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榣山旧事》一一九九

4、叁。存

　　那人携琴而来之时，它已然变得不同。
　　已不满足于这榣山四季，总想努力挣脱了，要去更远更广之地。
　　修炼愈勤，便比其它早些登上那望了太久的石台。
　　自那时一览山水风光，这眼中心中的世界，便比之前更大了些。

　　下一个月圆之时，终于得以交谈。
　　来的是一只白狐，对月啸然，化作人型。
　　白衣胜雪，青丝如瀑。
　　它觉得那狐狸应是好看的。因为在它努力攀爬之时，看见几只奇兽。望着那石台上衣袂飘然之狐，竟是醉了一般。
　　它还不懂得。
　　所以也只有它不为所撼，径自爬上了石台，寻了一处地方蜷身。
　　看那狐狸吐出内丹，散发出幽幽蓝光。

　　那狐狸却是好相与的。在山中几个年月，渐渐也熟悉起来。它说榣山外的事与它听，也听它说起遨游四方之愿。
　　那就修成应龙罢。
　　狐狸这么说。
　　于是水虺得知天地间有龙。有魔，妖，人，仙，神。
　　江河湖海。
　　绵延千里，不周山。

　　它不知道狐狸是何时不见的。记不得，也没有在意。
　　自记事之初，便习惯了身边所有事物的来去生死。
　　只是那狐与他说的话，它都记得。
　　从天地初始，说到如今的朝代更迭。
　　从那些字句之中，它知道所有的事物都有名。

　　原本不过都是山，可这山偏偏叫榣山。
　　原本不过都是狐狸，可这狐狸偏偏叫青瓷。
　　那便是不同的。
　　是独一无二的。

　　******
　　“……悭臾……”
　　“……你是……悭臾……”
　　它大惊，低头咆哮，声音却似需用力才能逼迫而出。
　　那少年眉间朱砂，身上暗红色，语句之间的彻然决绝，都像一团火焰。
　　通天应地。它做到了之后发现，竟是如此容易便看清很多事。
　　包括眼前的他。
　　或者是记忆里唯一的那个人。
　　都在冷寂默然的表象下，隐藏了一团炽热猛烈的火。
　　或是隐忍，或是倾覆。
　　于是在现实与梦境间游离了千年的它，恍惚之间，却似是，见了故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