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番外：择婿警言（4） ...
-
你的父亲，诺多族伟大的勇士，从未向我讲过有关他故乡的任何事情。于我而言无论是美丽的水岩之城还是壮丽的维林诺，都十分向往。我的英雄情结让我陷入对你父亲的迷恋，但他的内心从未对我开放，这就是我变得固执的理由。这理由听起来十分合理，亲爱的瑞吉安，你当谨记，埃尔达的婚姻必须建立在相互理解与尊重，爱情是让你如沐春风的幸福事，任何与之无关的感受都是错误的，当你觉得任何错误的事情，你要敞开心扉，你要相信没有任何一个精灵比起你丈夫更值得你信任。
所以不要奇怪当我第一眼看到维林诺时的惊讶。就算你的父亲敢于与我分享他的一切记忆，不过就靠他糟糕的口才我恐怕也不能从他的话语中拼画出维拉领地的壮美。比我更加失态的是矮人，吉姆利老爷的下巴都快掉在甲板上了。我们这三个中洲来客并未受到维拉们的阻拦，相反的，深受海精灵热爱的迈雅欧西甚至早在我们登陆之前就送来欢迎之词。你舅舅所创造的功绩被中洲的精灵编成歌谣传唱，他做出的贡献同样受到维拉们的尊重，他与吉姆利老爷都是维拉们最尊贵的客人。
至于我，被莱戈拉斯像拧小孩一样拧上了岸。
我只想告诉你，我亲爱的女儿，我血管里属于泰特瑞的那部分在作祟，让我爱上天鹅港的一切。作为泰特瑞君王欧尔威的远房亲戚，我们受到同族的热烈欢迎，并在窗户向着中洲方向的房间里住了下来。最初的时间里，所见所感都是惊奇，通透的宝石简直要闪瞎我的眼睛。维林诺是欢乐的天堂，时间变得毫无意义，只是每当有善良的海精灵向我指着图娜上的尖塔十分友好的向我讲解诺多王城提力安时，阴影就像在中洲一样坠入了我的心间。
在维林诺最初的日子里，我依旧害怕探寻自己对于心碎的承载能力。
但在另一方面，我同样向往着提力安城，我诺多的属性可不少。
我的伤疤依旧没有自主的愈合，这让莱戈拉斯非常担心。他甚至拒绝了与他老友同游维林诺的请求。他时常陪伴着我，害怕在某个他不能预料的时候，我会抑郁而亡。就这样，莱戈拉斯为我安排了很多游历活动。他清楚我的死穴，闭口不谈提力安。当我们游览过天鹅港每一处风景之后，他带着我去拜访了早一百年西渡的凯勒博恩王子和盖拉德丽尔夫人。
出于预料之外的是，昔日中洲洛林的主人并没有住在天鹅港也没有接受诺多王室的邀请住在提力安城。他们跟大多数曾逃亡中洲的诺多精灵住在一个离维林诺大陆很近的孤岛上。莱戈拉斯说这是因为诺多族特有的傲骨，他们的灵魂深处燃烧的火焰让他们不惧维拉的权威，敢于追寻内心的欲望。
“你简直就是一个诺多。”莱戈拉斯说道，“我们大绿林的异类。”
“那你简直就跟阿瑞尔王后一模一样。”我反驳道。
“是的，是的，”他一面点头一面驾船，“阿瑞尔王后和瑟兰督伊陛下有一对了不起的儿女，公主像国王，王子像王后。”
要再次见到盖拉德丽尔，这位伟大的诺多公主，美丽的辛达王妃，你的舅舅立刻变回了那个我曾经认识的不满500岁的小孩子，又是活泼又是紧张。辛达精灵埃奥似乎在我们这个种族里开了先河，生活在微光中的灰袍君王的子民对于沐浴过双圣树光辉的诺多精灵毫无抵抗力。我们向往着维林诺的光辉，当你的父亲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示双圣树余晖的时候我便爱上了他。他是如此闪亮，驱走了一切黑暗，他展示的力量让我觉得安心。不管黑暗如何肆虐，总会有光亮像天上的星辰照亮我的前程，这是你父亲曾安慰我的话语。
凯勒博恩和盖拉德丽尔依旧和中洲的诺多精灵住在那座岛上，他们建起了另一座提力安。不过跟诺多王城相比，中洲精灵并没有那么多的财富，整座城市显得更为实用更加辛达化。
于是莱戈拉斯与我都感觉像回到了家里。她足以勾起我们对父亲的思念，不过我们也同时遇到了许多老朋友，重聚的喜悦冲淡了思乡之苦。
我首先见到的是埃尔隆德大师的妻子，盖拉德丽尔与凯勒博恩王子唯一的女儿，凯勒布里安夫人，她同样在娘家做客。她的伤愈给了莱戈拉斯很大的信心，不过在得知整个治愈过程后，莱戈拉斯陷入了沉默。
我们在凯勒博恩王子家里住了大概有半年的光景，十分遗憾王子夫妇在提力安省亲，直到莱戈拉斯受不了诺多聚会上各种繁文缛节，我们便提出了辞行。莱戈拉斯并没有遗憾，因为在他做出决定最后几天里，王子夫妇回家了。
这是一百多年后，我再次见到昔日黄金森林的主人。两位高贵的精灵并没有变化，除去盖拉德丽尔夫人脸上时不时浮现了笑容，在中洲这可是十分罕见的。
然而我爱上了梅隆树，西方的黄金树比中洲的更加高大。凯勒博恩王子依旧在树上建起瞭望台来纪念安罗斯国王。他的灵魂依旧在曼督斯殿堂哀歌，迟迟不肯出来。
“或许你该去见见他，”凯勒博恩王子说道，“我去拜访他可吃了闭门羹。不过我知道他至少会领你的情。”
“那可不行！”莱戈拉斯还没等我说话，就直接替我回拒了，“要是他还想娶嘉兰弥尔怎么办？
你的舅舅并不是一个傻子，不过他有时候天真得就像个未成年一样童言无忌。
“莱戈拉斯，我已经结过婚了，不用你提醒。”我回答道，“凯勒博恩王子的意思是让我告诉安罗斯国王关于宁若戴尔小姐的下落。”
我曾一度憎恨安罗斯国王，恨他悔婚让我颜面扫地，这种情绪持续很多年，直到莱戈拉斯将宁若戴尔小姐带回幽暗密林。他们在回家的路上遇到袭击，可怜的她掉入父亲的魔法河里忘却了一切。如果安罗斯国王知道了这些，恐怕更不愿意从冰冷的殿堂中出来。
“总是有遗憾的，”最后盖拉德丽尔夫人说道，“但安罗斯国王有权知道一切，欺骗可不是一种美德。”她说这句话时将头转向了我，明亮的蓝眼睛显示出让人屈服的威严来。
“这不算欺骗，”莱戈拉斯替我说话，“如果真相让人难受，不告知对方也可以算作怜悯。”
“如果真相将打破本来拥有的快乐，这样的真相实际上比谎言还邪恶，”我附议道。
“安罗斯国王并不快乐。”
盖拉德丽尔夫人说完这句便不在开口，她赤着脚朝森林走去。凯勒博恩王子十分失望地看过我和莱戈拉斯，也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番外：择婿警言（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