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去来兮》莉莉周周

5、苗疆丫头

　　过了南湘镇既是众人的目的地宿水阁，同繁华的青黛镇比起来，南湘镇可以说是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了。但是宿水阁就不同了，入眼遍地的海棠花，老阁主的夫人也就是萧寒余的生母，生前对海棠是极喜爱的。
　　“这几日，流云教的人可有来生事？”离莫多问门口一小童子。
　　“回师兄，这几天倒是没什么人来，就是花都月那丫头片子，三天两头过来欺负师兄弟们。”
　　“哼，怎么花都月的三脚猫功夫都敌不过了，岂不是丢我们宿水阁的脸。”离莫多说。
　　“花都月是谁？”江朝云问。
　　“可是叫姑奶奶我，离莫多几日不见还是那么嚣张，竟敢说我的是三脚猫功夫。”一个俏皮的异服小女孩拿着蛇皮鞭，抽打上来。但是不出三招就被萧寒余制服，可以说是不自量力。
　　“小月，莫胡闹。”
　　“表哥你真的去救臭老头啦，被我娘知道可要气死！”
　　“啊？她是你表妹！”江朝云有点搞不清状况，本以为他们所说的流云教是什么邪教组织，同宿水阁有很大的仇恨，没想到还沾亲带故的，不过这花都月倒是令江朝云想起了仙剑中的阿奴。很有苗疆女孩的风范，而且阿奴还是他蛮中意的一个角色。
　　“对啊，萧寒余是我表哥啊！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我叫江朝云，是你表哥新收的小弟。”
　　“身无二两肉，连内功都没，表哥怎么会收你，奇怪！”
　　“对了萧大哥，你教我武功吧。好让我防身啊，万一世风日下，我又被谁抓了去了……” “放肆，我们宿水阁的套路根本不会传给外人的，你死了这条心吧。”离莫多说道。
　　“武功？我也可以教你啊，我们流云教才没那么宿水阁那么吝啬，快拜我为师吧。”小丫头貌似跃跃欲试。可是看着这个还没及肩的小女孩，江朝云心就颤了颤，难道自己连个13，4岁的小孩都不如。
　　“怎么？你瞧不上我？”
　　“小月虽然学艺不精，但是武学天赋还是有的，朝云你们两个年龄相仿，一起相辅相成倒也尚佳。”既然萧寒余都发话了，江朝云只能先拜花都月为师。
　　“这还差不多，表哥你准备怎么安置这个臭老头啊？”
　　“放尊重点，老阁主对我们恩重如山，由不得你们这些外人插嘴。”离莫多说。
　　“外人？谁都知道你们的老阁主是怎么对我娘的，他倒好问心无愧地活着……”
　　“够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也不想再听到。”萧寒余的眼中似乎带着伤痛。
　　“萧大哥，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宿水阁呀？我怕我迷路。”江朝云上去想调剂一下萧寒余的心情。
　　“师兄还要安顿老阁主，没空管你的闲事，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了。”离莫多说。
　　“好吧，离大哥请带路……”其实他是想和萧寒余两人世界一会儿，只不过半路都会杀出来一个离莫多。
　　“这里是听竹轩，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要乱跑闯祸，否则我绝不手软。”离莫多威胁道。
　　“请问萧大哥住哪啊？”
　　“你想干嘛？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没干嘛，没空去串门啊……”
　　“不许去，离我师兄远点。”
　　“这是为什么呢？”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我师兄那个……”
　　“那个是哪个？好奇怪哦，多多。”
　　“就是那个。”
　　“那个啊，对啊我是喜欢萧大哥啊。”还没说完就被离莫多捂住嘴巴。
　　“你简直恬不知耻，居然敢说这种话。”
　　“喜欢就是喜欢喽，有什么不敢说的，难道多多你不喜欢你师兄吗？你是不是一直在吃醋啊？”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哼。”离莫多又被现代人气跑了。
　　“真搞不懂你们古代人，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唉~”
　　“嘻嘻，你还挺有趣的嘛。”花都月不知从哪里跳了进来，就像一只小猫似的。
　　“小月妹妹，今后就多多指教啦，待我成了江湖大侠一定不会忘了你的。”
　　“你还成了大侠，我就是武林盟主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你就那么瞧不起我啊。”
　　“事实如此啊，你排骨一个，我一根指头就能将你摁倒。”
　　“我还能用一根手指让你站不起来了呢？”记得在一休里看到过此情节，糊弄下小丫头还是可以的。
　　“鬼才信。”
　　“不信就试试呗。”
　　江朝云让花都月跪坐在椅子上，然后他用手指摁在他额头上，花都月试了几次果然怎么也站不起来。“你练过一阳指不成，可为什么我看不出你有内功？”
　　“当然没啊，我没去过大理，也没学过内功。”
　　“那为什么你一根手指就压制了我。”
　　“人要站立重心落在自己双脚上，而需要一个身体向前倾的惯性，我压制住了你的额头让你重心落到屁股上，自然就站不起来。其实是个很简单的物理小把戏啦。”
　　“重心？物理？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你到底说些什么啊？”
　　“你当然听不懂，平时不学无术。”一个面容清澈的男子走了进来，“宿水阁的人将江公子安排在环境如此简陋的地方，还不如随我住到流云教呢。”
　　“你又是谁？”江朝云问。
　　“这是苍林哥哥，你怎么有空跑来，不会是娘要跑来将我抓回去吧。”
　　“是啊，这几天你总是乱跑云娘很生气呢！江公子我叫景苍林，小月给你惹麻烦了。”
　　“原来是景兄，我好像不认识你来着。不过小月妹妹很是可爱，一点都不麻烦。”还是江朝云的萌点。
　　“哼，苍林哥哥就是流云教教主啊，这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些什么啊！”
　　“啊，教主？”貌似东方教主的印象植入太深了，对如此温文尔雅的教主很是难以接受，“教主不都是很妖媚，一看就知道是个祸害的人间那种吗？你书生气也太重了吧？”
　　“呵呵，看来江公子对教主的印象并不好啊。”
　　“怎么会不好，我可喜欢东方教主啦。日月神教，千秋万载。”
　　“东方教主是……”
　　“哦是我家那边的一个很有个性的教主，以后再跟你说他的故事。”
　　“好啊，我和小月都是很喜欢听故事的人，要不搬到流云教去。” “不用了，这里比我以前住的好多了。”比起自己只有20平方的出租房，苍蝇蚊子乱飞，这里简直是度假山庄了。
　　“怎会，江府门前富丽堂皇，恐怕是个普通丫鬟的房间都比这里好得多吧。”
　　原来江府如此华丽奢靡，可惜这个伪江少爷是无福消受喽。“你知道江府，也就是知道我是江朝云！难道就不觉得我很变态？”
　　“在下略有耳闻江少爷的事迹，对你的铮铮烈性子很是欣赏。”
　　“呃，总算遇到知音了。”
　　花都月将景苍林拉到一边说，“苍林哥哥，他其实是我新收的徒弟哦，而且他喜欢萧寒余这个木头，你可不能棒打鸳鸯！”
　　江朝云彻底无语，你这耳语说的也太大声了吧，而且哪有鸳鸯，一直都是自己一厢情愿，萧寒余可是男神，可是他这个屌丝能企及的。当时自己只是想气一下离莫多，但想来能和萧寒余相配的也只能像离莫多那种金刚芭比了。
　　“那好吧，我就不勉强江公子了，我带着小月先去和萧阁主打声招呼，以后再来找你。”
　　“叫我朝云就可以了，一定要来找我玩！在这里要憋出鸟了。”
　　景苍林和花都月走后，江朝云感到一丝寂寞，虽不在深宫中却油然而生的宫怨连他自己都惊觉可笑。对于宅男来说没二次元充实自己的生活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想必要回去也是不可能了，但在这个完全没电子产品的世界能做些什么呢？看来只能上床睡觉，自从来了古代自己的睡眠质量不是提高了一丁点，不是吃就是睡，实在闲的蛋疼啊。难怪以前看那些宫斗剧，喜欢斗来斗去，原来是被闲出来的。
　　傍晚时分被人叫去用餐，阁中大摆酒席却并未瞧见花都月与景苍林的身影，应该是回流云教去了吧。今天宿水阁的人因老阁主平安回来很是高兴，可惜那个呆若木鸡的老阁主对一切都置若罔闻。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地牢活了10年，动都不动是怎么吃饭的，古代的甘地不成。
　　“唉~”江朝云唉声叹气。
　　“朝云哥哥，你怎么了。”那个小乞丐问。
　　“我想念我家养的猪了……”
　　“有钱人家也养猪吗？”小乞丐很是疑惑。
　　“我的PSP、PS3、3DS、NDS还有那个觊觎了很久的PSV，原谅我只是个穷屌丝，好想回去啊！”
　　“江小公子可是想家了，我们小庙可供不起你这座大神。”离莫多讽刺他。
　　“怎会，我待在这里乐不思蜀！”
　　“哼，你走了最好。”
　　“小离，来者都是客，休得无理。”萧寒余说道。
　　“哟，好生热闹啊，怎么萧阁主没有请我流云教的一起叙叙旧，只顾着自己庆贺。”又来了位不速之客，风韵犹存的徐老半娘。身后跟着花都月与景苍林。
　　“云娘好~”只见萧寒余以及一帮弟子很恭敬地站了起来向她问好，连毒舌男离莫多也敬她三分，看来这师奶来头不小。
　　“倒还知道喊我一声云娘，”说着云娘往里面瞅了瞅，“萧无涯这老东西呢？”
　　“云娘，我爹休息了。”萧寒余面色不改。
　　“怎么和我这个故人见个面也不行了吗？”
　　“云娘，老阁主他已经身不能行，自闭了五官，您就别再为难他了。”离莫多说。
　　云娘的眼中似乎噙着泪，“身不能行是吧，别以为我会饶恕他。”
　　“娘你可不能为了这臭老头动了气，不值得。”花都月说道。
　　“要不云娘不嫌弃在宿水阁用餐。”萧寒余邀请道。
　　“半点诚意都没，我们不稀罕。”花都月说着，随后和云娘走了。
　　“萧兄失礼了……”景苍林也作揖告辞。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们的宿水阁是集市吗？师兄怎么能由得流云教如此放肆！”离莫多问道。
　　“云娘待我如亲娘，是我爹愧对于她。”萧寒余说。
　　有奸情，很大的奸情！江朝云心中反应，这师奶貌似和老阁主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八卦之魂瞬间被燃起，想来自己也快闲暇了近半月，再不找点事做做不就成米虫了。想自己大学读的是广播电视新闻学专业，也在八卦周刊做过，可惜前景不好失业了就在家开开淘宝店。看来可以现在有用武之地了。
　　第二日，果然花都月过来找江朝云了，她还略有声势地说道，”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就从最最基础的开始教导你吧。”
　　“不会是扎马步吧？”还睡意朦胧的江朝云完全不配合花都月的热情。
　　“你怎么知道！”花都月很不爽的样子。
　　“我怎么不知道！岳灵珊教林平之就是用这招的。”
　　“岳灵珊是谁？难道你还有相好，你不是喜欢萧表哥吗？”
　　“我可不敢招惹这刁蛮小姐，这也是我家乡那边的一个人物。对，还有我昨天说的东方教主他们是一个次元的。”
　　“快跟我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故事。”
　　“姑奶奶，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不行不行快起来，你这样还怎能做什么大侠，你要笑掉我大牙吗？”江都月掀开江朝云的杯子，责问道。
　　真是懒惰误事啊，不想让个小屁孩嘲笑，江朝云只得起床，开始了扎马步，练基础。
　　“练功最重要的是柔韧性和灵活性，当然悟性也很重要的，像我那么聪明的悟性自是极高的，而你那么愚笨的只能厚积薄发了。扎马步是众多门派练武的基础，你可别偷懒啊，这基础打不好练什么都费劲。”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挥着鞭子，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淳淳教诲着江朝云。
　　等到江朝云两腿发直，才让他歇息，“你快跟说说我那个什么灵珊，什么教主的故事。”
　　“你让我喝口茶呗……这个要从long long ago，讲起……”
　　“什么狼啊狗的？”
　　“华山派的大弟子叫令狐冲，而岳灵珊是他青梅竹马的长大的小师妹，令狐冲一直钟情于他……”
　　“你说那岳灵珊怎么就移情别恋了呢？后来怎么样了？”花都月着急地问他。
　　“明天再说吧，我肚子饿了。”
　　“明天才说你是要急死我呀！”
　　“那得看你诚意啊，你明天教我什么招式，可别再糊弄我。”
　　“谁糊弄你啦，好明天我就教你用武器，我们苗疆人擅长的飞火流星”
　　小女孩就是好骗，给她颗糖就拐回家了，此时离莫多本准备来叫江朝云用膳，可看到他正吐沫横飞地给花都月讲故事便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谁知后来听的出神倒忘了初衷。
　　“又在讲什么牛鬼神蛇的事了，骗骗小孩子罢了，小月你也相信他！”离莫多走了进来。
　　“才不是牛鬼神蛇，而是江湖儿女情长。”江朝云说道。
　　“师兄让我叫你去用膳，去晚了可被我们弟子都吃没了。”
　　“那我得赶紧去！给我留个鸡腿也好呀。”
　　“师兄，那江朝云可会骗小孩子了，三言两语就把飞火流星套路都骗到了。他还讲了一个很坑人的故事，什么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与他青梅竹马的小师妹……”离莫多将那个故事讲了一番。
　　“既然你看不顺眼，就别管那么多。”萧寒余翻看着一本书仿佛对这个故事并不感兴趣。
　　“我不是气不过他瞎掰嘛。”
　　接下来几天，江朝云天天跟与花都月讲诉笑傲江湖，但每次都点到为止，截取一段，可当真成了说故事的人了。偶尔景苍林也会一道过来。后来不知怎么的，听故事的人多了，宿水阁的弟子，小乞丐，稀奇的是离莫多有时也会来。他的听竹轩就成了茶楼一般。只是萧寒余却从来没看过他。
　　也许只当他是过客而已，对这样的人心动岂不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