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冷静》萧然山下

4、相亲时有后遗症的

　　一会儿就到了影院，“大个子”跑去排队买票。奇怪，什么时代了，还有那么多人看电影？
　　冷静站在门口忿忿的，仿佛她现在的处境全是由于电影的过错。看着那一对对搂搂抱抱的恋人相携进入影院，冷静打心里瞧不起他们——老土。
　　当然，她自己例外——她是被逼的嘛！
　　她不屑地转过头去。
　　影院对面是个很高级的餐厅，叫“挪威森林”。透过闪亮的落地窗玻璃，可以看到璀璨的水晶吊灯，美丽的插花，一个个穿着华丽的侍应生穿梭其间。
　　一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冷静叹息着，不知道为了什么。
　　刚想转身，一对刚出来的人吸引了她的视线。说起来是很赏心悦目的一对，男的挺拔、俊朗，女的妩媚动人。可冷静的心就是不听话的抽动起来，隐隐地痛。
　　她这是第一次发觉一个36岁的男人原来也可以这样吸引人，充满了成熟的男性魅力。
　　可惜是个花心的萝卜。
　　哈，冷静居然发现自己在吃醋！
　　这个认知让她的情绪落到了最低点——原来自己输的不仅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还有他的老爸！
　　活该！冷静狠狠地骂着自己。谁叫你自作多情？
　　我不是个会被轻易打倒的人。默默地躲在角落里独自伤心，也决不会是冷静的风格。冷静想着，微笑着穿过马路，上前打招呼：“嗨，阿南！”
　　他抬起了头来望着冷静，清澈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哈哈，这总算说明他在麦当劳里看见了我，冷静自嘲地想。
　　“啊，你的女朋友很漂亮！”冷静不让他有什么反应的机会，接着赞美。
　　冷静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风度，要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他，我不在乎！
　　“谢谢！”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就这样接受了，微笑着，没有其他的说明——感觉好象冷静是故意上前搭讪，破坏他好事的人。
　　就算我是，他也不用表现得如此透彻吧？冷静后悔死了，干吗这么冲动。这下好了，他身旁的“小妖精”可就得意死了。既得到了自己的赞美，又不用拿双死鱼眼戒备地瞪着自己了。
　　她越发的显得风情万种！看着冷静的眼神从戒备变成了示威。
　　“再见！”冷静再也说不下去了。更糟糕的是阿南，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要说什么的样子，他像看戏一样看着两个女人在一边眼对眼。冷静匆匆转身跳上一辆计程车，走了，突然盈眶的眼泪模糊了她的眼睛。
　　我一定要马上回家！冷静在心里喊着。我要抱着我的“热带鱼”痛哭一场——管他是为了什么呢，反正我就是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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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那个叫大伟的傻大个，早被冷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冷静是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想起他来的——因为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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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结局当然一点也够不上“完美”的标准。
　　因此，当她被持续的电话铃吵醒的时候，冷静还没有想到傍晚会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母亲。
　　可想而知，母亲的坏脾气已经被严重引爆。
　　唉，怎么能期望她念了一上午的电话就罢休呢？
　　所以当母亲一屁股坐在她的“热带鱼”上喘着粗气的时候，冷静赶紧去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她对面，一脸的忏悔。
　　实际上她是该忏悔一下了，居然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而心情低落，还在听母亲电话的时候，不集中精神——简直是自己找死！
　　还好，冷静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一定很有说服力，因为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好转了许多。
　　冷静不敢为自己辩解什么——实际上也说不清楚。
　　皱着眉头看了冷静很久，母亲的目光是慈爱而忧虑的，然后重重地叹息。
　　不愧是冷静的母亲，一下子就成功地勾起了她的犯罪感，冷静在母亲的叹息中感觉有点涩涩的，头低得更下了：“妈，对不起。”
　　没有预料中的“语弹轰炸”，母亲还是叹息。
　　可冷静几乎要瑟缩了。
　　天，母亲似乎改变了策略，而且这策略对她还很有效果。因为冷静已经有了扑到她怀里哭泣的冲动。在这样脆弱的时候，母亲提出什么要求，冷静都会答应的。
　　怎么能变得这样毫无“防范”能力？冷静感觉到了“危险”。
　　“冷静，你到底想怎么办？”终于等到了母亲开口，语气却是沉重的，“你已经不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
　　“我知道。”冷静轻轻地开口，“妈，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母亲喝了口水，感觉有点垂头丧气，“你为什么那么讨厌结婚？”
　　“没有啊。”冷静赶紧声明，“我只是没有找到喜欢的人嘛。”
　　“那也得去找哇。你有吗？”母亲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火气似乎又要上来了。
　　“会。我正在努力嘛。”这是个危险的话题，冷静得另外转移她的注意力，“妈，晚上我们吃什么？我很想念你做的糖醋鱼。”
　　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嘛，她还会不上钩？
　　嘿嘿。看着厨房里母亲忙碌的身影，冷静在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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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咚——”门铃声惊动了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冷静。
　　母亲也在厨房喊：“冷静，谁呀！”
　　门铃又在响，好象已经等得很不耐烦。冷静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去开门的时候，有点窃喜——有人在，母亲总不好意思和她大谈“婚姻大事”吧。
　　门外站着的是小南。
　　望着他，冷静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反正她的眉头就是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时候，任何一个人来，我想冷静都会欢欣雀跃的。但不该是小南。
　　“我还以为你不在呢。”小南顾自己说着，走了进来，“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哈，这也算久？他大少爷大概习惯了有人给他等门。冷静的脑海里马上联想到另一个在华丽的餐厅和美女共进晚餐的家伙，心情便更不好了。
　　冷静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理他。
　　小南马上警觉地看了冷静一眼，眼里有丝疑惑：“怎么了？心情不好？”
　　“什么呀，你才心情不好！”等冷静发觉自己的语气太冲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着这张脸，冷静都会有点失常。
　　她只好转身给他拿饮料来掩饰。
　　“骗谁呀？你的眼睛都肿了。你敢说你没哭过？”冷静竟然忘了小南是不能当孩子来看的。
　　母亲都没注意到的事，一眼就给他看穿了。
　　冷静有点狼狈。
　　但没时间多想了，冷静目前得想想怎么和母亲介绍小南。因为母亲这时候已经出来了，笑眯眯地看着小南问：“他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