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火车》鱼不动

3、第 3 章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

　　赵母一拍赵哲脑门，“怎么说话的？人家看我一个人辛苦，特意来帮我的？哪像你这个臭小子。”

　　都是你们害我被骂。

　　“今天这么晚了，就到我们家吃吧。现在外面贵死了。”赵母热情地说。

　　“你们手上有钱？”听到他们要买房，赵哲插嘴道。

　　“怎么说话的。”赵母瞪赵哲。

　　“你们不是到这里打工吗？有不常住。”赵哲嘟囔。

　　“哲子被我和他爸给宠坏了。有什么说什么，你们别记在心上。”

　　“大娘，不会的、不会的。”李山连忙摆摆手。

　　“你们要买房不如跟我父母买，那间你们租的房就卖给你们。妈，别不好意思。他们找房也是很麻烦。”赵哲眼珠子一转，有钱就可以集中物资。

　　“赵哲，闭嘴。”赵父发威。那间租房不到60平米，老旧不说，交通也不方便。

　　赵哲讪讪地闭嘴，心里委屈，我又没错。

　　“大娘，赵哲说的没错。那间房我和班长也挺中意的。安静。”李山给赵哲解围。

　　陈豪见赵哲一脸被我说中的得瑟样，破功一笑。

　　赵哲被闪到了，人长得俊，笑得还那么灿烂是要干嘛。

　　“小哲，给。”赵父递过一包裹。

　　赵哲拆开一看，“爸，你给我这么多钱作什么用？”

　　赵父跺跺脚，“谁说是给你的，是让你去买食物，”赵父吸了一口烟，“连着我的私房钱，一共14万。”

　　赵哲傻眼，“爸，你还有私房钱啊？”不对，这不是重点，“爸，你可是咱家的顶梁柱。这事情该由你去办。”

　　“合着你小子就跟着长不大似的。你能靠我们一辈子吗？”赵父接着道：“小哲，你是我儿子，所以你即便说那没个影的事情我也相信你。别人可以不信任你，你的父母绝对不能。”
　　赵哲眼睛湿润了。

　　“正因为信你，所以把钱交给你。看你有什么需要就买什么。小哲，14万不多，可也是你爸这辈子存的所有钱了，你可得好好用。”

　　赵哲听着哽咽不已。跟上辈子一样，就是因为长不大，才连累了父母，这次差点布了前世的后尘。

　　“爸，你放心。我不会白花的。”赵哲感动。

　　“嗯，我会查账。”赵父最后添了一句。

　　“爸……”赵哲突然想把感动咽回去。

　　下午，赵母去进货，赵哲帮赵母看着摊。夏天烈日炎炎，赵哲汗流浃背，直想回家冲澡。末世后，四季只剩秋冬，所有与春秋有关的植物还有人类的食物都消失了，食物的匮乏，大大加快人类的死亡速度。

　　“怎么不到阴凉处躲躲？”陈豪闲着无聊，来到赵母的摊上。

　　“这样的话，想买的人看到没人在就不会买了。”
　　原来是这样。陈豪看着赵哲拿纸板煽风，好像越煽越热的样子。汗珠子沿着脖颈顺着锁骨流进T恤里，陈豪回忆起起车上的那一幕，冲动地想扒开他的衣服。

　　“你没事干吗？”赵哲无聊极了。

　　陈豪耸耸肩。几天的接触，他知道其实赵哲并不是坏孩子。爱占别人便宜，自私任性，可这些缺点在他孝顺父母的时候，都变得微不足道。大中午顶着太阳帮母亲看摊，很少有男孩子愿意做这种事情。

　　“你在军队里是做什么的？”赵哲随口问。

　　“买东西的。”

　　赵哲眼睛一亮，军需，瞬间来了干劲。“那你们采买是不是都特便宜？”

　　“对。”陈豪感到好笑，他明白赵哲的好奇。

　　“你们通常会买什么？”

　　“我主要负责生活这一块儿。大米、菜肉、衣服、被子…..”
　　越听赵哲越激动，便宜还结实。那可是军装、军被。想到这，赵哲咧嘴笑：“豪哥，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就是……”赵哲眼角一转，“妈，你怎么了？”

　　赵母被李山背着，一看就是出事了。赵哲急得眼眶里头渗出水来。

　　“没事，我没事。就是被人撞了一下。”赵母被搀着坐下，“还好有李山，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来。”

　　“那要不要去给医生看看？”赵哲劝道。

　　“不用。”

　　赵哲知道赵母怕花钱，“落了个病根子怎么办？”赵哲哽咽起来。
　　赵母一瞧，坏了。“哲子，妈没事。不就扭了一下。不哭不哭。”这么大的人了，还在人前哭鼻子。

　　赵母不知道，前世赵哲无奈地看着他们相继死去，情景盘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回到家里，见到父母健在，他死死压住心里的激荡，生怕重复当时当日的情景。他想，他是不能经受住没有亲人
　　孤独活着的日子，他受不了。突然看见赵母受伤，触发了他的记忆点，联想到前世死去的赵母，赵哲抑制不住心情的变化。

　　李山带着歉意，要不是他骑得较快，也不会刹车刹不住。他抱起赵哲，“哲子，别哭。回头我给大娘用药酒推推，准好。”

　　赵哲推开他，光着膀子外加臭汗恶心死了。他嫌弃地皱眉，不过，被叉开话题，心情倒不那么沉重了。

　　“不能怪李山。他看我踩不动三轮车才帮忙带着我的。还得谢谢人家。”
　　那也是办坏了事，赵哲撇撇嘴。

　　“妈，你还是回家休息吧。这里我来，晚上我收摊就好。”

　　“收摊好了。这么热的天，很少有人会买烧烤的。”

　　“好的哈，”赵哲作怪立正敬礼，“您就等我5分钟。”然后扭头对着李山厉声说：“还不赶紧帮忙。”

　　李山嘿嘿一笑，拉着班长一起。

　　“陈豪，还给我。”赵哲跳着想要抢过被陈豪抽出去的本子。

　　大米、油、盐、衣服、鞋子、雨衣、刀子……陈豪扬眉，“你这是打算野外求生？”

　　差不多，“你管我。”

　　“我本来还想说给你一些建议的。”

　　“豪哥，刚才我不懂事，你大人大量。”

　　看着赵哲耍宝，陈豪觉得违和。先前火车上的少年一副冷冰冰谁也不买账警惕性十足的小大人到现在的卖萌耍宝撒娇样样不缺的孩童模样，跨度大，但他丝毫不感觉奇怪。“你要这干什么？”
　　赵哲抿嘴，他不知道要不要跟陈豪和李山将末世的事情。他很矛盾，怕讲吧，麻烦一堆，还不确定他们相不相信。不讲吧，良心上过不去，他爸每次看到他们都是一脸歉意。如果他们能活着，那还好。如果死了，他恐怕一辈子都会愧疚、谴责自己。

　　“不说就算了，”他和李山都晓得赵哲心里藏着事情，总是把表情露在脸上，一会儿愧疚，一会儿忧郁，想不注意都难。

　　“我给你列一个详细的，要先分类，不然容易漏掉。”

　　“豪哥，你这人，跟你名字似的，就是豪爽。”赵哲努力给陈豪灌蜂蜜，几斤几斤地灌。
　　下午，赵哲拉着李山逛街。说是逛街，其实是到郊区的粮食批发市场。

　　“赵哲。”

　　赵哲回头看，一个男生在不远处朝他猛然挥挥手。

　　“赵哲，没想到还能碰见你。”

　　“小赖子。”赵哲认出他，初中一个玩得很好的同学。

　　“如今在哪里上班啊？每年同学聚会都不见你来。”

　　“还在上学。”

　　“……”赖勇不尴不尬地站着，他初中就毕业就出来打工，发小上大学，当初穿同一条裤子坐、同一桌。现在各奔东西，境遇高低千差万别。

　　要是陈豪在，他肯定会看出赵哲的冷漠。

　　听到有人喊他，赖勇回头应声，跟赵哲说：“我得去干活，下次见。”

　　下次，是哪个时候的下次？看着赖勇似如一去不回头的背影，赵哲一口气闷在心里头。赖勇，务实讲义气，有回他骨折，也是他独自一人背着自己到医院忙上忙下。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里，赖勇绝对是排第一个。他会死吗？你为什么那么自私不把真相告诉你的亲人、朋友？就算麻烦，就算麻烦……

　　他刚想叫喊，却发不出声。还好已经看不到赖勇的人，鼓起的勇气和负罪感立马被自己打散。以后再见到他，不知是什么光景。

　　他反身抱住李山，谁来告诉他，隐瞒不是罪。你顾得了一个人，顾不了所有人。可是这一条在乎，那一条在乎。赵哲想起男孩和鱼的故事，狠狠捏了捏李山腰间硬实的肉，谁来告诉他对与错。

　　“赵哲，咱们去帮你同学搬货吧。”

　　顿时还思绪万千的赵哲被气乐了。

　　“你去，我可不跟你一起去。”搬货什么的脏死了。

　　李山憨厚一笑，他嘴笨，心里一急张嘴就这一句。要是班长在这里，就好了。好像又不好，李山
　　心里一丝闪过，等他再想，找不着了。

　　“走，咱们随处逛逛。”

　　四处问了大米等价钱，大致有底。赵哲心里计算父亲给的钱应该够用之后，心情转好。

　　“走，带你有游泳。”天气太热了，今天忘记带伞。

　　下水后，赵哲一阵舒爽。他悄悄地一蹬水，趴到了游泳的李山背上。双手环住李山的脖子，不怕这大哥把他甩出来。

　　李山“嘿嘿”一笑，早有所料，下身一沉，直接站了起来。

　　在游泳池就是没劲。

　　赵哲撇撇嘴，也不松手。

　　李山干脆在池里走起来，赵哲身子浮起被他拉着动，水流擦身而过，赵哲惬意地玩弄着李山脖子上的红绳。

　　“你这个绳子上系着什么？”赵哲在李山背后，看不见。

　　“也就一尊玉观音。”

　　赵哲来了兴头，他把玉观音扯到李山背后，“颜色好老，哪来的？”

　　“是姥爷给戴的。”

　　赵哲失望，应该不是古董了。不过，李山能带什么古董货。

　　赵哲推开李山，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