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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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我说阿玖，你这小眼睛可黑得，比国宝还国宝。”
舒雅用食指轻佻地抬起聂玖的下颌，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道：“喏，眼睑下这一圈仔细一看还带着点青，据我诊断可是肾虚症状啊！”
聂玖轻轻拍开舒雅的手，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胡说什么呢？你又不是医生，我虚不虚你还能一眼就看出来了？”
自从那天和聂允财大吵被打后她还一直没和他说过话，两父女这几天一面都没见过。而聂允财喝酒更是变本加厉，这几天都是喝得酩酊大醉才回来，回来后还动静很大，一个人在客厅里说酒话，第二天早上她还可以闻到客厅里浓厚的酒气。
真不知道他这样子白天还能开车吗？会不会出事？
但这些话聂玖是不会问出口的。
舒雅掩嘴笑道：“心理医生也是医生啊！别岔开话题，瞧你这副没睡饱的德性，这几天晚上都去哪里干坏事了？”
“你不是说你专门研究两|性|心理的吗？”聂玖诧异：“这也能算医生？”
“没有医师执业证就是非法行医，最多也就是个心理咨询师。别以为阿玖好欺负就想混淆概念。”安珺抱着儿子离二人远了几步，压低了声音：“还有，你们两个园丁能不能说点健康的话题，这可是在童装店，我儿子还在这呢。”
“两|性|和谐就是关于健康的话题啊。小宝，来，到舒姨这里来，阿姨给你上课。”
舒雅挑衅地瞥了眼安珺，故意对她家的小宝张开胳膊，“你妈妈眼光不好，阿姨带你挑几件帅气的衣服，穿到幼儿园迷死那帮小朋友去好不好？”
“唔……”
沈家小宝现在很是纠结。小家伙长得浓眉大眼的，一双晶亮的小眼睛在安珺与舒雅之间徘徊了很久，显然是不知如何选择。
这三人中除了妈妈他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漂亮的舒阿姨了。
“喏，小宝喜不喜欢这件小背带裤？”
聂玖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背带裤在小宝面前晃了晃，小家伙眼睛又亮了几分。
店员在旁边笑道：“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我们店今年的爆款。”
“爆款的意思就是穿在大街上十个里面有九个人和你穿得一模一样。”
舒雅朝聂玖挤眉低声吐槽，抬手从旁边的衣架上挑了两件衣服一起递给安珺，顺便捏了捏小男孩儿柔嫩的脸颊。
“我们小宝一定是最帅的。快去试试！”
母子二人在店员的陪同下一起去了旁边的更衣室换衣服。
“阿玖，你们幼儿园也快放假了吧，暑假什么打算？”
舒雅拨了拨耳畔的短发，状似随口问道：“还是准备这学期结束就辞职？”
“还不知道。下个星期李彬爸妈从老家过来，到时再看老人家的意思吧。”
聂玖有些茫然，昨天李彬才告诉自己这消息，她那刚开始还坚定不移的心在事到临头时却生出几分犹豫。
“雅贼，李彬爸妈想我们下个月结婚。”
“下个月？这么快！”
舒雅敛起那副漫不经心地表情，很是认真道：“阿玖，虽然你已经打算和李彬结婚，但这也太快了。他家里怎么催得这么紧？”
“早晚都要结。小时认字那会儿老师不是说过了么，‘婚’者，女子昏也。想来结婚就是需要点糊涂劲儿，一鼓作气，停顿久了也许会有变数。”
“阿玖，你这是犹豫了。”
舒雅似是暗暗松了口气，低声道：“会犹豫才是正常。”
“什么正常？”
舒雅稍稍往后靠了下，打了个响指：“没什么。估计你这是婚前恐惧症。”
“也许是吧。”
聂玖笑着眨了眨眼：“那神医可有解决此症的妙方？”
“当然有啊！”
见对方没有追问下去，舒雅也起了玩笑的心思，故意压低嗓子道：“你把李彬的心挖出来吃掉就可以了。”
“你最近看多电视了。”
聂玖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时小宝穿着选好的T恤和背带裤从试衣间出来，聂玖和舒雅不忘夸赞几句，小家伙高兴地又跟着妈妈进去换另外一套衣服。
舒雅有些羡慕的看着安珺离开的方向，悠悠道：“还记得你以前给我们说的那个关于树的故事么？”
“树的故事？你是说苏格拉底关于婚姻的那个故事？”
聂玖想起以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娓娓道来：“苏格拉底为了告诉柏拉图什么叫婚姻，就叫他去树林里走一次，要不回头地走，在途中取一颗最好、最适合用来当圣诞树的树，但只能取一次。柏拉图最后却满脸疲惫地拖回了一颗看起来很直挺、翠绿，却有点稀疏的杉树，苏格拉底问他，‘这就是最好的树材吗？’柏拉图回答老师，‘因为只可以取一棵，好不容易发现一颗看似不错的树又发现时间、体力已经快不够了，也不管是不是最好的就拿回来了。’这时，苏格拉底告诉他，‘这就是婚姻’。”
“年轻的时候我们总把婚姻与爱情划上等号，以为自己以后绝不会将就任何人，可当青春耗尽时大概每个人都会想着有一个地方能让自己‘入土为安’吧，便难免将就。”
“可就算你那坟墓再朴素无华，盗墓者却比比皆是，而且还肥瘦不挑，最后我们也难逃暴尸荒野的结局。所以我还是喜欢你以前说的比喻，男人如树，女人如鸟。一只鸟可以在很多树上停留，最终却只会选择在一棵树上建窝。而一棵树上可以停很多只鸟，也可以有很多个窝。这不就是我们现在的婚姻吗？”舒雅笑得怅然：“我那时笑言自己肯定会迷失在那片森林里，没想到果然是如此。好在我还能一直飞，不是非要停留。”
“那时无意间看见的小故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还记得。”
那时三人对于树林不同的回答，却不曾想年少时的无心之谈在多年后沿着相似的轨迹一一浮现，让人不得不怀疑命运的奇妙。
“安珺那座豪华墓穴倒是没人来挖，不，沈鸿应该算是名贵树种。”
说到这舒雅停下想了会儿，道：“水杉？”
“喏，小水杉出来了。”
聂玖朝一旁努嘴，舒雅看着沈家小宝小小年纪却难掩的出色容貌气质，不由感慨：“基因好啊！”
“你们俩躲在这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安珺牵着儿子朝二人走过来，舒雅一把将小宝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在说你家沈鸿基因好，生了个漂亮的儿子！”
“儿子可是我生的！”
安珺佯怒地瞪了舒雅一眼。
虽然三人这么多年来关系都很好，但聂玖和舒雅明显要亲密些，也有着许多属于她二人的小秘密。
三人行本就难以均衡，安珺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看了眼刚买东西的小票说：“刚看中的那件背心没适合的尺码还要等会儿从仓库调货过来，咱们先去其它地方逛,待会儿再来拿？”
“反正今天周末咱们三个都没事，接着逛呗！”
舒雅笑道：“来，小宝如果走不动了舒姨抱！”
小宝顺势直接赖在舒雅身上不下来了。
舒雅看着儿子难得撒娇耍赖，便也由着他。
等到四人逛了会儿街吃了点东西再回来拿衣服时童装店里的人似乎比上午时候还多，收银台前正站着一对父女。
男子身形颀长，正在结账，小女孩儿一只手够着父亲的衣角，另一只手似乎拿着什么小东西，眼睛却盯着旁边结账的一对母女。
旁边一店员看见安珺她们来了，赶紧从收银台后面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安珺。
安珺看了眼衣服，满意地道了谢。
四人正要离开时谁知那小女孩突然扑到聂玖身边，像无尾熊一样抱住了她的腿，甜甜开口：“姨姨，姨姨抱。”
“欢欢？”
聂玖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这腿部挂件是前几天才认识的小姑娘。
她低头摸了摸欢欢的头发，小姑娘松开了她的腿却得寸进尺地嘟着嘴，委屈道：“姨姨，欢欢要抱抱。”
“欢欢乖，姨姨要走了。”
聂玖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拿着童装袋子站在一旁的人，今天这两父女打扮很是休闲随意，如果不是苏欢开口叫住她，她还真的没认出他们两个。
只见一旁的苏靖和一只手插在兜里，微微笑着看了眼欢欢，并未出声制止她的缠闹。
欢欢顺着聂玖的视线看见爸爸站在那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转而又抱紧她的腿，满是撒娇的意味缠着她。
“姨姨很香，我要抱！”
舒雅与安珺牵着小宝走在前面，等她俩回过头时便看见聂玖正俯身将那小女孩抱在怀里，忍不住打趣儿，道：“阿玖，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女儿？”
聂玖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是朋友的女儿。”
刘韶华的上司兼朋友，应该也勉强算是她的朋友吧。
毕竟她总不能当着舒雅的面提刘韶华的名字，当年他们分手的原因她根本不清楚，只是这些年两人都很少提及对方，想来当时应该闹得不愉快。
欢欢不明所以地看向自己的爸爸。苏靖和走到聂玖身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三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倒真像是一家三口。
苏靖和的样貌其实比较普通，脸形稍长，板寸头，五官分明，穿着件白底黑色条纹衫加牛仔裤，很大众的装扮。可即使他穿着再普通，只要与他的目光对视，就能很轻易地记住这个人。这大概就是与生俱来的存在感吧。
安珺打量了苏靖和一会儿，迟疑道：“这位先生看着有些面熟。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S大毕业的？”
苏靖和礼貌地朝舒、安两人笑了笑，回道：“是的，我本科是在S大念的，是02级应用心理学。”
“你是苏……苏靖和！”
“是。”
“怪不得看着眼熟呢，记得我大一时去广播台面试的时候你好像是主考官之一。”
安珺难得记住一个人，还是很多年前仅有一面之缘的校友，只不过貌似给她留下的印象并不愉快。
“当时你出了一个题我没答上来，最后我就被刷下去了。“
聂玖失笑：“珺珺平日看起来脾气最为温和，其实最记仇了。估计她在心里记恨着你很多年了。”
“照这么说我得罪的人可多了。”
苏靖和礼貌地笑了笑，道：“那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
“别听阿玖胡说。”
安珺笑着摆手，开口：“我叫安珺，小你三届，S大美院的。苏学长当年是S大的风云人物，想不记住都难。”
苏靖和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几人一同走出童装店。
“嗯，难得在J市遇见，不知道苏学长下周六有空么？下周六在J市艺术中心我有一场画展。”
安珺边说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精美的卡片递给他，笑容大方得体。
“希望苏学长有空的话能过来看看。”
“嗯，我有空一定过来参观。”
苏靖和笑得温和：“都毕业这么多年了真不习惯别人叫我学长。安小姐还是叫我名字吧。”
安珺笑了笑，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转而拉了一下旁边一直未开口的舒雅。
“对了，舒雅不是也是应用心理学专业的么！苏靖和该是你嫡系师兄才对啊，你刚怎么没认出他？“
舒雅不语，反而是她拉着的小宝突然插话：“妈妈，她是我同学。”
安珺看了眼聂玖怀里的小女孩笑道：“你同学？”
小宝抢着答道：“是啊，是我同学啊，她叫苏欢，这个学期刚转来的呢！”
聂玖轻轻捏了捏欢欢的脸颊笑道：“欢欢，小宝是你同学？\"
欢欢想了会才慢慢开口：“好像是我同学。唔……他是方继泽。”
聂玖闻言脸色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欢欢的胳膊，这小姑娘可迷糊得可爱。
“不是方继泽！”
小宝一下子扭开舒雅的手，炸毛似地指着欢欢一脸气愤道：“我不叫方继泽！我和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我是沈成悦！方继泽脸胖胖的，还比我矮！”
欢欢有些心虚地把头埋在聂玖肩头，旁边几个大人却被小宝的话逗乐了。
小宝见状，委屈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气呼呼地继续指责：“苏欢，你是个大坏蛋！我和方继泽明明长得不一样！我都知道你的名字！”
在小孩子的词汇中，“大坏蛋”大概就是他们骂人最厉害的用语了。
果然，欢欢闻言垮着一张小脸都快哭了，而小宝也是委屈地泪光闪闪。
两个小孩的家长俱是又好笑又无奈地将自己孩子好好安慰了一番，大家也没了闲聊的兴致，各自回家散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 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