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火车》鱼不动

4、第4章

　　“李山，帮我搓背。”赵哲从浴室里叫道。

　　“这孩子，在游泳馆不是已经洗过一回。”赵母说道，“不用去，接着吃西瓜。”

　　“没事，没事。”李山好脾气地笑道。

　　“怎么是你？”我叫的是李山。赵哲警惕地后退一步。

　　陈豪趁机进入浴室。这只胆小的猫。

　　“李山要帮你母亲串串子，没空。”

　　赵哲想到李山串串子黏得黏的手，反胃。我要知道我也不叫他。

　　“那我不擦了。”

　　“真不擦？”陈豪挽起袖子。

　　“不擦。”赵哲坚定自己的信念，把陈豪推出浴室。

　　“还是小豪有办法，哲子这孩子不能惯。”赵母见陈豪这么快就回来了，估计没给赵哲擦背，遂赞同道。

　　陈豪帮着赵母端菜，“阿姨，小哲不坏。刚才还跟我说要帮你串串子呢。”

　　赵母听见孩子乖，顿时眉开眼笑，“好啊，正好，我摊上的串子也不多了。”

　　赵哲怨念地拿起长竹签，要死了。

　　“所以，你要陈豪帮你搜集物资？”晨练的时候，赵父问道。

　　赵哲扭扭腰，“没错。他们军队买东西都很便宜又齐全。”

　　“他们不会问？”赵父还是觉得不妥。

　　“问了，就说呗。反正网上有很多人在讨论，他们都在准备物资，”赵哲补充道：“有一个人买了三幢房子为自己盖了一艘船。”消息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赵父沉吟半响，“小哲，你这消息不会也是从网上……”

　　“爸，”赵哲大声说道：“你又不信我。人家那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可是知道真的会来。”

　　看着不像。赵父在心里摇头。赵哲回家以来，没见他惊慌，连搜集物资这种重要的事情也是叫别人做。末世没来，那些物资可以留着以后吃，赵父如此打算。

　　“好，好，好。”赵父被赵哲委屈地吼了一下，连忙应声。

　　“哲子呀，可这都过去7、8天了，也没见你着急呀。”赵父怀疑也是有道理的。

　　赵哲一噎，他发现自己回到家里就放松，这都虚晃几天过去了。

　　都怪陈豪他们，拉着自己出去。

　　“爸，我这不是一直忙着和陈豪他们套近乎，给咱们买军队用的东西吗？”赵哲死鸭子嘴硬。赵哲直接趴在赵父身上，“我还累呢。整天巴结他们，我容易嘛我。”

　　赵父被赵哲一压，妥协了，“好，你有计划，那就好。”

　　等赵父离开，赵哲垮下脸，直接将自己扔到床上。他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回到家，什么事情都有父母给他做着，习惯性地依赖让他觉得天塌下来了有父母顶着。他怎么一下子就忘记了呢？如果现在不抓紧时间准备，那自己的重生又有什么用。想着想着，赵哲又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压力好大。要保护好父母，要顾虑父母的衣食，单单是生存下来，赵哲缩在被子里，真想逃避。为什么要给他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他还要经历一次？他很想改变呀，但是没办法啊。

　　赵父给他钱，他以为就可以筹备一切了。可是跟陈豪套话之后，发觉自己想的东西太简单了。那些买了放哪里？随身带着哪里带得完，被人抢了怎么办？他这双手没打过架，没流过血，怎么保护父母。再一次看着父母活生生地死去吗？用武器。可是武器哪里去买呢？手枪搞得到赵哲这种普通人也不会使，不乱射浪费子弹已经很了不起了。就算武器能买到，那点钱怎么够用？

　　越想越心焦，越想越疲惫，赵哲眯起眼睛，睡了过去。

　　隔天他很早就起床了，自己5、6点钟窝在洗手间自己洗衣服，赵母看他天蒙蒙亮勤洗衣服的样子，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家里艰难处境，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白天事情多，全家的洗衣服又只有赵母一个人洗。所以，赵母每天都必须起早洗衣服。

　　赵母真的吓坏了，从小赵哲就被他娇养，一丝家务都不让他干，舍不得赵哲手一丁点委屈。赵哲如此反常，惹得赵母做生意都不安心。

　　“大娘，小心。”李山一把扯过赵母的手，刚刚差点被火苗烫到了。

　　“哦，哦，”赵母反映过来，看着李山，哲子和李山关系挺好的，又安排李山住宿有给他找房子。赵母没办法，跟赵父嘀咕吧，赵父肯定又嫌弃她胡思乱想，只好跟李山说说。

　　“李山啊，我家哲子，自从回来之后，整天有时候神秘兮兮，你说是不是就业压力太大，精神出问题了？”赵母还是无法忘记辅导员电话里说的事情。

　　“大娘，怎么会？赵哲他健康着呢。”李山实话实说。

　　“那哲子怎么早起洗衣服呢？”在赵母眼里，那是心酸。

　　“没准，没准，哲子他喜欢洗衣服呢。”李山艰难说出口。他也不信，他没见赵哲做过什么家务。手指嫩白青葱，比姑娘的手指还精细。

　　赵母看出李山的神情，心里颇为尴尬，她家哲子没做过家务也是她惯出来的。赵母没觉得什么不妥，哲子帮她摆摊，看摊，收摊，活儿比做家务累多了。她在外做完生意也不想回家还劳动，完全可以理解。

　　赵母想了一段，发觉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没准哲子是看他爸洗衣服太辛苦，心里体贴所以帮帮忙什么的。

　　“那我得给哲子买副手套，伤到手怎么办？”

　　“……”

　　“哲子，”李山随赵母回家，看见赵哲，觉得有必要和赵哲谈谈。

　　这几天，陈豪和李山晚上都是来赵家吃饭的，当然是交了伙食费。

　　“干嘛？”赵哲吃得太饱，满足地挺着肚子出来消食。

　　“哲子，大娘今天见你早起洗衣服，特别担心你，都没有心思做生意。”

　　赵哲不耐烦这个，暗道他妈真是的，什么都跟别人说。从别人口中说出，总有议论、批评自己的意思。

　　赵哲特恼火，这也是他瞒着消息没跟赵母说末世事情的原因。容易慌，容易怕，容易说出嘴。

　　“哲子，大娘只是担心你，……”李山见赵哲皱眉，忙解释道。

　　“好了。”赵哲再也按不住性子听，冲李山大喊。他真觉得烦，洗衣服又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一个、两个一直说么。说到底，赵哲有种做了好事一直被人夸的不好意思在里头。

　　李山止住话，陪在赵哲身边，逛了大半条街。

　　“好痛。”赵哲捂着肚子，四处找找看哪里有可以做的地方。都怪李山，要不是生气他至于走那么快么，至于肚子受风着凉么。

　　李山见赵哲痛得迈不出腿，以为出了大事，连忙掏出手机打120。

　　“你打120？”赵哲一把抢过电话，摁下挂机键。“我只是肚子着凉而已。”大惊小怪。

　　可不就是大惊小怪。李山张大眼睛，肚子着凉，能痛成这样。以前他阑尾发炎还在练兵，脸也没皱一下。方才赵哲疼得脸都扭曲了，他以为是生了比阑尾炎更可怕的病，必须赶紧到医院动手术。

　　“……”李山只能沉默着任由赵哲骂来骂去。他不能说是赵哲自己太娇气了。

　　“看什么看，还不背我。”赵哲见李山发愣，直接压倒他背上。

　　“不行，我要坐着，你这样落着我的肚子，更疼。”走了一段路，赵哲挣扎下来。

　　李山好脾气地选了个街角后边，让赵哲在暗处休息，还体贴地把台阶用手抹了一把，擦掉石头粒。

　　“还是脏。”赵哲仰头，他就是要折腾李山。

　　谁知李山后面的动作把赵哲吓了一大跳。他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铺在地上，示意赵哲坐上去。然后板着脸，无声地不快。

　　赵哲赶忙把衣服给李山重新塞上去，虽然温度不低，但是感冒了就麻烦了。

　　“你，你，”赵哲指着李山手指发抖，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坐下，接着较劲，“你，坐到地上，我坐在你腿上。”

　　于是两人承了李山抱着赵哲坐在草丛的姿势。

　　“你别抱着我。”环住自己腰的手热乎乎的，贴在皮肤上，赵哲心脏突然跳得很快。

　　“不抱你会掉下去的。”李山说的很有道理，草坪是斜的，坐在李山脚上的赵哲没有扶手，很容易因角度倾斜掉下去。

　　“那我抱你好了，”赵哲拍开李山的手，凑近环住李山的胳膊。

　　两人的姿势瞬间暧昧起来。赵哲挨着李山的脖子，李山身上散出的热气似乎钻到赵哲的衣服里，形成气流抚摸着赵哲。赵哲脑子有点晕，只想挨着李山更近一点。

　　厚实的胸膛，隆起的肌肉，给予赵哲浓浓的安全感，是他在父母那边得不到的。手臂环住的炙热好似可以慰藉他，让他忘记末世即将到来。此刻，赵哲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怯弱，虽然他会笑，会吃得饱饱的感到满足，然而，他还是没发制止心里可以忽略而越见喷涌的恐慌。

　　赵哲突然想起自己看过的A片，女主用舌头舔了舔男主的脖子，色情又安心。赵哲也这么做了，他从李山的后脖颈，顺着弧形逐渐向下，来到李山的锁骨之间，舌头顺势划过李山胸前的玉佩，暖滑的质地引得赵哲多加舔舐，甚至整个吞进去，用舌尖不断翻动。

　　直到磕到牙齿，酸痛刺激赵哲的大脑，他激灵醒来一把推开李山，忘记自己的倾斜坐姿，在草丛里轱辘几圈，也不管自己身上沾上的杂草石粒，起身便跑。

　　李山赶忙追过去。

　　混乱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李山胸前的玉观音一丝流光在佩中隐隐流动，沿着边沿转动了几个周圈，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