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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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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看出来小娘子功夫可真俊,只是怎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呢?”
来人正是鹊风骨,身后依旧是跟着宿子悠。
“鹊大哥!”嫣然不由得喜上眉梢。
“哈哈!不过鹊大哥可不好听,和你的蘑菇叫大白似的。叫我名字,不然,叫风骨哥哥也好!”鹊风骨戏谑。
“嗯,风骨哥哥。”嫣然红了红脸,低了头。
但是顾裳又想起宿子悠昨晚的话,看见他们一来便止了笑,生生转过身去,连听见鹊风骨说到自己,也没去看他们。
宫九看了眼顾裳,觉得不大对劲,也没去问。只是站在顾裳面前,挡了宿子悠的视线,问:“两位也来了?莫非是在跟踪我们?”
“宫九兄说的这是什么话啊!”鹊风骨笑笑不以为意:“我和大白只是要去太白山,那只在路上又遇见了你们。”
“噢?和我们刚好一道,又怎么会碰不上?”宫九早知对方定是探得了自己的底细。
听闻他们也是去太白山,宿子悠鹊风骨两人也没显得特别惊讶,宫九便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们也刚好去太白啊?刚好和我还有大白一同,这一路上也有个照应!”鹊风骨翻身到了东方南之刚呆过的树枝上,却只是休息般的坐着半躺。
东方南之却不知为何,眼神望着鹊风骨上树时,拢了抹杀气,却又很快淡去。
“今天怎生一句话不说?”宿子悠踱步,绕开了宫九,站在惜顾裳面前。
惜顾裳说不清自己是喜还是恼,喜的是他还是开了口问自己,他应该也是关心自己的吧?恼的却是自己,眼前这个人可是坏人的儿子,而自己好像…
可能是顾裳久久未答话,现下所有人都看着他。顾裳不敢抬头,她一直感觉到眼前白衣男子眼光的灼热。
看到了被宿子悠踩着的影子,顾裳心生一计:“刚刚正对了太阳,晒着头有点晕了。”说着还抚了抚额头。
宫九听完抬头看了看太阳,也是有点大了,就晌午了?
“出了林子是新安镇,镇上有酒家,顾裳头晕我们就快些,可别是中了暑气。”宫九看着顾裳,眼里却敛了几分笑意:他九岁上山拜师,这妮子那时也和南之一样才六岁,出了名的顽皮,受过不少伤,身体却是出奇的好,又怎么会怕太阳大而且还中暑?
紫衣少年跃下树:“小蘑菇啊,你身体不好就我带你吧,刚好顺路。对了,你们去旅馆还是饭馆?”鹊风骨理所当然了发了问,好似全然忘了刚好顺路这一说。
“不必了,我师妹我自己可以带着。”宫九的走到顾裳旁,声音没有掩饰的显出不悦。
鹊风骨倒是没答话,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就腾了云。
宿子悠还是自如的飞上了天,脚下别说是云,连剑都没有。
虽说见过一次,可众人心中还是不禁疑惑。
这人武功深不可测,身边又隐隐含了股仙气,虽说细细感觉却又会不见。更重要的是他能不用轻功不借助外物飞天,就像这是他的本能一样。这明明是神才能做到的!而他连仙却都不是,怎么可能?
宿子悠不说,他们也不好问,只是一味赶着路跟上鹊风骨的脚步,气氛忽然沉默。
“你们终于到了呀?七爷我可是一顿好酒好肉都吃完了!”
鹊风骨虽这么说,可身前桌上盘盘未动,就连酒杯也未润湿。
“看看小丫头们还要点些什么,你们就将就着吃吧!”
宿子悠坐在了鹊风骨对面,拿过了他面前的酒杯和酒,鹊风骨笑笑,不以为意,念了句少喝点。
宫九刚想推辞,嫣然却粘了过去,还叫了小二再多上两个小菜,看样子是真把他们当自己人了。
宫九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看着陈默和顾裳入了座,便也只好坐下了。只不过他让顾裳往右移了个位置,让她和陈默同座,而自己坐在了宿子悠和她之间。
宫九不知道为何,虽然他也并不怎么讨厌鹊风骨和宿子悠两人,却潜意识里觉得不能让顾裳离宿子悠太近,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况且还有离开黄山时,安岭仙尊附在他耳旁的一句话:务必让惜顾裳远离宿子悠。他虽对这话不以为意,但也总归还是上了心的。
吃过了饭,大家还吵吵的。尤其南之和鹊风骨最甚,已经兄弟来兄弟短的了。嫣然也总在旁边配合的笑着,笑容明艳刺眼。
宿子悠瞥了一眼顾裳,见她还是当看不见自己,便笑了笑,尽了杯中酒。
惜顾裳感觉到了,端茶的手一静,随后又恢复平常端起了茶杯。
顾裳说不清那笑里说不清是什么,有无奈有嘲讽,而且还夹杂着深深的恨意。
她盯了眼宿子悠,后者刚好又抬了头看她,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黑垠,随即又不以为意的移了开。
就这么淡淡一眼,顾裳却感觉心里有东西要满出来,一圈圈泛开,尽是苦涩。
他可是仇人的儿子啊!呵呵…
顾裳摇摇头,轻抿一口杯中的茶,一路下去滑到心口。真烫啊!
宫九在旁边不语,只是他坐在宿子悠和惜顾裳之间,又怎会感觉不到这两人的别扭?
这两人是怎么了?到现在没说过一句话,两人又都是生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委屈样。
宿子悠低着头,睫毛轻颤,看不懂眼里藏了些什么。惜顾裳大大的眼睛被热茶蒙了层雾,却也不避,任它悠悠晃晃的飘入眼。
“还不走?这顿饭可是吃了够久了。”宫九凛了眼嫣然,叫她收敛点。
花语嫣然瞧见了,只是作了个鬼脸,又端起了杯茶,却并不喝,直至挡住了宫九的视线。
陈默看见了这幕,没说话,拿起剑和包袱走了出去,宫九一言不发的跟上了。
“师兄!”惜顾裳急唤了声,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个跟一个,所有人都出了酒家。
“还是三师兄你办事有效率啊。”宫九压低声音在陈默边上笑说。
“不知道你们会跟出来,我想一个人先回去的,一路上挺太平。”陈默看都没看宫九,一句话撇清。
宫九嘴角抽了抽,没说话,拉了顾裳跟着他往前走。
一群人就这么走着,这集市上人多了点,怕是一时半会不能避开百姓,也御不了剑。
东方南之和鹊风骨勾肩搭背的走在前边,有说有笑的,嫣然跟在他们后头。
惜顾裳宫九陈默并着慢慢走,宿子悠一个人在最后面。顾裳虽然没回头,但是她知道,宿子悠一定在看着她。
想起他那温柔却又疏离自己的眼神,顾裳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苦苦的,有点痛。
鹊风骨领着东方南之在小镇里七拐八拐了,连着后面的一摞人也跟着他们越走越僻静。
“我们这到底是去哪呀?光凭脚劲的你们不累我可嫌累啊!”嫣然跟在鹊风骨后头,却插不上话和他说,只觉得自己是越走越累。
“哈哈!去哪?待会你们就知道了。”鹊风骨并不说,只是打着哑谜。
不一会儿,东方南之停了下来,望着眼前的房屋,揉了揉眼睛:“我们是不是闯到别人家里了?或者说,这其实是酒楼?”
这大院子前的门匾上就写了个府字,再无其他。
惜顾裳也不禁愣了。这小地方还有这么气派的房子?花园池塘应有尽有,比她见过最气派的酒楼满月楼还气派!等等,这里不会是妓院吧?里面也有姑娘?就知道鹊风骨那人不靠谱!
“各位请进。”鹊风骨礼貌的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又嬉皮笑脸:“到了我的地盘,我也该先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也许是听到声响,洞开的大门里跑出两个丫鬟样的女孩子:“七少爷,您回来啦!”
七少爷?这么说这里是他家?嗬~那他家可真够有钱,连门搭子上面雕的金龙金凤的眼睛都是红蓝宝石。
顾裳又瞅瞅鹊风骨。其实他也算低调啦,身上也没什么配饰,只剩腰间挂的一块玉佩和头上发冠看起来还挺贵重。
“你家?”陈默看着鹊风骨。
“废话,这里的丫头叫我七爷,不是我家还是你家啊?”这鹊风骨是一直看不惯陈默这性子。
陈默哦了声,跟着他们走进去。
陈默是没说什么,一旁的宫九倒是看不下去自己三师兄吃瘪:“叫你七爷的人多了去,我师兄还以为这是你常来的妓院呢。”
没想到陈默停了下来,看着宫九一本正经的说:“我知道这是他家,没以为这是妓院。”
宫九彻底被打败了,看着鹊风骨哈哈大笑的样子,愣是憋着没说一句话。
刚坐下一盏茶的时间,宫九就催着要走:“这样下去,就算不在路上瞎闹了,也要足足四天才能回太白,我们还是先赶路吧。”
“不用这么急,你们今天就好好在我这好好歇着玩着吧。明天中午吃过了饭再上路,不过我保证,太阳下山之前我们必到太白山。”
“鹊七哥这怎么可能?不说我跟不上,就是我然妹裳妹也跟不上啊!我四师兄即算勉强跟上了也得累死。”对于这话南之可不信。
“早看出你们这一大堆人,修成了仙身的就那闷声闷气的人一个。不过啊,有大白在,一切搞定!”
“他?”惜顾裳见到他们到现在第一次开了口,不过就这么金贵的一个字。
“你终于舍得说话了?”白衣男子手中不离酒杯,也不看她,只是问。
“呃…你能帮我们?”
“怎么不能?”
“好哇!你要是不能,我就和我裳妹把你给埋啦!”东方南之不信他能做到,早早说了条件,可没想到宿子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