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同人 直教生死作相思》三日霜冉颜

4、第 4 章

　　【4】

　　索隆在航行的过程中，总是一味地想起他和路飞两个人旅行的时候。

　　一顶草帽，三把刀。一艘小船。一箱酒。一包肉。头顶有蓝天，瓦蓝琉璃。脚下有大海，绵延万里。

　　午后的时光昏昏欲睡。而路飞却总是不知疲惫地一次又一次扰人安眠。

　　“索隆索隆，我们来钓鱼啊。”

　　“索隆索隆，你吹了个好大的鼻涕泡泡耶，笑死人了，哈哈。”

　　“索隆索隆，你看流星。”

　　“索隆索隆，我们来玩捉迷藏啊。”

　　当他终于忍不住捏着他的脸说“这么小的地方玩什么捉迷藏啊！”的时候，路飞却一头栽进他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索隆真吵啊。睡吧睡吧。”

　　于是他们就伴随着索隆小声的埋怨，呈着半拥的姿态在盛夏的午后进入一个浅眠。小船内空间狭小到整个耳边都洒满了对方的鼻息。心脏跳动着不规律的节拍。

　　娜美说，就凭他们两个笨蛋竟元气十足的在海上活了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路飞便顶着一张天真无比的脸大笑说没关系啊，我和索隆很厉害。

　　他就一脸黑线地戳着路飞的额头说到底是谁一会儿被鸟叼走一会儿又掉进海里的你这个白痴。

　　路飞就啊哈哈大笑个不停。

　　“没关系啊。”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伸长了手挂在索隆脖子上。

　　没关系啊。反正每次索隆都会来救我的嘛。

　　这就是他们最早建立的默契。抱怨着却心甘情愿。

　　他和路飞之间似乎一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平衡。船上人数增加再多也不曾打破一丁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动平衡之间的支撑点似乎有了小步调的位移。

　　小船换成大船。柔软的草坪替代了坚硬的甲板。只是他们不再有大把的机会并肩坐在船头研究头顶上方的宇宙。不再有机会听路飞为他一个人咿咿呀呀地唱着不成调的歌。不再有机会趁路飞睡着的时候悄悄把他的头移到自己肩上。更多的是路飞肆意的骚扰其他船员或者安静的坐在船头的时候，他在他身后守着。望着。

　　那夜算是久违的独处时间。回程的途中桑尼号在难得温柔的水流中陷入短暂的浅眠。他守夜。而他则用看星星这样文艺的理由留在了甲板上。

　　一反常态的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夜空包裹住整艘船。有微凉的触感。路飞的脑袋靠在索隆的肩上，呼吸平稳。他以为他睡着了。发尖散发着浅淡的海水味塞满了索隆的整个鼻腔。

　　“呐呐，索隆。”

　　路飞突然开口的时候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种梦呓般的不真实感。

　　“嗯，我在。”

　　“都这么久了呢。”

　　“啊。”

　　接着小空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氛围里渗入一丝不可名状的温情。

　　转瞬即逝。

　　“大家应该都想家了吧。啊啊，一定是这样。那么大家也都该回家了吧？”

　　这句话说得极快。话落的瞬间他便倏地坐直了身子，仿佛在那一刻做好了什么决定。而肩头的重量一下消失令索隆没有回过神来，更来不及细品那句话的意思。

　　“好，就这么决定了。”他傻笑着一如往日。夜太深索隆看不清他的眼底潜藏着什么。

　　就这么决定了。第二天他才真正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他们的船长真的是很任性很任性。

　　听到路飞宣布完整件事后整艘船进入一个窒息的阶段。娜美偏过头去不愿看路飞一如既往的笑脸。乔巴瞪大了眼睛愣了半晌，转头想跑回房间的时候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乌索普几次张开嘴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他们都太了解他们的船长。正因为了解。所以无法拒绝。

　　他站在路飞身后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

　　那么，就这样吧。他说。言语里涌动着微妙的艰难。极其浅薄。

　　就这样吧。他自始至终都不愿违背路飞的任何一个决定。

　　这个时候路飞回过头来冲他微笑。阳光直射下来正好遮挡住他的表情。他想在日光下看这个男子其实更真切。背景里夏的惨烈给世界染满了绿。

　　“既然……既然连索隆都这样说了，那就，就这样吧，也挺好的，是吧……？”

　　接话的是乌索普。谁都听得出来故作愉悦的调子参杂着不可遏制的颤抖。

　　既然索隆都这样说了的话。

　　接下来的路程整个空间里的交流少的可怕。香吉呆在厨房里煮着需费时一整天的浓汤。娜美说要整理海图躲进房间就再没出来。乔巴坐在甲板的角落里磨药，而罗宾则更加长久地看书鲜于抬头。

　　路飞坐在特等席上对着天空一望就是一天。

　　这期间他只对索隆一个人说过话。

　　“索隆明白的，是吧？”

　　索隆明白的。

　　我他妈一点也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