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枉然》时禁

3、其之二 狡黠的少年 其之二狡黠

　　其之二狡黠的少年

　　哑剑客一口一口嚼着白面馒头，漆墨似的眸子有些疑惑，四下里看看空咯咯的小饭馆，很是不解对面吃喝得面颊嫣红的少年，为何偏偏要跟自己挤一张桌子。

　　少年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小巧带笑的唇勾出一弯可爱的弧度，“剑客哥哥，别东张西望了，来，吃豆腐，做的不错哦~~”

　　低头，看碟子里多出的豆腐，哑剑客终是放下馒头，望进对方眼里。

　　少年不是第一次与男人对上眼，却是第一次发现，这，是双会说话的眼睛。色泽乌黑，若子夜深浓，却又清澈明净的不可思议，眼波流转间，仿若有一把清澄的嗓音在耳畔轻声呢喃，他在问，我们何曾相识？何时相熟若斯？

　　少年想，这真是一双绝妙的眼，就如它的主人，于是，他又灿灿的笑了，将圆圆的杏儿眼笑成一弧弯月，“剑客哥哥是奇怪我们何时认识的？”

　　男人被少年的笑颜晃的有些目眩，边思衬面前人怎的这般爱笑，边点点头以做回答。
　　“剑客哥哥忘了吗？你从马贼刀下救了我，是我的救命恩人。”

　　男人侧了头似在回忆，片刻后看着人摇头，像是怕人不明白，又从怀里摸出悬赏单，示意少年，他，不过是捉拿悬赏犯罢了，从不曾想过救人。

　　少年竖起一根玉白的指头轻摇，“有意也好，无心也罢，终归是剑客哥哥救了我，俗语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决定跟在剑客哥哥身边直到报恩为止。”

　　男人笔直的剑眉因少年的话微微拧起，他不要人报恩，只想快点完成师傅的交代，早日回山上过那十年如一日的安逸生活。

　　少年看出男人的心思，润唇一扁，明媚容颜霎时布上阴霾，满满的委屈，映得眼中都蒙上一层水色，叫人看了，忍不住便要心疼。

　　眉，蹙的更紧，哑剑客想，他要报恩是他的事，与自己有何干系，怎的现下拒绝于他却似是天大的过错？真正是奇哉、怪哉！

　　重新拿起馒头往嘴里送，想不明白便不想，他，向来如此。

　　少年又用了几口吃食便觉满足，对食物不再有兴趣，端了茶笑吟吟看人细嚼慢咽。

　　他发现男人吃东西的模样极其好看，透着一骨子世家子弟的优雅，即便是三文钱一个的白面馒头，也像对待一道佳肴珍馐，食物在口中时绝不见齿，餐桌之礼竟是比那些个自幼习之的王公贵胃更要娴熟几分。

　　待精细的雨前去了半壶，少年看看窗外天色，放下茶杯，“天色晚了，这小地方，也就这么一家饭馆有几间客房供人歇息，看来今夜只能在此将就了，我先回房，剑客哥哥也莫要太晚。”说完再看人一眼，径自转身上楼。

　　男人并没太在意少年说了些什么，也无所谓人是何时离开，安安静静吃完，摸出鼓胀不少的钱袋掂了掂，也好些天没睡过床了，适才掌柜的说，通铺七文钱一晚，今天便奢侈一回吧。
　　次日一早，哑剑客来到大堂，环顾一圈，未见着昨夜扬言要跟着他的少年，再瞅瞅门外马棚，那匹上好的红鬃骏马也不见踪影，许是已经离去，这样刚好，不用为少年万一真要跟着自己该当如何操心了。他也没什么随身之物，只让掌柜的给包了十个馒头，在账台上搁下四十五个铜板，便欲离去，掌柜的见了，先是一愣，随后赶忙让小二拉住人。

　　“客官，您给的银钱不够啊。”

　　哑剑客看看匆匆绕到自己身前的掌柜，又瞅瞅被小二拽住的手腕，很是疑惑。昨儿晚上，用了两个馒头、一碗粗茶，今天什么都没吃，就包了十个馒头，馒头三文钱一个，粗茶两文钱一碗，再加上一夜宿资，正好四十五文，一文不多、一文不少，何故说自己所付银钱不够？
　　掌柜的见人满面不解，再回想先时那位锦衣公子临行前带了几分狡黠的明媚笑容，心下喘喘，莫不是自己弄错两人的关系，只是如今公子哥早没了影，便是自己有过，这损失总也要转嫁他人，眼前这客人不但口舌有疾，昨夜又与人同桌吃饭，当得便是他做冤大头。“客官，您看，昨儿个跟您同来的公子爷的膳资宿费还没给呢。”

　　哑剑客一听，更是不明白，即是那位公子的花销，怎的不问他要却找上自己？

　　掌柜的看的分明，却佯作不知，抢道，“客官，您莫不是要赖账？您二人昨日同来又同桌用饭，这可是大家伙都看到的，我这儿小本买卖，可经不起白吃白喝！”旁边的小二也颇是精明，一边附和着掌柜的说词，一边把人拽的更紧。

　　男人口不能言，纵使心中有疑，却也无从解释，加之他跟着师傅在山上隐居多年，下山虽已有七八个月，却有近半年是在山脚的铁匠铺帮工，这般遭遇真正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就算口舌与常人无异，只怕也不知如何应对。

　　两里地外，唇红齿白的少年饶有兴致的听着刚从饭馆出来的一对夫妇说着饭馆里的事儿。他其实并没有走远，只是故意骑马扬鞭，给人已然远去的错觉罢了，本是想回去看看男人会作何反应，只是尚摸不清那人的武功底子，贸贸然听墙角，指不定便给抓了现行，所以虽然心痒，还是耐着性子在这条必经的路上等人。只是这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纵使耐心再好，也有些坐不住了，恰巧遇上这对夫妇，一番打听，到是叫他颇有些啼笑皆非。

　　对那人，其实他是很有些猜测的，只凭昨日一剑，便知道男人武功颇是不俗，再加之饭桌上对他的观察，那般的举止气质，莫说江湖人，便是一般书香门第走出的公子少爷也是不及，他甚至怀疑男子是否真的是个哑巴，所以才有今日这虽简单，却当极是有效的一试。

　　可不想，就是这么个让他花费不少心思的人，真就被几两银子、两个边城小民给困住了。
　　少年把玩着自己的鬓发，略略一想，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待续）

　　胡言乱语讲坛会（一）

　　这里是钱鬼时小禁无责任讲坛会第一弹，今天特别邀请偶们神秘额男一号——英俊潇洒滴剑客哥哥~~铛、铛、铛！热烈欢迎~~

　　哑剑客迈着惯有的步子，认认真真走到某钱鬼身边，稳稳妥妥坐下身，坐姿端正得让坐没坐型、站无站样滴主持人汗颜滴放下高跷额二郎腿，挺起歪歪扭扭额背脊。

　　某：咳咳，那么偶们开始吧。剑客哥哥，两章了，哑剑客、哑剑客额多生疏，能问下乃额尊姓大名伐？（星星眼递话筒）

　　哑：（抬起乌漆漆、幽深深的动人星眸看向某钱鬼）。。。

　　某：（流着口水耐心等待）

　　一炷香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某：（纵使再花痴也意识到场上听众磨牙声音额某主持抬手抹了把虚汗，尴尬额笑笑，假咳两声，清嗓开腔）咳咳，看来剑客哥哥不想太早暴露身份，好吧，偶们进入下一问，哥哥乃芳龄几许？（八卦脸、期待状）

　　哑：（眼睫微垂复而抬起，仍是那双惑人的深邃眼眸，却不知何故似染上些许无奈）。。。

　　某：（等待许久仍不见回答，在躲过几个飞来的臭鸡蛋后，赶紧再度转移话题）咳咳咳咳，看来年龄剑客哥哥也不想透露，那再下个问题。。。

　　某：（如此这般连续问了十几个问题，未曾从嘉宾口中得到只言片语，却被观众送了一身花花绿绿滴某主持终于忍无可忍滴挥泪爆发）剑客哥哥，既然乃不想做访谈干嘛要答应某，呜~~

　　哑：（无奈叹息，轻轻拉过某主持没握话筒滴爪子，用指尖在其上慢慢划着，随后起身，留下呆愣中人，翩然而去）

　　某：（膛目结舌半柱香后，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呜呜呜~~某怎么就忘了剑客哥哥不能说话呢？！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