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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其之一奇怪的男人 阴霾笼罩的 ...

  •   阴霾笼罩的英雄会
      ——相逢是缘,相聚是分。曾经,你我携手走过江山如画,我只道天下有多少条路便有多少次交错。今朝,我独自踏上冰冷辉煌的御座,才恍然发现天下有多少条路就有多少次错过。

      其之一奇怪的男人

      边城荒芜的官道上,一袭红色锦衣的粉面少年侧坐红鬃骏马,雪色贝齿间咬着一截草梗子,哼着不成调的曲儿,灵动杏眼滴溜溜四下转悠,看起来很是机灵可爱。

      张望片刻,少年低头瞅瞅肚腹,探手揉了揉扁扁平平的部位,复而抬头再是眺看一番,抿抿红润唇瓣,小声咕哝,“破地方,老半天了,连个茶摊子都没有,害小爷饿肚子……”

      抱怨管抱怨,路还是要接着行的,向来锦衣玉食惯了的人,自是一点都不愿意错过宿头,在荒郊野外将就着过夜。

      又行了几里,前路上隐隐觑着四五个汉子,待得近些,一个个膀粗腰圆,长得凶煞的很,怪的是,明明虎背熊腰的模样,却不知何故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状若丧家之犬。少年人思绪百转,兀自猜测的功夫,几个汉子中也有人看到他,虽仍隔着些距离,到也不妨碍看清来人。见是个十五六岁的锦衣公子,彼此使个眼色,即气势汹汹冲将上来。

      少年见状,心道小爷莫不是遇到强盗了吧?回忆着茶馆、酒肆里说书人的白烂老词,颇为兴味的等着对方的说词,会不会真是那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想着想着,眼珠子在眼眶里打个圈儿,秀气的眉头微微一颦,咂咂嘴,吐出口气,应着是不会了,就这地头,除却稀稀拉拉几簇干黄枯败的杂草,便是个老树根都难见。

      说来,少年到真没猜错,这瞧着很是几分狼狈的五个汉子,真就是强盗,而且还是这边城颇有些名气的一伙马贼头目,只是前几日被个瘟神盯上,才落得无钱无马,拖着老腿灰溜溜逃命的境地。边城地界本便鲜有人烟,往日里多的也就是些跑买卖的商队,眼下他们哥儿几个又疲又饿、落拓非常,就算想像往常那样打劫行商也是不能,好不容易遇上只掉单儿的小绵羊,估摸着五脏庙还不曾得祭,当下便生出歹念来,再顾不得正值逃命。

      过惯刀口舔血日子的马贼自不会似说书人般套些油头滑调,即决定动手,二话不多说,打头汉子瞪实一双铜铃大眼,刀一抽,腿一蹬,虎躯拔地而起,跃至巅处竟是犹高出少年坐下良驹大半个身子,亡命之徒特有的戾气牢牢将人锁住,臂上精肉纠结,高轮起巴掌厚的钢刀,照头往少年招呼。

      眼看着锦衣公子躲不过这开山裂石的一刀,怕是下一刻便要肝脑涂地之际,斜刺里却钻出一把其貌不扬的铁剑,也不见有多少力道,只轻描淡写的一触、一挑,即将之搁了回去。电光火石间转危为安的少年,丝毫不见劫后余生的惊悸、喜悦,反是很有几分玩味的眨眨眼,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马侧的布衣男子。

      马贼们经这一番变故,手下动作皆是一窒,待看清男人的样子,更是齐刷刷变了面色,被挡开的匪首不等站稳,扯着粗嘎嗓门怒吼,“臭哑巴!老子兄弟几个哪招惹你了?!捣了老窝不够,还非得赶尽杀绝!”

      男人淡淡看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自怀里摸出一叠纸,略略翻了翻,从中抽出一张,抖开后扬至匪首眼前。

      匪首定睛看了一眼,表情都扭曲了,“他娘的!十两银子你就卯足力气,硬是追了老子七天七夜!”那是一张官府的悬赏告示,上面简单线条勾画出的不是旁人,正是说话的汉子。被悬赏之事他们早就知道,只不过边城官府本便穷酸,县老爷亦委实小气,就这几个银子,白痴才傻愣愣的为着卖命,却不想真倒霉遇上一个。

      少年与男子一边,看不清纸上所写,本是好奇的紧,听人这么一说,对内容也就失了兴趣,注意力很快转回男子身上。

      男子身量颇高,骨架匀称,藏青色的粗布衫子洗到泛白,一看便知若非囊中当真羞涩不堪,便是对此节不甚在意之辈。从少年的角度,只能勉强看到他的侧脸,鼻梁高挺、线条刚毅,肤色是极淡的蜜色,眼角似有些许沧桑,细看又仿佛只是错觉。最有趣的还要属他手中兵刃,样式是江湖上随处可见的长剑,握手处仔细缠着些白布纯当剑柄,看磨损程度应是有些年头了,再看剑身,锈迹斑斑,不见锋刃,少年很惊异,就是这样一把剑,将他从精钢阔背刀下救出。

      男子似对身边注目毫无所觉,认认真真叠好告示放回怀中,再慢慢抬起剑指向匪首。

      自男子出现,也不过盏茶功夫,马贼们的脸色已近死灰。刚才,他们一直在找男人的破绽,便是没有破绽,但凡有一丝空隙,也当搏上一搏,说不得总有一两人能逃出升天,可惜,没有。

      几人的武功本都不弱,然,在男子面前,偏就觉着自己是那三岁娃儿,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待到男子举剑相向,一个个都像漏了底的壶,再想到前几日被追的上串下跳的窝囊劲,以及这男人猫儿捉弄耗子似的作为,每逢时辰一到,也不管是否只差一口气就能将他们一网成擒,自顾着收剑吃饭或是寻地休息,虽然也是因此才能逃上这许多日,可一肚子憋闷气却实在受不下去,几经思量,干脆也不做困兽斗了,一屁股瘫在地上,骂骂咧咧,“他娘的,老子不玩儿了!与其被你个臭哑巴追到累死、饿死,到不如去官府大牢吃官粮,还不过来给爷爷绑上!”也是实力差距实在太大,男人又着实古怪,否则,横竖也就是个死,纵使心里再怎么着慌总也要斗个狠,好过落了牢的孬样子。

      男子盯住人半晌,缓缓收了剑,径自出起神,好半天不见动静。

      少年到是好耐心,换个舒服姿势坐好,等人回神。马贼在地上坐了许久,人都坐僵了,心道老子都认栽了,你他娘的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心里怎么想的,嘴上也怎么问了。

      男子又站了须臾,左右看上两眼,走到路边,用剑割些枯草递到马贼面前。见几个汉子不明所以的看他,便蹲下身子,拾起几根置于掌心轻轻搓弄,不多时,寸长的草编绳出现在布满薄茧的手中。五个汉子和少年见了都是怔怔,片刻后,马贼的脸上精彩纷呈,少年更是忍俊不禁,生生从马背笑跌到地上。

      这男人竟是要马贼们编绳自缚,当真是古怪的很,有趣的很!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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