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你不准叫小拙 ...

  •   承接上回,话说禾拙气跑了冷嫣,还浑然不自知。随便打量起墙上的墨宝,刚欲转身,发现一幅墨迹新干的大字挂在墙上,下行留白。一时兴起,饶有兴致地轻念出声:“尘世如潮人如水……人如水……”舌尖千回百转地回味着几个字,甚觉有趣。
      只见少女抿嘴一笑,微微偏着螓首,小思一瞬。心想:写下这半句诗的真当是个妙人,不如我也来凑个热闹。思毕,执笔挥毫,银钩铁画、酣畅淋漓地在留白处加上一行诗。

      “尘世如潮人如水,不生相逢一场醉。”

      众人吃惊之余不由得为少女捏了一把汗,这一行字可是方才出示盾形玉牌的“贵人”墨宝,这少女竟然“胆大妄为”地在下面加了一行字,这把可有好戏看了!
      禾拙一瞧众人眼神古怪,老板娘在一边神情纠结地扭着帕子。吐口而出问道:“这留白不就是给人写的么?!”
      掌柜的吞吞吐吐、含糊其辞:“是、是……可……”一边用眼角瞟着雅阁的方向。
      禾拙不明就里,不再理会老板娘的异样。威胁也威胁过了,写也写过了。还是继续自己的大餐吧!

      正当众人以为这场稍起波澜的小风波会渐消渐隐的时候……
      “好一个不胜相逢一场醉。”男人慵懒魅惑的声音丝丝入耳。
      “……”
      孔雀蓝锦袍织金丝藤花纹,袍面绣富贵满堂牡丹花。散发披肩,眸似寒星,唇如桃花。
      谢禾拙扯出一勾嘲讽的笑弧,猫一样微眯起眼睛,悠悠然转过身子。

      “傅珏。”少女盈盈启齿。

      五年不见,傅珏已经低俗趣味到把牡丹花大红大紫地套在自己身上了……禾拙内心面目抽搐……
      男子像是看穿了谢禾拙的心思,一股妖娆的笑在俊脸上渲染开来。“小拙,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小拙……”禾拙浑身上下、不由自主打了数个冷战……
      “傅公子,你太夸张了。”
      “小……”傅珏刚欲启齿。
      “傅郎,这人是谁?”一旁受了冷落的绯衣少女,嘟着小嘴不满地看向谢禾拙,甚是惹人爱怜。
      “傅郎……”谢禾拙内心狂野吐槽裸奔中……果然跟傅珏在一起的人都会拿恶心当乐趣。
      “绯儿,这是我的一位朋友。”傅珏的眼睛里装满了能溺毙大黑熊的糖蜜甜浆,一脸我只爱你一生一世的豪言壮语,都随着电流般的眼神源源不断地输进少女心里去了。

      “果然,这么久不见,傅公子还是一个骗子。只不过现在是一个高级骗子。”谢禾拙偏着脑袋,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少女一脸的娇羞憨赧,一层层退变成恼羞成怒。
      “傅郎,她也是你的女人?!”绯衣的声音不复方才的柔娇,一脸尖酸地斜睨了写禾拙一眼。
      傅珏笑而不语,神态暧昧,似乎十分乐见这种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的场面。
      “傅郎!”绯衣轻跺金莲,一个不小心,秀目里竟沁出了泪花来!
      谢禾拙和小伙伴们(如果有的话)不由得都惊呆了!真想搬张桌子抬张椅子边嗑瓜子溜花茶,边坐下来好好欣赏这姑娘奥斯卡水平的演技啊!
      “绯儿,她原是骆府上的侍婢。不是我的女人。在我心里,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边说傅珏边附上少女的耳颈,呢喃的低语声,温柔的能拧出水来。
      “噗!”禾拙忍俊不禁,几乎都要笑出眼泪来了。半响,平复了一下刚才“激动”的心情,禾拙郑重地开口一脸玩味地问道:“姑娘,刚才的话你也信?”
      绯衣紧了紧樱桃小口,昂起头,说道:“怪不得傅郎不要你,除了稍有姿色,哪还有一点闺秀的样子。噢,我忘了,你就是一个下人。本姑娘,那是你能叫的么?!”

      果然,抛开谢禾拙不能为人所知的斋月宫小主的身份,在这个时空,无论谢禾拙变成什么样子,永远都不可能绕过时代的局限,冲破阶级等级下的不平等,在那些高贵矫情的大小姐眼里,谢禾拙,永远都是一个出身低贱,只能侍奉主子贵人的贱婢,仅此而已。

      “对不起,姑娘。刚才是禾拙冒犯了,你和他”禾拙眼尾瞟了一眼貌似得意洋洋的傅珏,继续夸张且诚恳地说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禾拙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绯衣少女一愣,没想到自己装出来的底气竟让眼前这女子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出人意料的谢禾拙让她不出意料地怔在原地。
      禾拙悠然上前迈了一步,对上傅珏颇为难看的脸色。“傅公子,当日你借给我的这一令牌,今天我完璧归赵。”禾拙边说边递过那枚零蝉玉令,浅笑盈盈。

      傅珏没有伸手去接令牌。
      禾拙耐心地端着玉手。

      “傅郎。”
      “恩。”傅珏随意的应付了一声,眼神没有离开过谢禾拙。
      “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拿回来。你留着吧。”傅珏的神情岿然不动。
      “恩?!”正当禾拙脑子里的小人不断猜测,傅珏是不是又要给自己暗中下绊子的时候……

      “哟,小……禾拙?你也在这儿?”一个大咧咧的画外音打破了幽幽的“对峙”。
      “……”
      “啊哈?月鸦?”
      “小……拙,你这是?”月鸦顺着禾拙的方向看了一眼笼罩在冷空气下的傅珏。
      “噢,”禾拙顺手把零蝉玉令重新放回怀里,迅速岔开了话题,“怕是听说了八宝楼的美味,你按耐不住所以背着我先来大吃了一顿了吧!”禾拙的声音越说越幽怨,自然而然地露出一股脑地“你背叛了我”的表情。

      “嘿嘿,”月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蹭到禾拙身边,亲昵地揉了揉禾拙的脑袋,扰乱青丝几缕,故作轻松地说道:“臭丫头,怎么会,我这是替你来买你最爱的吃的千层杏仁酥!”
      “绝对是背着我偷吃,还狡辩!”禾拙小嘴一瘪,露出小女孩才有的愤懑不平。
      在别人眼里,这绝对是情人之间的打情骂俏了。

      “这是你的郎君?”绯衣少女忽地竟对禾拙感兴趣起来,一双美目不顾礼仪地在月鸦身上逡巡。心中暗想,“这男子却也是英挺不凡,骨子里透出几分与众相异刚挺……可惜了……看他的衣装概是个武夫浪人之类的贫民……定不是士族之人。”
      禾拙看少女的表情,心里大约猜了个□□,懒得回她的话。拖着月鸦转身要走。
      “等一等,相逢即是有缘。你又和傅郎是故人,何不一起用食?傅郎,你说可好?”说罢,少女转向傅珏撅起小嘴,一脸的期待。
      “唔。”傅珏的神情莫测。
      “不必。”禾拙方想拒绝,就被月鸦的一声爽朗的“好”打断了……

      一行四人,各怀心思,坐在八宝楼一楼的雅间里。

      “来喽,绣球乾贝、莲蓬豆腐、炒龙须丝……嘿嘿,客官慢用。”
      “小拙,这菜是你点的?居然没有大鱼大肉……”月鸦一脸认真的看向颇为窘迫的禾拙。
      “五年了……傅珏大概不会无聊到,记得当初那日我们都点了什么菜品吧……”
      “来喽,千层杏仁酥……”
      “唔,我点的,胃口不好,吃清淡点。”
      “……”
      “来喽,热腾腾的龙井竹荪汤!”

      “千万不要想起来……”

      “哦?”
      “怎么了傅郎?”
      一旁的傅珏似乎突然记起什么来的样子,一脸意味地看向那对翦水盈眸,话中有话地说道:“小拙,这菜确实不适合你。”

      “……”
      “被发现了……傅珏这只狐狸……”禾拙看着傅珏那意味深长的嘴脸,有种被当场抓了现行的感觉。

      “你不可以叫小拙。”月鸦放下竹箸,气定神闲地对上了傅珏那双冷眼。
      “为什么。”傅珏端起了身子,眼睛微张透出几缕烦躁的情绪。
      “因为我听着很恶心。”月鸦身上有一种孩童般的直率。
      “噗,哈哈哈哈……”禾拙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不好意思……实在太……没忍住……”月鸦啊月鸦我简直要为你喝彩了,深得我心啊,深得我心!
      傅珏脸上的笑容越潜越深,“这么说你听不顺耳的,都要管上一管了?”
      月鸦翻了个白眼,挺直了脊梁,扬眉入鬓,无所谓道:“与小拙无关的,我自是懒得过问。”
      不知是月鸦的态度刺激了向来高端的傅珏,还是月鸦说话太过直接的原因,反正傅珏是生气了。
      就见傅珏满脸罩着寒霜,冷哼了一声,凉凉过来一句话,“凭什么?”
      盖是在斋月宫养成的月鸦一身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丝毫不会察言观色,理直气壮道:“就凭我五年来和她同生共死,日日与她同室而寝。够不够?”
      “什么?”傅珏眼神激光一样地向禾拙扫射。“同生共死……同室而眠?”
      绯衣少女故作乖讶地用手捂住小嘴,表情坦率地在告诉谢禾拙,“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简单!”
      谢禾拙呢,谢禾拙一脸黑线的望着理所当然的月鸦,心中在呻吟:能不能不要说这么让人引发联想的话啊……
      “看来二位定是夫妻无疑了呢。”少女的声音里充满跳脱的俏皮。
      “不,不是。”月鸦捡了一块杏仁酥丢进嘴里,大口咀嚼着香味,嘴里的话含糊不清,但也让在座的听了个拎拎清。

      “……”

      “不是?!”

      真是越说越乱,越乱越说……

      禾拙接下少女恶毒的鄙夷加蔑视的眼神,心中暗自喟叹又毁了这一桌的美味。
      “月鸦……”
      “恩?”
      “算了,没事了。”
      “谢禾拙,我还真是看轻了你。”傅珏的话似乎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听着古怪。
      “不好意思,我一向肉多,是您没看出来。”
      “哼”
      “……”

      桌上的气氛不好,很不好。
      月鸦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着桌上的美食。禾拙感觉傅珏的目光要给自己脸上戳出两个黑洞来,愣是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低头进食。心中千回百转的纳闷。衣少女终于看清了些情势,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啜饮着手里那杯毛尖。

      “傅郎,那不是骆公子么?”绯衣冷不丁冒出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彻底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