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娱影业》云游烟涛

8、恰少年风流人物

　　这是表白吗？不过柳松一个字也没信。

　　说到这里应该插播一下天才导演兼柳松发小萧晓游先生的光辉往事。萧晓游跟柳松从小学一路同班同学到大学选了不同专业，柳松实在太了解萧晓游的粉红历史了。萧晓游从小学三年级就颜控得不像话，只要是漂亮的小萝莉小正太，就忍不住跟人家勾勾搭搭，以平均一个月换一个小女朋友或者小男朋友的频率，保持到了大学。导演系没毕业就拿着成年后继承的创业基金义无反顾地冲进美人云集的娱乐圈。幸运的是，萧晓游在把那笔钱赔光之前，拍了柳松做枪编剧的《独行万里》一夜爆红，成了圈内从投资到制片、从编剧到明星人人追捧的天才导演，这下子更是让萧晓游同学的风流本性得到了彻底的解放。仅仅在柳松因为薛无涯特别关注《独行万里》的那两个月里，萧晓游同学就被拍到跟七个女星单独一起的绯闻照。

　　说起来，柳松一开始会喜欢薛无涯那样看上去清纯天真的白莲花类型的男人，全拜萧晓游所赐，跟萧晓游做铁哥们的那些年，让柳松实在是透了那些风流浪荡型美人是多么善变不靠谱了。然后猛地看到薛无涯这样一位出淤泥而不染的，就怦然心动了，结果特么是个比风流美人更大的坑。

　　所以柳松听到竹马竹马的这句表白，只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伸手拍掉萧晓游的手，然后感觉了一下萧晓游额头的温度：“喝了一夜酒，幸好没发烧。难为你还记得今天跟我有约。”

　　萧晓游傻笑着转了转脑袋，便看到了一旁托腮看热闹的龙雪辉，颜控本性立刻发作：“柳松，旁边这美人儿是谁？”

　　龙雪辉翻了翻白眼：“柳松，这就是你找来带我当演员的人吗？我要跟蓬莱帝君告状！你是故意的，要带坏纯洁的我，然后就更有理由奴役我了。”

　　柳松将萧晓游按在沙发上，起身准备煮点儿茶，听到龙雪辉的话，不由抚额，“别闹。看来今天是没法带你去演员班了，明天早八点，我和萧晓游去接你。你去找小狐狸玩儿去吧。”

　　龙雪辉听到小狐狸便也不顾要趁柳松这儿正乱多讨点儿福利了，欢呼一声，就冲到了门外不见踪影。

　　柳松端着茶壶从厨房出来，发现本来应该躺着的萧晓游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沙发上打量客厅，自在得很。柳松沉下脸，将茶壶顿在茶几上：“装醉很好玩吗？”

　　萧晓游满不在乎：“不就是想看看你离家出走一年带回来的人到底怎么样吗？本来以为是多么三头六臂呢，不光让你带到了家里，还让你不再瞧不上演员，还急火火地催我送他去上演员培训班。原来是个绣花枕头，白长了那么高个子和一张霸气脸了。”

　　柳松没有解释萧晓游情报错误——他带回家里的那位正在天上飞呢，只是抓住萧晓游那段话的重点问道：“你也觉得小龙长相不错？怎么样？适合当演员吧？”

　　萧晓游拿起茶壶给自己和柳松倒茶：“长相是够了，就算演技不行，当当木头花瓶也足够他小红一把了。看你对他这么上心，不怕再遇上一个薛无涯？”

　　柳松笑：“想哪儿去了，我把小龙当弟弟。他父母太远也管不了他，拿着家里钱在外面不干正事儿，成天招摇撞骗。我这不是看他当骗子当得开心，才打算让他好好收收心，去当演员发挥他过于旺盛的表演欲嘛。”

　　萧晓游啜了一口茶，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一年没喝上你煮的茶，连跟美人们上床都觉得不能尽兴了。”

　　柳松皱鼻子，“知道我不喜欢听这些，再这样，别说一年，十年你都喝不上我煮的茶了。”

　　萧晓游大笑：“为了你这个弟弟，就再忍忍我吧。明天去表演班看看他的演技是不是想你说的那样能在外面招摇撞骗的，如果真行的话，我刚好有个小角色适合他。”

　　柳松摆手：“别提了，现在连经纪人都还没搞定呢，小孩不愿意跟其他公司签约，我正打算注册一个公司，把小龙签下来，反正他父母为了让我照顾他，出了血本。对了，能介绍个能管住小龙这种霸道任性小孩的经纪人吗？你比较了解这圈子。”

　　萧晓游倒是很感兴趣：“准备开公司？那你是打算好好干呢，还是就顾着那什么小龙一个人？”

　　柳松：“一开始是为了小龙一个人，你看，因为他的任性，我不得不开个公司先签一个经纪人，再让经纪人签下他。要是他乐意签给其他公司其他人或者我有时间和精力亲自给他当经纪人，根本不用这样麻烦。不过现在既然要开公司，自然要打算多些。”

　　萧晓游兴致勃勃：“早就觉得你编出来的那套预测流行的系统适合在娱乐圈搞风搞雨了，不管那什么小龙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费心，现在我都特感谢他，能让你专心干这个。”

　　柳松扬眉：“只是用电脑程序总结现在的流行元素而已，根据它的计算结果，我写了四个剧本，不是只成功了《独行万里》那一本吗？”

　　萧晓游嗤笑：“四分之一的成功率了，你还想怎样？真以为机器人比人类强了？而且要不是有我这个天才导演可怜你对薛无涯一片真情，拿下了你那个本子，它还不定什么时候被那些电影公司从库房里拿出来晒晒日头呢。”

　　柳松喝茶：“行了，你还好意思表功，要不是你拍得太好，薛无涯会那么快就把我甩了吗？”

　　萧晓游指着柳松说：“颠倒黑白啊，可算见识了。你等着，我这次一定让你这个小龙也一炮而红，然后等他再把你甩了。”

　　柳松大笑，发现自己真的对薛无涯的事情不在意了，才会这样拿那件事开玩笑打趣。

　　萧晓游刚好处于两部片子之间的空档，对于一个炙手可热的年轻导演，这几天的时间充裕得有些奢侈。

　　所以在柳松家的这一天里，跟柳松好好侃了侃大山，又用柳松无聊编出来的那个流行元素总结系统随机出了四个编剧题材，然后用了一天时间跟柳松讨论新剧本该如何写才能得了他这位天才导演的青眼。

　　萧晓游还用他自称的犀利而专业的目光替龙雪辉定了两个角色设定，一个是主角，一个是重要龙套。如果龙雪辉演技够，就演主角，演技不够就演这个龙套先锻炼着。

　　萧晓游说了一天，才啰啰嗦嗦地把他对新戏的要求说完。柳松跟他讨论得很入神，自己不需要吃饭，竟然忘记萧晓游还需要吃饭。直到深夜，萧晓游扒着柳松冰箱门哀嚎的时候，柳松才想起来萧晓游一天没吃饭。

　　萧晓游关了冰箱，游魂一样游到沙发旁，呈大字趴了上去，侧过脸望着柳松幽幽地说：“柳松你一定是在报复我让薛无涯红了。以前你从来没忘记过吃饭，这次为了报复我，连自己都不吃饭了。太狠了。”

　　柳松踢了萧晓游一脚，让他把鞋子脱了再趴沙发，“小爷现在身强力壮，一天不吃饭算什么！你个小弱受就别羡慕嫉妒恨了。”

　　萧晓游蹬掉鞋子，翻身仰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伸出双臂，大声呼唤上天，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上帝啊，被快赐我一根鸡腿吧！让我有力气把旁边这个嘲笑我这个天下知名无所不攻的总攻君是小弱受的小弱受扔到窗外！上帝啊~”

　　柳松笑趴：“大导演真能耐了啊！一口气说这么长的句子还咬字清晰不结巴。还记得你小时候说吃葡萄不吐葡萄皮说不清急哭了的那次吗？”

　　萧晓游有气无力：“上帝啊~”

　　就在上帝的忠实子民萧晓游因饥饿陷入生死危机之前，救世主柳松及时拯救了他，用一句话：“已经给你定了披萨，半小时就到，还让楼下便利店送了一盒巧克力上来。你先垫点儿。”

　　萧晓游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块黑巧，就又恢复到对新片的狂热状态：“柳松，记得这次要有笑点，《独行万里》唯一的问题就是从头到尾太紧张，没有让观众松一口气、释放情绪的时间点。这样就会让喜欢这片的人对它无比喜欢，不喜欢这片的人对它无比讨厌。真正成熟的商业片应该是让所有人都不讨厌它。”

　　柳松正在打字将头脑中闪烁的灵感记录下来，手和键盘藏在笔记本电脑屏幕后面，所以他能放开手速飞速打字。键盘非常好，柳松现在对用力的掌握更是妙到毫巅，被幻影一般的手指敲击的键盘只是发出均匀的沙沙声。萧晓游的这句提醒，让柳松脑中瞬间闪过几个十分美妙的主意，他便立刻记了下来，还问道：“你真的要坚持走商业片路线不动摇了？你们这样因为商业片红了的导演不是都会转而去求艺术性吗？”

　　萧晓游说：“我是‘你们’吗？从小我就只是我。我只拍我想拍的，现在我的目标是探索出有我的特色的商业片。等我拍够商业片了，再拍几部实验性的片子，我已经有好几个疯狂的主意想要尝试了。希望到时候你的公司能承受得起我那些疯狂实验。”

　　柳松手下不停，“哈哈，那我就等着到时候捡便宜一样将流星一样迅速陨落的天才导演萧晓游签回来了。”

　　萧晓游：“喂，你也太毒了吧，说不定本天才的实验片更让观众们疯狂呢。不过为了报复你今天的毒舌，本天才一定要在身价最高的时候签到你公司，哼。”

　　柳松感觉到披萨已经到了门外，起身去开门：“脑补要有节制。现在赶紧把你的屁股从沙发上抬起来，去洗手，披萨要来了。”

　　即使是成仙后明显对人间感情看淡了许多的柳松，也不得不在第二天从冥想中含笑醒来的时候承认，有一位你了解他、他也了解你、但两人之间全无暧昧、纯是友情的密友实在是一件幸运之极的事。虽然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认定如此。隔壁房间的著名无节操萧晓游从来不介意跟自己的亲密兄弟再亲密一些。立于云端的蓬莱帝君在得到小神龙通风报信之后更是有一种他的宝贝飞剑碎星正被人觊觎的感觉。蓬莱开始思考，于是这一天的搜索进度便忽快忽慢了起来。幸好成为仙人之后，他和他都拥有足够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