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不断X的X断手 卯一进入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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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一进入揍敌客家第三个七月七日的傍晚。梧桐敲开了她的房门。
上个月中，她刚为基裘弹过钢琴。所以对于梧桐一脸“准备去弹琴”的表情，她非常的不解。
每每喊卯一弹琴的时候，梧桐对她的态度都不会显示出上级对下级的严苛，应该说是有点像对待客人的彬彬有礼。
“我的骨头还没长好，总管大人。”
“你可以先把它们接回去。”
“所以过一会你还是要折断它们么，总管大人？”
“这要看夫人的心情。”
卯一换上黑色的小礼服，等梧桐用别针把衣服固定成合适她的大小，然后赤着脚跟着梧桐出了门。
基裘对卯一这件穿脱无数次的衣服有莫名的执着。
和平时不一样，梧桐没有带卯一去玻璃房，而是带她去了揍敌客家的餐厅。
卯一无法形容弥漫在巨大餐厅里的诡异氛围。她粗略的扫了一眼便垂下眼帘，乖乖的站定在梧桐身后。
她认识的，不认识的，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揍敌客们，全都聚齐了。
小不点奇犽睁着大大的眼睛打量着卯一，奶声奶气地问华冠丽服的女人：“妈妈，那个人是谁。”
“是来给你庆生的哦奇犽。”
基裘瞥了梧桐一眼，对方会意地把卯一领到钢琴前，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旋即转身隐在门后的阴影里。
然后奇犽就看着那个和自家二哥差不多高的女孩弹起了钢琴。奇犽听不懂她弹得是什么，但是他听得很开心。
基裘宠溺的催促他：“奇犽，赶紧吃饭。今天可是奇犽的三岁生日哦，今天内，只要是奇犽的愿望，妈妈都会满足你的。”
“欸？可以吗？那我要她！”
奇犽欢呼着举起手里的叉子：“我要她每天弹琴给我听！”
雀跃的心情被邻座传来的杀气突兀地打落谷底，那股杀气让他止不住地打起了冷颤。
“奇犽。”
基裘的声音陡然低了八个调：“过了今天你就满三岁了。从明天起，你要开始接受家里的训练。”
糜稽大快朵颐，口齿不清地说：“唔……终于轮到这个小鬼了。”
“妈妈期待这一天可是好久了呢。”她把奇犽抱下椅子，拉着他走到弹钢琴的女孩身边，蹲下身体平视着奇犽，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像是哄骗他一般的温柔。
“你喜欢她弹得曲子啊。”
奇犽抖得更厉害了。
“内，奇犽。既然你这么喜欢的话，我把她的手砍下来送给你吧。是她的手弹出让你喜欢的曲子的哦。”
轻快的琴声没有因为他们的对话产生丝毫的凌乱。奇犽看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安静的演奏，无意识的大口喘息起来。
“……我、我不要！我不要她的手！”
“不要了吗？”基裘愉快地笑起来，“怎么办呢，好不容易才找到奇犽想要的礼物，不要的话……啊~正好简单的强化能力也学了不少了，你就去把她的手折断吧，奇犽。”
“折……断？”
“没错。”
“为什么……”
“因为奇犽不要她的手了啊。”
“我……我要！我要她的手！”
“那妈妈就把她的手砍下来送给你哦。”
“我……呜，我不要、不要了……”
“那奇犽就去把她的手折断吧。”
毫无意义的对话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三岁的奇犽总算理解，一直宠爱他的母亲，要他去折断那个女孩的手。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折断她的手呢。为什么，一定要他去折断她的手呢。
“因为奇犽是揍敌客家的孩子啊。”
“因为奇犽将来可是要成为家主的人啊。”
“因为奇犽，你是为了杀人才存在的啊。”
啊啊……对了，他是为了杀人才存在的。
恍惚间不知道琴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奇犽模糊的看见，女孩主动摊在他眼前的手，白白的很漂亮。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凉意从指尖瞬间流窜全身。
卯一快要看不下去奇犽的表情。那一副挣扎的快要哭的表情连她都觉得心疼，也真亏基裘看得下去。
努力让暖意传达到那只嫩嫩的小手上，卯一说：“快点折吧，奇犽少爷。”
软软的小手抓着她的手指一并颤抖起来：“……你会疼的。”
“不会疼的，奇犽少爷。”
“一定、一定很疼的……”
“真的不会疼的，奇犽少爷。”
也许她的话起到了安抚的作用。奇犽捏着卯一的手，终于使上了劲。
眼见着那根手指被自己撇成一个可怕的角度，奇犽突然又泄了气，声音夹杂着重重的鼻音：“不可能不疼的。你骗我！不可能不疼的。”
“……”明明马上就要折断了啊。
“奇犽少爷，比起双手被砍掉，只是折断它们，是很幸福的。”
反正她都习惯了。
“奇犽少爷，就当这是我的请求，请把我的手折断。”
“真是意外。”糜稽边看戏边大口咬着羊腿，“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求着别人去折自己的手的。”
伊尔迷娴熟地切割面前的牛排：“她是个疯子。”
“不，她很理智，也很冷静。”席巴评论道。
“……”伊尔迷手中的刀叉顿了顿——如果老爸见过她拎着水桶堵在房门口怪叫的样子，就不会做出这样评价了，恩，一定是的。
大约是半分钟后，有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HIU~~挺能干的嘛。”糜稽吹了个口哨。
基裘拍了拍奇犽的肩膀：“还有九根手指哦。”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真不愧是奇犽。折的真干脆！”基裘开心的抱住奇犽，褒奖性的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以后还想听她弹钢琴吗？”
“……不想了。”
“留着也没用的话，干脆今天就杀掉她吧？”
“妈……妈，我还是想听……她弹琴……”
“这样的话，那你就继续弹吧。”
美丽的女人对卯一说，摇曳着裙摆牵着奇犽回到餐桌。她的背景美丽的像一朵缓缓绽开的曼珠沙华。
“现在，继续弹吧。”
七月七日的晚餐后，卯一被基裘送给了奇犽。不是以佣人的身份，不是以管家的身份。而是作为一个玩具，被送给了奇犽。
七月七日的夜里，秒针走完当天最后的那圈圆，失魂的男孩问坐在他房间墙角里的新玩具：“你的手……以后是不是不能再弹琴了。”
“只要有主人的命令，我可以继续弹。”
骗子。断得那么彻底怎么可能再弹得动。
“为什么不喊痛呢？”
“不喊痛的话，就不会那么痛。”
骗子。耳鸣一样的咔哒咔哒声折磨着他的神经。
“为什么不反抗？”
“反抗的话，少爷就可以不折了么？”
骗子。肌肉连着骨头在他手中断裂的触感还那么鲜明。
“你不能弹琴了，都是我的错……”
“不，少爷没有做错任何事，我可以继续弹琴。”
骗子。明明是他，明明是他！亲手折断了这双手！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是我！都是我的错……”
卯一看见他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上。砸得她心痛了，脸也痛了。走向缩在床上的小人，她摒弃了仆人死板的说话方式，把奇犽拥进怀里，呢喃着说：“我没有骗你，奇犽。我的手会好的，相信我。”
虽然三岁小孩子折手折得毫无技巧，这次骨头断得也比较碎，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把手养好是完全没问题的。
“我要怎么……相信你？”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以后，我们来扳手腕吧。”
怀里的小家伙终于不再颤抖。
“扳手腕？”
“恩。奇犽，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打赌？赌什么？”
“我赌你扳不赢我。我赢的话，我们以后每个月都扳一次手腕，只要你没有赢，这个赌就不会停止。在赢我之前，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你都不可以再哭。”
“如果我赢了——”
“要是你赢了，我就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好，说定了！”
七月八日，奇犽揍敌客正式开始了杀手家族的恐怖训练。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不断X的X断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