧一片。
      箫汉晨满心怒火,铁钳般的大手紧握住她试图扭动的脖颈和肩胛,壮硕的大腿牢牢地压制住她慌乱挣扎的身体,额头也抵住她的,直到她平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抵抗,他才附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开始诉说起他压抑许久的委屈和怨恨来:“姜彩星,你竟然敢答应别人的求婚?你不是曾经说过这辈子除了我以外,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吗?他算什么?!”他抬起头,目光哀恸的看着她:“我都快把我的整颗心都掏给你了,你却不要!还算计我,改名换姓的逃得无影无踪!你把我当什么?你以为我是傻瓜么?可以任由你愚弄、抛弃?!”
      “愚弄?抛弃?”过往的心绪和感慨一涌而上,令她看向他的双眸似两颗氤氲在晨曦白雾中的水晶,晶莹美丽却失去了透亮的光泽。她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逼回快要溢出眼眶的水渍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道:“你这是在说你自己呢还是在说我?难不成你还觉得你自己很委屈?怎么可能呢?”她幽幽一笑,看着他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和我之间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从开始到结束,一切都是你在算计我,你在逼迫我而不是我。”姜彩星凄楚的一笑,沙哑微弱的声音溢满了苦涩。
      “你倒只记得这些!你倒只会揪住从前的那些破事来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他的心骤然抽紧,目光如电地看着她,握住她双肩的手不由自主地就加重了力道,看她吃痛皱起了眉头,他不由冷笑了一下,眼里划过一丝痛楚的神色,冰冷的话语像一条毒蛇令姜彩星心寒不已:“既然你说我和你之前不过是场游戏,那么这游戏就不是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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