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凉如水·隽永》陈希音

4、chapter4

　　在很久的以后，凉悠还是会想起这个夜晚，想起他声泪俱下，就知道他决定离开了，不是因为他母亲的哀求，而是他很听他父亲的话。
　　第二天，凉悠和梓榆照常一起吃饭，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提昨晚的事。杜姨不在，早饭是他在外面买的，两人都吃的很少。
　　他走后，没多久，杜姨就回来了。凉悠还想帮杜姨忙，杜姨不让。“凉悠，你出去玩吧！再麻烦你就过意不去了。”
　　“杜姨，冷叔叔情况怎么样了啊？”
　　“医生说要尽快开刀，老冷说只要梓渝不走就不接受治疗，”杜姨眼角泛着泪光说，“可是梓渝不答应，两父子就这么僵持着，这该怎么办呢？”
　　“杜姨，别担心，梓渝这么孝顺，肯定不会让冷叔叔出事的。”
　　“梓渝这孩子就是太孝顺了。”
　　听到这些事情之后，凉悠没有心情出去玩，就呆在房里，想了很多，最后决定去看看冷叔叔，虽然有些冒昧。
　　问了杜姨医院的地址，路上买了些水果，坐着公交车就去了清和市第一医院。
　　找了很久才找到冷叔叔所在的病房，犹豫了很久才敲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开的门。
　　“你好，我来看冷叔叔。”
　　“哦，请进。”
　　凉悠无意中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妆容精致，掩盖了岁月的痕迹，看起来很有修养，眼神有些锐利，有女强人的风范，应该是梓渝的妈妈吧！冷叔叔躺在床上，身形消瘦，看起来比他现有的年纪老很多，大概如梓渝说得位了他吃了很多苦。
　　冷叔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凉悠自我介绍：“冷叔叔，我叫凉悠，是杜姨和梓渝的朋友。”
　　“哦，你就是凉悠啊！你杜姨和我提起过。”
　　凉悠把水果放在桌上，“叔叔，你病怎么样了，杜姨和梓渝都担心。对了，梓渝去哪了？”
　　“他去交住院费了。”
　　“老冷，送梓渝出国是最好得决定，你自己看着办，你不能就让梓渝一辈子和你一样呆在这吧！”公式化的语气很冰冷，说完就走了。
　　“我知道了。”冷叔叔语气里掩饰不住的落寞。
　　梓渝进病房看见凉悠，有些惊讶又有些不高兴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冷叔叔。”凉悠听出来他语气里的不高兴，她知道他在别扭自己的突然来访。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城，城里住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如果外人擅闯了那座城，你会觉得什么秘密都暴露在空气中，估计没有人喜欢这种感觉。
　　看过冷叔叔，凉悠决定回去了。看着凉悠离去的背影，虽不萧索，但却让他有些心痛。凉悠也是好意，而他却不领情，连一杯水都没有倒，这不该是自己的待客之道。
　　后来的几天，凉悠在店忙得时候帮杜姨忙，不忙的时候出去逛逛。巷子很多，错综复杂，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天空阴沉沉的，快要下雨了，路上的行人更少了，而且大多都是旅客，对这也不熟悉，凉悠没有问到回去的路。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巷子乱窜，雨很快就落下了，她慌慌忙忙的找地方躲雨，地上的青苔因为下雨很滑，不小心就摔了，右腿和手臂擦伤了，忍着痛扶着墙壁站起来慢慢向前走去。
　　“凉悠……凉悠……”
　　恍惚中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这个时候谁会找她呢？或许是幻听了吧！
　　兀自走出巷子，坐在沿河走廊的凳子上，擦干脸上的水珠，然后查看伤口，还好伤得不是很重。雨势很大，不一会就起了雨雾，朦朦胧胧的，让这个小镇美的不真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停了下来，凉悠回头看是梓梓榆。
　　“你怎么在这啊？”凉悠咋一看到他有些惊异，但更多的是安心。
　　“杜姨说你中午出去到现在没回来，又下这么大雨，担心你淋雨就来找你了。”
　　“我迷路了，这儿的房子都差不多，在巷子走来走去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凉悠有些委屈的说。
　　“小笨蛋，冷雨轩在北面，你在南面转来转去，找得到回去的路才怪。”语气带着戏谑。
　　“你才是笨蛋，哼哼。”凉悠小声嘀咕。
　　“等雨小一点了我们就回去。”无视她的嘀咕。
　　凉悠点点头，凉悠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很狼狈，不过看到他，也好不到哪去，心里顿时平衡了。
　　回去后，杜姨给两人煮了一碗姜汤喝了，梓榆拿着酒精给我的伤口消毒，疼得凉悠呲牙咧嘴，然后上了药。这些小伤，凉悠平常都不在意，梓渝却怕伤口感染，固执的要给她消毒上药。一个人独立久了，冷漠久了，遇上别人的关心，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
　　梓榆终于向冷叔叔妥协，冷叔叔才答应做手术。做手术那天，凉悠让杜姨去医院，自己留下来看店。傍晚，梓榆来了。
　　“手术做完了吗？结果怎么样？”凉悠今天一直有点心神不宁的，在为冷叔叔担心。
　　“手术成功了。”没有特别的欣喜，他反而有些黯然。
　　凉悠知道他心里难过，很快他就要走了，这是他和冷叔叔的约定。
　　他走得前一晚带我出去玩，他说：“麻烦你帮我们看那么长时间的店，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带你去玩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那晚，凉悠流连在各式各样的小吃摊中，凉悠吃的不亦乐乎，很久都没有像这样大快朵颐了。相比较，梓渝就吃的很慢，他是想把这些味道记在心里吗？把家乡的味道记在心里吗？他发现凉悠盯着他出神，伸出手在我眼前晃。
　　“干嘛啊？”
　　“你干嘛盯着我看啊？”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啊？”被本人发现了真不好意思，凉悠佯装镇定。
　　“我是想问你还要不要吃，不吃了我们就走了。”
　　“走吧。”凉悠已经很饱了。
　　河里陆续有很多花灯飘过，凉悠玩心大发，就央着梓渝放花灯。
　　“梓渝，我们买个花灯吧！”
　　“……”
　　“好不好吗？”凉悠拿出撒手锏——撒娇，一直到后来都想不清楚那天我为什么会撒娇，是不是在某一天，她对他的感情改变了呢？
　　梓榆默默的陪凉悠去买花灯。
　　“梓渝，你也来放花灯啊！”卖花灯的婆婆问。
　　“是啊！万婆婆。”
　　“那我送你们一个。”
　　“不，婆婆，你这么辛苦做的，怎么能让你送呢？”凉悠推辞了，婆婆做得很辛苦，也赚不到什么钱，一定不能让她送。
　　“梓渝，这是你女朋友啊！模样真俊。”
　　“婆婆，不是，我们只是朋友。”凉悠不想别人误会，急忙解释，而一旁的梓渝没说话。凉悠提议让两人在各自的纸上写着自己的心愿然后一起放进花灯里。花灯慢慢的随着水流飘远……悠在纸上什么都没有写，梓榆想了一会才写了一行字，凉悠想偷看却没有得逞。
　　最后的最后，两人各自沉默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