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清且浅》八月一十九

6、第六章

　　第六章

　　假期过去，苏河和朋友去了一趟北京，在旅游的这一个月他想了很多，自己对于安晓对于顾小浅，一下豁然开朗。恢复了他原本的开朗阳光，透过玻璃对着模糊的和同学讨论问题的顾小浅默声说道，浅浅，让我像看风景般远远地瞧着你，你不要拒绝。

　　“苏河，为什么你最近对我那么拘谨，之前你明明......”安晓这个学期突然意识到苏河有意无意的疏离，虽然仍然很关心自己，但是第六感告诉她有什么不一样了。可是他从来没有认真的说过喜欢自己，之前的暧昧到底算什么。

　　苏河伸手摸顺她被风扬起的发，“丫头，咱们不还是那么好吗，最近那乔立怎么样了？”

　　“挺好，我接了洗发水一个广告，我和你说......”顺着他目光所及，原来真是这样。

　　顾小浅越发的认真，成绩已经维持第一不下。在这个高二将要结束的一天，顾小浅正在和班里同学对答案，宋艳艳忽然闯进教室，一脸怒气，扯过顾小浅，不管他人神情，一巴掌响亮响亮的扇在顾小浅脸上，五个指印清晰浮现在顾小浅白皙的脸上，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顾小浅坚强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顾小浅！你不要脸！”宋艳艳怒气冲冲，大家百思不得其解，宋艳艳出了名的难搞，不知道顾小浅是怎么惹她了，有人不敢上去劝架，也有看不过去的阻止，宋艳艳凶神恶煞，一把拉着顾小浅几乎是拖到了走廊。

　　“你怎么这么下贱！”抬手又要一巴掌扇下，被人握住了手腕。苏河把她一推，宋艳艳差点儿没站稳，眼珠子瞪得老大，“你就是一贱货，呵，还勾搭上苏河了？他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苏河回她，“你说话注意点，那要说也是你爸爸的错！和浅浅没关系！”

　　“我爸？你知道？你知道还和她勾搭，穿破鞋上瘾了？”宋艳艳冷笑。

　　“什么破鞋，你小心点说话！”

　　“我说错什么了？她不要脸！”

　　“谁不要脸了，那是你爸爸欠浅浅的，好歹......”

　　一旁一直沉默的顾小浅扯了扯苏河，想要开口，被宋艳艳先发制人。

　　“她不要脸勾引我爸，我爸欠她什么了？贱人！”宋艳艳怒不可遏。

　　“什么勾引？浅浅她是你......”苏河一直以为顾小浅是宋艳艳她爸的私生女，忽然想起她其实一直没有承认过，瞟了一旁脸色惨白的顾小浅，还是没有说话了。

　　顾小浅没有做声，只是冷笑，不管其他人惊讶，怀疑，不屑还是什么目光，只是自己默默走向座位，拿起书本，心中念到：还有一门没有考。

　　宋艳艳还想进来挑衅，却被苏河等人制止，温嗪目光锁住顾小浅坚韧的面庞。

　　假期里苏河去找过顾小浅，正巧碰到宋艳艳他爸爸与顾小浅在门外拉拉扯扯，只听到那个老男人一个劲的道歉，要小浅别介意宋艳艳，娇生惯养总是脾气刁蛮些，苏河想岂止刁蛮简直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妈的，那看顾小浅的眼光怎么猥琐怎么瞧。

　　顾小浅一直耷拉脑袋，没有做声，也许出了声蚊子似得压根听不清，眼看那宋总就要搭上小浅的胳膊来个亵渎少女，苏河差点没按捺住，幸好顾小浅出声，阻止了一场世界大战。

　　“真的麻烦你处理好你家的事情好吗。”顾小浅语气有一丝不耐烦。

　　“小浅，是我的错，我他妈真的不是人！这个你就收下。”宋总往顾小浅手里塞了一张卡。

　　顾小浅不接，直接扔回去，衣袖一甩，想要抽身离开。

　　哪知宋总不让，硬要把卡塞给她，两人拉扯之间，苏河已经站在一边了，“宋总？”

　　“......苏河？你怎么会来这儿？”宋总松开顾小浅，恢复神态。

　　“来看看同学。您这是？”

　　“是一班的？一点小问题，小浅，你别走。”顾小浅实在是不想与他交谈，浪费宝贵时间，直接走进屋内，老妈估计这会还在王叔家帮着整理书籍，顾小浅摸了摸神雕，心情平静了下来。

　　轿车内。

　　“两年前，我宴会后酒醉开车撞伤了她和她爸爸，她的腿伤了，她爸爸是为了救她伤的重些，在医院呆了半年最后还是逝世了，本来小浅是一定要告我的，”宋总停顿了下，眼底充满歉意，“他爸爸是曾经是我的司机，我曾经或多或少给过些帮助，顾哥的遗言却是原谅我，让小浅忘了这件事情，我想给她们帮助，她都拒绝，这次艳艳她......”

　　苏河一直缄言不语，原来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解释呢。

　　高三其实很简单。

　　中午的时候吃完饭，根据中医养生，半小时后，顾小浅跑到安静的多媒体教室，手拿一个苹果，看书看到不解的地方，就狠狠的来一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阵寂静，然后一阵咬苹果的声音。

　　宋艳艳的爸爸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偶尔见着顾小浅性子居然收敛，仔细看看眼里还带有歉意，不过顾小浅可没有那么多心思仔细看。

　　苏河就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人，屁颠屁颠粘着顾小浅要苹果，后来温嗪和安晓也加入，多媒体教室就不再寂静，只有啃苹果的声音不断，四人八耳齐闻窗内事。

　　安晓是不常来的，上次拍了那个洗发水广告，那飘逸的头发呀一下飘进大众心坎儿里去了，事情也越来越多，不过公司也顾及她高三身份，不敢太发作，谁叫乔立捧出的人要学历有学历，要天赋有天赋。

　　几乎每个高三学子的课桌上都有一句座右铭。“功到自然成”“看看山的那边是什么样子”

　　“越得此山便得此天”“燃烧吧，小宇宙”云云。

　　苏河的是“哥，拼了！”

　　安晓“生前何必久睡 ，死后必定长眠”

　　温嗪的稍稍文艺点，“一米远的天堂跨过了就可以拥抱整个天地”

　　顾小浅自然也来了个，“i can fly”

　　高三了，没有人再去关注最新流行动态，也没有人会挑灯去看一场重要的比赛，最大的娱乐就是在课间唱唱那几首老掉牙的歌，或者在教室里传看一份《体坛周报》，或者议论议论俞溪最新专辑，听说有知名导演邀他出演一部电影云云。

　　高三要求每个人都要留校晚自习，也没有什么抗议的声音。晚自习停电时，教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斯故百世之遇也”！顾小浅走出教室，趴在栏杆上，做了个深呼吸，抬头数星星，很可惜，天空一片漆黑。记得以前数星星时，满天都是，像是许多的珍珠。蓦然间发现夜幕之中有几颗星星在微笑，所以也就微笑了，感觉就像摩西带领犹太人出埃及、在茫茫沙海之中蓦然发现约旦河一样。

　　也有情侣在人少的地方卿卿我我，互诉衷肠。下晚自习回家时，一行四人偶尔遇见几个大胆的直接kiss，虽然免不了尴尬，不过也是主动的忽略掉了。

　　高三放的是月假，月假只休周日一天。

　　顾小浅从书桌上的一摞书籍中抽出一本《××语文速记》，抚了抚额头，口袋里忽然抖了两下，

　　顾小浅掏出手机，最新款的诺基亚，经摔，俞溪一脸谄媚的递给顾小浅时说的就是这句话。

　　“浅浅，高三功课紧张不，哥哥最近忙死了。”拍电影？第一次，怎么会不忙。

　　“挺好的。”发送，又觉得太无情了点，又写了一条，“那你注意休息，千万要吃早餐。”

　　手机是暑假时顾小浅生日那天晚上，俞溪一咕噜冒出递给了顾小浅一个盒子，盒子里躺着一部诺
　　基亚，俞溪这厮挑了媚眼，“最新款的诺基亚，经摔。”

　　夏天穿的很少，戴了一副黑框大墨镜，卡其的帽沿压低，菱形的钻戒在灯光下璀璨，淡雅如雾的星光下轮廓越发棱角身材越发修长，又长高了些已经超了一米八了，自己一米六不到的个子看他要形成一个角度，薄薄的黑色的t恤贴在俞溪莹白细致如美瓷的肌肤上，在这个闷热烦躁的晚上他肌肤的温度凉凉的很舒服。

　　俞溪拉着顾小浅坐了摩天轮，在最高点时，看看远方，看看身边邪笑的俞溪，顾小浅觉得生活真的好童话，尽管她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想起她了？可是自己都想不出他们完整的过去。

　　去吃了很多小吃，最后撑着肚子，手里一份抹茶绵绵冰，丝丝凉凉的侵入骨髓，在河边看烟火。火树银花悄然绽放,随风盛开,错落有致,蔚为壮观,在一刹那绚烂了整个夜空。左手边靠近心脏的俞溪取下了墨镜，没了平时的邪魅，一脸认真，凑近顾小浅，微微的呼吸吐在顾小浅的脸庞上，“生日快乐，浅浅。”

　　他真的很忙，任性的给顾小浅过了个生日，赶了连夜的飞机，第二天一早还有没完没了的通告，还有他仍然是个大学生，主修着和娱乐搭不上边界的建筑，每天在图纸与公司徘徊，顾小浅甚至有些许心疼。当然他会偶尔来个短信，抱怨乔立那个老总对他如何压榨，自己如何英明神武。

　　顾小浅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发展的情况，在别的同学幻想俞溪多么王子，多么优雅，顾小浅回忆起他痞痞的笑容加上一条“操，疯狂的粉丝泡沫星子洒了我一脸，我又要去上妆去。”类似的短信，顾小浅的嘴抽了抽。

　　听俞溪发牢骚说靳且辰最近给他排满行程弄得他没吃早餐，顾小浅内心鄙视了那个靳且辰好一会，发了条短信叫俞溪一定要吃早餐，不然容易得胆结石。

　　靳且辰就是乔立那个老总。

　　据说年纪轻轻才华洋溢，在复旦读了管理，又去哈佛混了个MBA，得瑟的回了祖国挑起了大好家业。

　　俞溪最靳且辰非常不满，那个人性格捉摸不定，超级腹黑，严重挑食，严重洁癖，衣柜里衣服颜色从浅到深排列，书架上书籍分类严谨从厚到薄排列，床单容不得一点褶皱......

　　不过感觉的出两人关系应该不错。

　　在学校与家两点一线和顾妈唠叨高三其实是过的很快的。

　　高考的时候坐在考室里面顾小浅感慨时间真是个奇妙的存在。

　　四人发挥很不错，没有出现某某晕倒，某某顶不住压力跳楼，某某为了某科发挥不如意自暴自弃之类的现象。

　　几个人私底下也讨论过大学目标所在，安晓要去乔立所在城市北京发展，自然是选了北京的大学。温嗪的爸爸是个医生，子承父业，温嗪是打算留在本市，何况本市A大医学也是出名的。苏河还不确定，想出了成绩再说，又打听了顾小浅的意向，顾小浅也直说了要去复旦，苏河哦了一声。回家查了查往年复旦的分数线，唉声叹气了一天，又开始查上海别的接近复旦的学校。

　　廉价的狂欢，

　　关不上的窗，

　　那些年无法修补的风霜。

　　填了志愿，稀稀落落的通知书陆续而来，一班二班合着在八月中旬聚了个会，纪念逝去青春，惨哭劳燕分飞。

　　安晓看着苏河一脸谄媚心里真的不是滋味，去上海读书真的这么乐吗？

　　“小浅，听说你收到复旦医学系的通知了？不错啊，敬你！”有人凑到顾小浅旁边，拿了一杯啤酒，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塞进了她手里。顾小浅讪讪，准备拼了，杯子被一旁的苏河夺去，干净利索的见底，边上就一阵哦......原来如此，看不出来等嬉闹声。

　　大伙在这个大包KTV，没敢去酒吧，但也灯红酒绿的，突然身边的地下恋情一对对浮现出来。大家唱的唱歌，吃的吃自助餐，聊天的也够欢。

　　顾小浅移到角落，看着前面苏河和一帮兄弟玩扑克，划拳，接过了安晓敬的酒，想要喝，被一旁温嗪阻止，换了一杯橙汁递给她。安晓貌似有点不满意的看了眼温嗪，顾小浅想绝对不能破坏了温嗪，还是喝了安晓那一杯。

　　安晓瞧着挺开心，转身和苏河乐去了，正想和温嗪谈两句，兜里又震动了。

　　拿出一看，发件人YX。

　　是俞溪的短信，顾小浅移了下身子，打开看，“浅浅，哥哥来你这儿接通告，顺道来看看你，听说考上了？在哪儿庆祝，我也来凑凑！”

　　顾小浅看了半天，得了，您来凑热闹？那不得天翻地覆，“在中天KTV，我去找你吧。”发送。
　　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开玩笑呢要你来找我，哥哥到中天了，在494号，过来哥哥给你庆祝哟，还有新朋友认识哦。”

　　顾小浅震惊，找了个借口上厕所，上楼到直奔494。

　　服务员很恭敬的给开了门，保持着不露齿的职业微笑。进了门发现俞溪穿的是白色的衬衫，领口两颗扣子解开，可以看到性感的锁骨，双腿搭在一旁的玻璃桌上，慵懒妩媚，眼睫毛长长的。在看看房间的装扮，和楼下那间聚会的很不一样，下面那个一看就是用来玩乐的，这间却很典雅，灯光带着点橘黄，两边摆了一些白瓷，像观音的净瓶，插了几株百合。墙的东北角摆放着一酱紫色的书柜，暖暖的灯光零碎地撒在了一把支起的吉他上，琤琤的玉帘增添了几分典雅，玻璃桌上有一只闭着眼帘的水晶小狗，顾小浅喜爱的几乎伸手去摸。

　　KTV是乔立名下的连锁店，安晓也是有乔立的优惠券才带同学们一咕噜来这儿高消费底付款，俞溪这乔立的名角自然待遇不一般。

　　“浅浅，来了？”睁开眼，朦胧的看着顾小浅，好性感。

　　“嗯，那个，你很累的样子。”顾小浅做到前面的沙发，又看到了俞溪旁边一人，戴着眼镜，略显清瘦。

　　注意到了顾小浅的疑惑，“浅浅，这是我的一个朋友，干律师的。左向。”

　　“你好。”

　　“你好。”

　　两人很有礼貌很生疏的就算打了招呼，一时屋里沉默。

　　“浅浅，考得不错耶，什么时候去报到？”俞溪撑着下巴，打破沉默。

　　“九月二，不过打算早几天去那边熟悉一下。”

　　“到时哥哥去那边有机会一定会去看你的。”

　　还有机会吗？瞥了一眼那个一直沉默却严肃的左律师。

　　“浅浅，前几天你生日没来得及，记得去年我是送了你一手机哟，今年这个收着。”俞溪勾着笑把一个长方形盒子递给小浅，顾小浅道了谢，仔细的放到一旁的书包里。没有拆开看礼物。

　　俞溪又和顾小浅说了很多工作还有生活琐事，包括靳且辰的种种劣迹。顾小浅很安静的听着，偶尔也发表一下意见，今天俞溪很啰嗦。

　　然后俞溪说去个厕所。

　　门轻轻阖上。

　　好一会，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动了动唇，“顾小姐，您好，想必你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了。”左向开门见山，做到顾小浅身边，拿出了一叠文件。

　　顾小浅其实与他相识，想必俞溪是不知道的。

　　当年邱爷爷死后，自己还沉浸在在悲伤之中时，有一个中年男子走到自己面前，很有压力感，顾小浅双眼泛红盯着那个人，他说的专业词汇听不懂，瞧着她一副朦胧的样子，男人又很有爱心的用通俗的语言陈述了一遍，“邱小浅女士”估计斟酌了好一会称呼，还是决定叫女士，“靳言先生也就是邱眷俞先生，有遗言决定将乔立娱乐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划到您的名下，在您满十八岁之后生效。”小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邱爷爷有名字叫邱眷俞，俞好像是他嘴里说的爱人的姓，莫不是以前醉酒的胡话都是真言？

　　被他们作弄了好一阵。顾小浅也不知道签了什么东西，那个大叔旁边一个年轻清秀男孩子抿着嘴唇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那一年顾小浅14岁，后来严肃的大叔离开自己名字的姓氏改了，看着远处顾爸顾妈慈爱的笑容，甩甩脑袋，开始了新的生活。

　　所以顾小浅又一优点，随遇而安。

　　好几年了，当年的男孩子越发的和那个大叔一样严肃，眉毛粗粗的，一看就知道是催魂的。

　　左向想，当年那个沉默坚强的女孩子还是一如的聪明坚强，眉眼长开了些，但是身子骨发育的不咋的，那双大眼瞪得心里发慌，淡定淡定，自己也有两三年经验了，混的也还不错，不能在意小丫头片子前出糗。

　　天知道，顾小浅才管不管他糗不糗。顾小浅想的是早点结束得了，这儿空调效果怎么这么差，好热，我一定要去投诉。

　　顾小浅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破了一把脸，夏天果然不是一般人熬得住的，顾小浅是一般人。出洗手间的时候顾小浅听到男厕所那边有点不寻常的动静，心里默念，食不言寝不语，我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个貌似音色像俞溪的人，这一看，不得了。一个男子压着另一个男子在墙上，一只手还搭在身下男子的腰上，另一只直接摸向了脖子。

　　断上了！自己居然见到了现实生活中的gay！

　　虽然被挡住看不出全部，但是那个白色的身影是俞溪不错。从顾小浅的角度可以看到被压的男子墨眼盈波，发现顾小浅时顿时星目含威。

　　顾小浅落荒而逃。回到494，很利索的签了合同。

　　现在开始那百分之二十九转到了俞溪名下。

　　男洗手间。

　　靳且辰推开俞溪，目光竟有些许怒气。俞溪很有兴趣，这人还真的会生气？

　　“小溪，别开玩笑了！”

　　“别叫我小溪！怎么，生气了？”又想欺身向前。

　　靳且辰恢复深邃冰冷，瞥了一眼俞溪。俞溪安静了。

　　两人在走廊上沉默迈着步子，然后遇到了从494出来的左向，浅笑着把合同递到靳且辰手中，俞溪瞧了一眼那个同意签名，一时沉默，为什么她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这不是自己该关心的。

　　三人乘着轿车离开，老总暗示的问了问俞溪要不要去看看顾小浅，俞溪沉默拒绝。自己怎么还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