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夜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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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接了培训中心的活后还有的忙，剩下来这几天聂玖都没出门，就待在家里陪聂允财。父女俩一起不过看看电视，闲聊几句，仿佛以前那么多年的隔阂不曾存在过。
培训中心那边很快有了结果，竟然把时间推迟到下周时间。
刚听见这消息的时候聂玖还颇为诧异，所以也就在家里陪着聂允财五天就跑去培训中心同客户商谈早教的事。
只是她没想到，这“客户”竟然是苏靖和。
两人之间虽然说不上交谊匪浅，但按照聂玖那贫乏的交友圈看来苏靖和似乎已经成了类似朋友的存在。至少不是陌生人了。
聂玖由开始的诧异转为平淡，而苏靖和的态度亦是淡淡的，仿佛只是初识。
两人从头到尾只是很公式化的几句交谈，反而是培训中心的□□在旁边一个劲儿地鼓吹聂玖经验有多么丰富、早教效果有多么显著云云，聂玖坐在一旁越听越汗颜，自己也不过才从事这行两年，什么时候也声名远播了？
好在□□胡乱吹嘘了一番后又感叹苏靖和眼光好之类的才终于进入正题。按往常惯例合同已经按双方的要求在培训中心规定的条款上一一补上。
聂玖也没提什么要求，不过是不需要包住宿，坚持每晚十点之前结束当天教程，自己要回家。
毕竟自己同聂允财的父女关系才刚刚修复，她得看着父亲的饮食，至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醉酒。再来一个胃出血他绝对吃不消。
苏靖和那边也不要求她做家务之类的工作，有专门的钟点工来做，唯一的要求是聂玖要负责做晚餐。
同以往那些客户的各种奇怪要求相比苏靖和的这一附加要求显得多么微不足道，至少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想尽办法地压榨早教师的剩余价值，一副请了个全职保姆的模样。
他没有刻意刁难，聂玖签约也是爽快。
两人一同走出培训中心时聂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其实你可以直接来找我的。”
毕竟通过培训中心需要收取一定的中介费，苏靖和是刘韶华的上司，又对他提携有恩，和聂玖之间勉强也算得上“熟人”了，实在没必要多花一笔冤枉钱。况且聂玖还是很喜欢那个胖嘟嘟的欢欢。
苏靖和脚步微顿，却是沉默不语。
聂玖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再多言。看来是自己自来熟了。
培训中心离安珺的甜品屋不远，聂玖想着自己前段时间一直在医院照顾父亲，安珺的那幅画还没送过来，刚好现在有空就打算自己过去取。
从这里去老一中那边的公交只有一趟，很是难等。聂玖不知第几次拿出手机看时间，莫名就有些不耐烦了。
乌黑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苏靖和双手搭在真皮手工缝制的方向盘上，右手食指一下一下地轻轻敲打在皮面上，不知在想着什么。直到后面突然响起的一阵喇叭声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在这里停了很久。他微偏过头，马路对面的候车亭里她正拿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又一辆的士从她身旁擦过，她终于站了起来，似乎打算离开。
低笑一声，他转过头脚上一踩油门很快便离开了这里。
马路那头聂玖有些气闷地决定走路去安珺那里，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当是锻炼身体好了，谁叫现在是下班高峰期。
打定主意后她在旁边的小商店里买了杯奶茶，不紧不慢地朝老一中走去。
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悠然踱步了。
记得以前蒋思嘉养了一只狗，毛绒绒的很是可爱，自己很喜欢牵着狗狗出去散步。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牵着那只叫“吉吉”的拉布拉多靠在台球场旁边的窗台上，一瞬间就俘虏了小聂玖的那颗少女心。
她以为他只是这家赌场的一个普通客人，甚至只是陪朋友过来的，因为他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赌徒。
年仅十五岁的聂玖鼓起平生所有的勇气好不容易走到他面前，却是蹲下去摸着狗狗柔顺的毛发，过了会儿才抬头问了他一句：“喂，叫什么名字呢？”
“你是问它还是问我？”
他低头看着她，笑容有些意味不明。
“我问你，也问它！”小聂玖直直瞪着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我叫聂玖。好了，为了公平，你也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似乎被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逗乐了，难得好脾气地回答：“那你记住了，蒋思嘉。”
“哦，蒋思嘉。”小聂玖重复了一遍，便笑嘻嘻地拍了拍狗狗的头，转身就去另一个房间找刘韶华了，全然忘记自己没问狗狗的名字。
她只是想着快点离开，免得被他识破她那点小伎俩。
那时小聂玖突然想起老人们说过的那句话，喜欢小动物的人都是内心善良的人，因为动物也是有灵性的，那时的她哪里知道他就是刘韶华口中的“老大”，就是那个让J市黑白两道胆寒的蒋思嘉。
动物有灵性却闻不到到他身上透出的血腥味儿，可见，老人说的也不全对。
聂玖笑了笑，也就仗着年轻才会那么莽撞吧。搁现在如果碰见那种明显不好惹的人，她肯定躲得远远的，哪里会有什么别的心思。
二十分钟的路程生生被她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安珺已经带着小宝回家了，把画留在店子里让聂玖自己去取。
又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好在守着甜品屋的那小姑娘对老板娘的这几个闺蜜都很熟识，见着聂玖过来了便将那幅用草纸包好的半人高插画拿给她，还热情地招呼她吃点东西。
聂玖摆摆手走去对面一条街搭车。虽然她提前打过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回去，可不知父亲会不会还在家等着自己回去吃晚饭？
聂允财出院后聂玖不让他出去拉货，可他自己也闲不住，最后聂玖只好妥协让他继续工作，但前提是他必须戒酒。这几天父女两个都是一起吃的晚饭，偶尔凤姨还会炖锅汤过来一起喝，倒也热闹。
等她走到那条熟悉的老巷子口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聂玖手上拿着那插画很是不方便，画框的边角已经用硬纸包了起来，可还是磕得很。
她换着姿势拿着那画，可没走几步路突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儿。
后面似乎一直有两人跟着自己？
听着声音像是两个年轻男人，说着半醉的话，手上的啤酒瓶还碰出了声音。
聂玖微微皱着眉头，希望他们别醉得跑过来找自己麻烦才好。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嘿，美女走那么快干嘛？我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其中一鸭公嗓的男人笑得猥|琐，旁边那矮个子的男人吹了声口哨，故意说得很大声：“哈哈，走快点走快点，不然我们追上来了啊！”鸭公嗓附和着哈哈笑了起来。
聂玖眉头一松，听他们语气像是只想吓唬吓唬她而已。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小混混肆无忌惮来调|戏的一天，果然是夜路走多了也是会撞“鬼的啊！
聂玖失笑，又想起往昔种种，笑声突然渐渐变大，微仰着头，竟是笑得合不拢嘴。
后面两人被她的笑声弄得有些莫名心慌，鸭公嗓故意压低了声音吼了一句：“笑什么笑！”
远处似乎有狗吠声。
聂玖倏地止住了笑声，轻轻将画放在一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两个猥|琐男人，微抬起下巴，语气中却还带着笑意：“我在笑，有两个人要倒霉了！”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鸭公嗓便被聂玖一脚踢到了要害，也不知她使了什么巧劲儿，鸭公嗓竟是直接跪坐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身来。矮个子被她这架势给唬住了，可还没动手便被聂玖一手劈在颈部，另一只手曲起直接卡在他脖子上生生将他逼退到墙角，抬腿又是一脚。
“以后嘴巴放干净点。我可没空陪你们玩儿了。拜！”聂玖拍了拍手，往后退了两步。
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动拳脚了，聂玖打得有些意犹未尽，却也知道适可而止。
这可是J市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带呢，出了事大都是不了了之。
这两人显然也是知道这点开始才敢那么肆无忌惮，可他们只不过是乘着醉意占点口头便宜罢了，哪想竟被个女人揍了一顿。
打完就想走，哪有这么好的事？男女力量悬殊着呢。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从一边直接朝聂玖扑过去。
聂玖刚抱起画，躲闪得有些狼狈，心里嘀咕，早知道就不冲动了。
鸭公嗓见她一心护着画，竟是动手想抢过来！
聂玖懒得与两人周旋，躲闪之间竟是朝身后跑去，边跑边喊：“我若挨了欺负，合同可就作废了！”
两人这才看见旁边那角落里不知何时竟然停了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靠着的人按身形看来似乎是个男人 。
聂玖乘着那两人怔忡的空档快步跑到男人人旁边，微微喘着气还不忘朝二人得意地比了个手势。
男人笑着问她：“你是故意的？”
聂玖歪着头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下，意味声长道：“你也是故意的？”
“呵。”
“你可能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装腔作势！”说罢她又瞥了眼朝自己逼近的两人，“还有，试图占我便宜的人。口头便宜也不行！”
聂玖这话说得有几分张狂，仿佛还是当年那个站在蒋思嘉身边的小玖子，这些年她过得规规矩矩，连打架都生疏了。今天不知怎的却将掩埋多年的性子给激了出来。
二对二，也不算吃亏。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刚才确实是故意挑事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夜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