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饼朱的春天》箩绡

16、第 16 章

　　16
　　今天好像是个特殊的日子。
　　好像是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绝对是个特别特殊的日子。
　　早晨七点三十五分，齐军居然在清醒中。没有扯着棉被缠绵，没有迷了嘛糊的梦呓，没有用好梦被扯醒时憎恨的寒光扫射我脆弱的内心。居然，在我睁开眼睛时，两只脚沾地，衣服穿得很好，整齐的头发一看就是漱洗过了。
　　天哪，慧星撞地球？还是拉登和布什谈恋爱？或许是宇宙人入侵吧。
　　我努力揉揉眼睛，不可置信。
　　“看什么？”虽然是平时的语气，但我确实感觉到他语气中稍微的有那么一点点婉转。
　　“没，没什么，看帅哥不行吗？”我回得有些结巴。
　　乖乖，真的出大事了。
　　“行。”
　　我明明白白看到齐军脸上挤出一丝酷似温柔的表情，顿时，五雷轰顶。
　　事情大条了。
　　会不会齐军一时缺钱，把我当小猪给卖了？
　　万一真把我卖了，估计凭我的城府，只能乖乖帮他数钱。
　　我这个没啥优点，就是够谦虚，但这回不是谦虚的问题，是面对现实。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齐军说了一声就出了门。几乎在同一个时候，我从床上一跃而起。
　　“喂，小二吗？今儿有事儿没，哥儿几个搓几把，喝点？啥，不行……”
　　“老三儿，有空没？喝点儿？啥？”
　　“李四儿，喝一杯，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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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我一般行事谨慎的惯例，感觉不对劲儿就闪，省得一步没踩好，掉儿坑里儿。确实也因为这种谨慎，让我避过了不止一次的灾难。比如说和路子去偷隔壁学校家属的鸡蛋。由于我闪得快，被逮着的人是他。或者去菜地偷黄瓜，直觉让我放弃到手的东西，撒丫子了，所以被狗追的是小二。还有很多很多案例证明我的方法确定管用。
　　自个儿往枪口上撞是傻子。估计应该是某年某月某日，我开车让齐军吐得快死那回的仇。小样儿，真记恨呀。我回来不是做宵夜补偿了吗？是你不能吃，一个劲儿吐，我才一个人全吃完了。犯得着记这么久吗？
　　嘁，咱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你前脚走，我后脚溜，看谁怕谁。

　　午夜十一点半，我鬼鬼祟祟的推开门——什么鬼鬼祟祟，我这是回自个儿家好不，用词儿这么难听，不愧是学理的。连词都不会使还写小说哩，赶快改行儿吧。
　　（绡大：我要改行了还有你小子，乖乖给我演，再多嚷嚷我让小齐上了！……呃，我是为了你们的幸福嘛，你们怪聊，老妈我闪了，拜。）
　　今儿不知道为什么，街上的人老多，半夜三更也不睡，乱糟糟的，会不会齐军还没睡？难道躲到现在还躲不过去？王五的老婆孩子都睡了，我也不好意思舔着脸再耗下去，只有认份的回家。希望上天不要这么整我。
　　没灯，一片漆黑。没声儿，一片寂静。
　　或者他还没回来，天助我也。时间能改变一切，没准儿明天一早，他把以前的事儿全忘了。
　　我蹑手蹑脚的挤进身子，小心把门插好。刚转过身，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子撞个正着。
　　“谁？”我捂着鼻子发出模糊的声音。
　　接着一个盆冷水把我从头到脚浇到底，我顿时变成了一只彻头彻尾落荡鸡，在寒风中颤抖。
　　“谁，你他妈谁！”我一下子火了，伸手死抓住面前那个人，大叫道。
　　“我他妈是谁你他妈不知道吗！！”那个人也不示弱，反手把我扣起来，火儿像比我还大。
　　“齐军，你他妈有病，大冷天儿想冲凉水自个儿冲，干嘛拿我开涮！”不是齐军还有谁，他的声音化成灰我也听得出来。
　　“你他妈的脑子不清楚，我帮你长点智商！”齐军翁声翁气说。
　　“你他妈脑子才不清楚，我智商不比你他妈低！”
　　“和他妈的白痴差不多，活着还有什么劲，不如死了算了，我好心救你，不成吗！”
　　“有你这样儿的吗？我他妈用得着你救，脑子笨，我他妈白痴，我愿意。犯不着你操心。”
　　“我也愿意！”
　　“你愿意啥，你他妈什么东西！你愿意管屁用！”
　　“我愿意什么用都管！”
　　“你他妈以为这儿是教堂！和娘们结婚才用说我愿意！”
　　“我愿意说！”
　　“啥？”
　　一个火热的物体堵上我的嘴唇，和梦里的差不多，激荡着我的心，我的大脑奋力运转，想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可是——力不从心。大脑像是糨糊一样，搅成一片。只有灼热的体温和本能的驱使，让我做好似乎早就练习很久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的事情……
　　窗外，路过汽车的车灯映进窗户，隐隐约约照进屋子里，一桌饭菜已经凉透，还有一拿巧克力扔在窗台边儿上，似乎被室内的温度所融化。
　　而钟表上忠实的报着时：2005年2月14日十一点五十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