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 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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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玖并没有大清早起来打扫屋子，却还是按着生物钟起了床，只不过头有些晕乎乎的，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直跳。她揉了揉头颞部，半合着眼睛竟是迷迷糊糊地撞到了聂允财的房门上，只听“咚”地一声响，她彻底清醒了过来，随即竟是鬼使神差般附耳于门上，房间里没动静。
这段时间都没见过父亲一面，只是每天通个电话，不知道他身体好些没，有没有偷偷跑去喝酒。
想到这，聂玖轻轻笑了笑，自己现在竟然将父亲当做小孩子了。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声叹了口气又径自跑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
整顿好一切已经快七点多了。
她抬头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又翻开手机一看。啧，再不出门就得迟到了呢。
不过最后聂玖还是估计错误，她竟忘记了从这里过去一趟还要转车，这时段又是上班高峰期，待她赶到临湖小区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聂玖一个早上都空着肚子，头又有些晕乎乎的，偏这栋楼的电梯今天竟是在维修。四楼不算高，当她敲开苏靖和公寓的大门后，头上似乎还微微冒着冷汗。
欢欢这几天似是转了性子，竟是没睡懒觉，还喜滋滋地跑来给聂玖开门，一见着她便高兴地直嚷嚷：“我就知道!”
“谁啊？”桑姨擦着手，身上的围裙还没脱下来，刚走出厨房就瞧见苏欢正拖着聂玖跑去她的小房间，不由奇道，“聂小姐？苏先生还说你今天有事不来了呢！”
聂玖抬眼朝桑姨有气无力地胡乱“嗯”了一声，由着欢欢拖着自己，顺手将包丢在沙发上。
桑姨听着聂玖的声音有些虚软，再加上她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不由跟在后面关切道：“聂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打电话和先生说一声？”
“可能他记错了。”聂玖同欢欢一起坐在地板上拼积木，打起精神朝门口的中年妇女说道，“我没事，不用请假。桑姨你去忙吧。”
桑姨似是轻叹了一口气，聂玖的倔性子她是知道，这次却没像往常那样回家，而是就在公寓里自己找些家务做。毕竟今天苏先生亲自开口让她留下来照顾苏欢，看聂玖那样子，估摸真是病了，自己哪能走开。况且苏先生还吩咐过，让她今天负责照顾欢欢的起居饮食。想了想，她又轻轻叹了口气，时不时悄悄去欢欢的小房间门口瞅几眼。
喝了一口冰水，聂玖顿时觉得四肢通畅，精神了不少，放下杯子，开始给欢欢放一张早教光碟。
小姑娘懂事得很，也没缠着聂玖，挨着她双手放在膝盖，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小凳子上看电视，很是难得。
岂料小魔星难得一次安静的结果便是向来敬业的聂老师竟是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聂玖本只是偷懒靠着沙发休息，谁知竟是迷迷糊糊睡过去了。期间桑姨似乎还叫了她一声，她张了张嘴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话，还有一个软软的棉花团子在她身上爬。她下意识地将那棉花团子当做苏欢，想要开口叫她别闹，可是脑子半梦半醒，眼皮就是掀不开，更别说开口教训小孩了。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贴在她的额头。
“别闹。”这次她竟是能发出轻微的声响。眼皮缓缓抬起，眼前似乎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胳膊被人往前拉，聂玖顺着这股不小的力道竟是半软着坐了起来。
“起来，去医院。”
很是熟悉的声音。
聂玖半眯着眼睛，努力盯着眼前的人影，却是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是谁。
“偷个懒睡会儿就没事了。”聂玖软软地说着，人还没坐稳就直接往沙发倒下。
“这么烫……”苏靖和微微皱了眉，稍稍松了手，却是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都病着了还有力气挣开他？他想了想又试着叫了声，“聂玖？”
“嗯？就睡一会儿，一小会儿。”
当着雇主的面偷懒，不过是带病工作，想是能够两相抵消吧。
苏靖和失笑，本来他听见桑姨在电话里焦急地说聂玖发烧了又唤不醒时自己竟是马上赶了回来，却不想她和没事人一样。这是讳疾忌医还是烧糊涂了？
这会儿桑姨已经带着苏欢出去玩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苏靖和顿了顿，轻叹一口气，顺手挽起袖子，俯身将聂玖抱了起来。本以为这次她又会挣开，却不想怀里的人只是不安地动了动就马上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肩头，嘴里不知嘟哝了一句什么。
“嗯，什么？”
苏靖和以为她醒了，便把耳朵凑过去听她说了什么，刚一低头，聂玖便将头埋在他肩头，露出的侧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却是一副安静乖巧的模样。他无奈地轻笑了声，便直接抱着人下楼去车库，就近往临湖区人民医院去。
女医生拿着体温针，语气颇有些严肃，四十度！再一看面前这对男女，年轻女患者虽是坐着，却是半眯着眼睛，头靠在旁边男人的肩头，病恹恹的，进来后就没说过话，而她旁边那男人一手轻揽着她的肩，将她扶稳，另一只手在腿上轻轻扣着，神态中并未流露出一丝焦急。
苏靖和一直静静地听着医生的嘱咐，末了才插话问了一句： “没病床？”
女医生头也不抬，苍白的手将写了一半的纸丢在一旁，刷刷几笔递给苏靖和一张单子：“住院部五楼。下一个。”
“前几天我从书上看见有人说：疲惫了，睡觉；恐惧了，睡觉；生病了，睡觉。一觉治百病，一觉平天下。所以，你这病人得多睡会儿。”
“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哎呀，睡吧睡吧。”
“唔……好，那一起睡。”
小聂玖一听这话“噌”地就从蒋思嘉的怀里挣开，微仰着头瞪他，霎时变得明亮的眼眸衬得眼眶的那一小圈乌黑更加突兀。
蒋思嘉拉了拉她的马尾，笑了笑，一把将她拉在身旁躺下：“又想什么呢？陪我睡会儿。”
“哦……”
小聂玖低低应了一声，蹭到他怀里，恰好掩饰了眼中流露出的几分失落。想了想又使劲儿往他身上挤，蒋思嘉竟是抱着她笑轻轻笑了起来，低着头的她亦是忍不住嘴角弯弯。
不知怎么的，在聂玖的记忆里，蒋思嘉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有种冬日暖阳的味道，让人安心。
病中的聂玖意识模模糊糊，只知道有人带她来医院了，空气中有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其中似乎还夹杂着记忆里熟悉的气息，那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暖。
嘴角微微动了动，她忍不住哂笑，眼皮很重，抬起眼只是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再想转头看看旁边，却是没力气了，有些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微微偏过头也只看见窗帘旁站了一个修长的身影。厚密的窗帘没拉拢，透出一条光缝正好洒在那人身上，他身上似乎带着暖阳的气息，从时光的隧道中穿越而来，寂静等候。
透过熹微的光芒，她对着那抹剪影竟是莫名心悸，只想从病床上爬起来，走到那人面前，只不过是为了看看他的脸。
她微微抬起手伸向那人，好不容易睁开眼，终于吐出一个单音词：“你……”
病中的聂玖声音虽然微弱，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还是足以传到他的耳朵里。
苏靖和转过身来，正巧看见她刚放下的手，他下意识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旁边。却见她再次朝他伸出手，嘴巴不知在呢喃什么。他好脾气的半弯着腰侧耳凑到她嘴旁。
“是你么？”聂玖蠕喏着，声音有些颤抖，扬起的手在快触及到他头发的时顿了顿。
这不是梦，他不会出现。
她微闭了会儿眼，手指蜷缩，终是没有继续，等她再睁眼时眸色已经清明，甚至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苏先生，我要请假。”
“嗯。”
苏靖和轻声应了一声，却没直起身，只是偏过头，一双沉沉的眼平静无波地看着她，像两泉深不见底的幽潭，却能清晰地倒映着一个满是病态的人影。
聂玖的嘴唇有些发白，甚至有些干裂、脱皮。她张了张嘴，突然右手撑在床上，似是想起身，右手边挂着的输液瓶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了晃。苏靖和不明所以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刚想扶着她起身，却不料聂玖竟是借力直接半起身扑到他肩头，眉眼弯起，靠在他耳边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刺激着耳畔敏感的皮肤，苏靖和身形一滞，既没有松手，也没有推开她。
就暂时当这还是梦里好了。聂玖微侧着头，两人便保持着半拥的姿势，过了会儿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松开手直接躺回床上，也没去看眼前这人什么表情，只是闭着眼勾起嘴角：“我就知道……”
就算是冬日暖阳的味道，也似乎和记忆里的那种不太一样，又似乎一样。
聂玖突然悲哀地发现，她竟是有些记不清记忆里的那个他的气息了。
难道大病一场，记忆也衰退了么？
这边聂玖还在闭眼惆怅，那边苏靖和却依旧保持方才的姿势，神色不明地盯着病弱的女子。
她刚才这算什么，是调戏么？
苏靖和只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似乎憋着一口气，难受得很，偏聂玖还一点都不自觉的自顾“睡觉”。这一刻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叫嚣着让她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自己，只要她看着他的眼睛。
好在付诸行动之前苏靖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气些什么，怎么能和她计较？似乎她也不是占他便宜，而且就算是占他便宜，他还可以……可以加倍奉还。
原来她嘴唇看起来苍白，却有着滚烫的温度，干燥、柔软。
聂玖轻轻“唔”了，“轰”地一声，头脑瞬间清明，她立刻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眼神中难掩慌乱，双手猛推他肩膀，右手上的针管里返流着淡红色的血液，输液管竟是缠在他的手上。
苏靖和伸手按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微微收拢，摩挲着指腹间残存的温度。
两人微微拉开一些距离，他眼神意味不明，眸色幽深。聂玖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心慌，咬着下唇反盯着他看。
“现在是彻底清醒了？”苏靖和突然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帮她把输液管理顺，轻轻放在一旁，“嗯，看来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也没外界传闻得那么差。”
转移话题就可以了？
苏靖和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聂玖气闷地翻了个白眼，侧过身装睡，左手藏在被子里防备性地紧握成拳。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20 调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