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珍惜生命,远离天蝎 ...
-
子熙次日去上班,进门就被白晓琪抓住:“我说你怎么连大Boss都看不上,原来你是万盛执行总裁秦子墨的那个。”
八卦总是来无踪去无影,走得比风还快。子熙装傻:“那个?哪个?”
白晓琪朝她挤眉弄眼:“那个呗。”
其实子熙在心里想好了几套说辞,想按着八卦的走向,预先有个准备,好随机应变。她想不起子墨那天到底是说了什么才把她拐回了家,原来八卦是这个走向。
也是,他从来不承认他们的兄妹关系,八卦的走向也算合情合理。
她淡定:“哪个都不是,我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只是小时候,十分短暂地,住得比较近。”苍天在上,她说的句句是实话,住得确实比较近,同在一个屋檐下。
白晓琪狐疑:“你小时候不是住加拿大?”
子熙说:“所以是十分短暂的啊。他家在加拿大有个别墅,他不过偶尔来渡个假。”天地良心,也都是实话。
白晓琪“哦”的一声,这才信了,一撇嘴:“就是,我刚才也不信。秦子墨的女朋友不是那个打高尔夫球的吗?”她停了停,一脸挚诚:“再说,象秦子墨这样的天蝎男,该躲多远躲多远。”
子熙不解:“天蝎男怎么了?”
白晓琪看她的目光如看外星人:“珍惜生命,远离天蝎,没听说过?”
子熙摇头,引发白晓琪一腔扫盲的热忱:“天蝎座的男人,睚眦必报,占有欲强,忽冷忽热,还有洁癖,美其名曰神秘疏离,说白了就是性格阴暗。”她权威地摇头,“但象你这样傻傻的金牛女,啧啧,天蝎是致命的诱惑,准是一见天蝎误终身,挫骨扬灰,死了连渣都不会剩。”
白晓琪这个业余星象爱好者似乎知晓所有人的生辰八字。她说得骇人听闻,还好对星座之类子熙不怎么信。还致命的诱惑,她愤懑地想,诱惑你大爷。
那天后来子熙被叫去大Boss的办公室面圣,小Boss也在。气氛实在滑稽,小Boss子熙长子熙短,叫得分外亲热,最后还是她扛不住了,主动搬出那套邻居的说辞,末了说:“陈总,您千万别误会,我和秦总点头之交,不对,他根本连头也懒得对我点。您别客气,还和以前一样,象狗一样使劲儿使唤我。”
陈振峰将信将疑,失望地嘀咕:“什么时候象狗一样使唤过你了?”还是陈振宇微不可查地笑,淡然说:“知道了。”
那天面圣的结果是,大概因为宋真美女有事走不开,下午去万盛签合同,给陈振宇充当绿叶的光荣任务落到了子熙头上。
出来接待的是万盛游戏的王总,身后跟着阳光热情的助理小陈。不知为什么,吴俊没有露面。王总态度殷勤,一直将他们送到电梯口,临别时热忱地和陈振宇握手,嘱咐助理送到楼下。
他们刚走到楼下大堂,又有一个身材高挑,穿笔挺黑色职业套裙的女职员从电梯里追出来。女职员面带一丝不苟的微笑说:“我是秦总的助理。秦总想请陈总一起用餐,不知陈总今晚有没有空?”
陈总当然说有空,只是说完不落痕迹地扫子熙一眼。
晚餐安排在附近环境雅致的上海餐厅,先是王总和他的助理作陪。秦子墨不在,大家饥肠辘辘干坐着喝茶。
茶过三巡秦子墨才姗姗来迟,熟稔地和陈振宇握手寒暄:“振宇,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刚才那个会开得太长。”
大家都诧异,问他们是不是旧识。陈振宇说:“我和秦总在朋友的酒吧里见过几次。”
王总本来虚左以待的,站起来要把秦总往身边的主位让,没想到秦总没走过来,直接落座在陈总左边萧子熙的旁边。
终于点菜开饭。一桌子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精明人。王总满脸堆笑:“刚才才说到这次宣传计划的要点,我看过萧小姐的海报草稿,很抓眼球,相当不错。”
子熙谦虚几句,回头正好看到子墨侧着脑袋对她若有若无地笑,四目相对,他一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她碗里。
那块豆腐色泽橙黄,散发着不一样的气味。不知是谁那么缺德,竟然点了臭豆腐。
子熙长在国外,从小吃西餐比中餐多,最怕的是三件东西,鸡爪,肥肠,臭豆腐,秦子墨那厮当然知道。
果然,子墨挑着眉毛,得意洋洋地朝她笑。她狠狠回瞪他,在心里将他凌迟一千遍。
那晚她吃得很少,旁人大概以为她忙着和秦子墨眉来眼去,其实是碗里那块臭豆腐熏得她直反胃。
临近九点,酒足饭饱,宾主尽欢,外面又飘起了小雨。
代客泊车的服务员将他们的车开到餐厅门口,陈振宇的,秦子墨的,王总的,三辆车一字排开。子熙自然往陈振宇的方向走。和他同车来的,总要原封不动跟着他回去。没想到她绕着水洼才绕到陈振宇的车前,后面就有人叫她。
“子熙。”子墨靠在打开的车门边,挥手作了个“请进”的动作,笑得意味深长。
她抬眼看陈振宇。不知他是否看明白她那求救的眼神,反正他只微微颌首,淡淡笑说:“去吧。”
她无奈,只好绕着水洼走到子墨的车边。她讨厌坐子墨的车。他的车无一例外,总是黑色的皮座椅,深灰色的窗户,仿佛蜘蛛精的盘丝洞,阴暗压抑。
子墨坐在黑色皮座椅的那端,低头看手机里的邮件,见她进来才抬头:“送你回家。”
她冷冷说:“今天玩得很开心?”
他转头漫不经心地笑,不置可否。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敞着,领带松了,手机的荧光映在他脸上,一脸满不在乎。
有时候子熙忍不住想,他数目众多的女友是不是都看上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浪子形象。那些有驯服浪子情结的女人,都傻。
手机的荧光暗下来,他在黑暗里望着她,忽然一脸认真:“子熙,要不你搬回家住吧?”
她只稍一愣,随即决定无视他深情浪子的戏码:“行了,你幼稚不幼稚?这里又没人看,不用装了。”
他顿时意兴阑珊,低头继续看邮件:“我看陈振宇对你不错。如果你是在打他的主意,别怪我没提醒你,他有一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家里阻力大概不小。”
子熙暗自一惊。这又是哪儿跟哪儿?怪不得今天和她故作亲热,还要她回家住,难道是要改区域联防为紧逼盯人?这样的念头一定要扼杀在摇篮中。她矢口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抬眼打量她,她镇定自若,“嗤”地一笑:“陈振宇?你哪只眼看到他对我不错了?再说他和你一丘之貉,除了会拿钱砸人没什么本事,绝对不是我那杯茶。”她郑重其事地补充:“我,已经有其他目标了。”
子墨忽然冷下脸:“谁那么倒霉?竟然被你相中了?”
她不动声色:“为什么告诉你?你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反正这一回,你拿钱砸不动。”是砸不动,子虚乌有的人,任你去查。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子墨低头噼噼叭叭地回邮件,不知是什么邮件,他一脸愠色。子熙心中却无比欢快,大声对前面的司机说:“师傅,谢谢,停在市医院门口就行。”
她和子墨的对话,大多以不欢而散告终,通常不欢的那方又以子熙自己居多,今天竟然完胜秦子墨,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