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番外：莫里斯回忆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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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我把你从第十二星带回来不是让你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在那双黑亮的眸子里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眼神，曾经在我的兄长，还有替他来劝说我服从家族的西斯提上校眼中，也见过类似的眼神，尽管两者的原因差了太多。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她要我争什么呢？
前途？
自我？
反正不会是感情。
但什么是前途？
又什么是自我？
我知道，我对这两者的定义跟林笺的肯定是不同的，似乎从一开始，我就摸不透她的想法，她也无法认同我的。
#关于前途#
林笺对前途的定义大概是立功、升衔，掌握权力，一展抱负。而我的前途，在调往十二星时被生生抹去，又在离开十二星时被重新定义——
我的前路，只有一条，就是通往她身边永恒的位置。
如果不能是爱人，那么是其它的什么并无太大差别。
做近身侍卫，保护她的安危；
陆战队队长，为她攻城略地；
在她疲倦伤神时给她按摩放松，在她心情不好时陪她对练发泄，在她不方便出手时替她扫平障碍，比如炸毁那个德博西安公爵小姐的押送船，此类种种。
我立志，成为一个有用的人，有用到，无可替代。
这样，我就可以一直站在她身边，只要她一回头，便能看到身后的我。
这样，即便她有了爱人，也不能动摇我的位置。我会牢牢占据她身后的一亩三分地，享受她眼角余光里，哪怕一星半点关注。
#关于自我#
年少轻狂时，我认为的自我就是，
自强、自信、自由。
因自强而获得安身立命的力量，由此获得自信，进而取得自由。
调往十二星，人生低谷时，我认为的自我是，
敢于承担属于自身的不可推卸的责任，做一个有担当的人。
当她把我从十二星带回来，那一刻的光芒把所有自我都赶走了，有什么自我不自我的呢？只要她需要，把我整个拿走都无所谓。
而现在，我看着那双不认同的黑眼睛，却无比坚定地认为，
属于莫里斯.冯.沃尔西斯的自我，就是——
做我想做的事，爱我所爱的人。
爱，这不是我第一次使用这个词，却是我第一次明了它之于我的涵义。
爱情，是与她有关的一切理智与情感的总和——
期待，是她听完汇报后，眼中的赞赏与信赖；
嫉妒，是她面对别人时，脸庞爬上的红晕；
满足，是她发出命令后，一句关切的“小心”；
怜惜，是她默默沉思时，眉心不经意的轻蹙；
迷茫，是她独自凭栏时，眼中晦暗不明的光；
小心，是她倦极而眠时，不敢触碰的我的手；
愤怒，是她鲜血飞溅时，身后紧咬不放的杀机；
恐惧，是她伏在血泊中，背上狰狞的伤疤；
自责，是她孤身奋战时，迟迟未至的救援……
爱情，是有那么一个人，她是你所有情绪的□和终点，那些焦虑期盼、心酸失落、憧憬渴望、患得患失、忐忑不安……都只为这一个人；
你所有的自信都不能弥补在她面前不自觉的卑微，你所有的勇气都不够冲破与她之间不远不近的距离，你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为了换她一抹微笑，一个眼神，一句话语……
我爱你，用我生命的全部意义。
在我还不懂什么是爱情的时候，我曾高调直白地对林笺说爱她，彼时她嗤之以鼻；
当我真正懂得情之一字时，我却轻易不能说出口。只能避重就轻地表达，却还是感受到了她的抗拒和不认同。
问我对以后的打算吗？
前途吗？
自我吗？
她怎么不明白呢，若思念无法成全，感情无处安放，灵魂无所皈依，又谈何自我？
似乎总是这样，
用我不在乎的，换她不想给的。
林笺，其实是一个既慷慨，又吝啬的人。
慷慨到，为了朋友可以豁出生命。
吝啬到，不给追求者施舍一点回应。
也许有例外，可惜不是对我。那个家庭医生，虽然他很碍眼，但不得不承认他周身有一种让人安心依赖的气息。当然这只是在面对林笺的时候，对其他人，则是藏在微笑下的疏离。
林笺对他也是特别的，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候，仿佛有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任何其他人不得靠近分毫。她看向他的眼神，有着看向我时从来没有过的，我一直渴望而不得的东西。
大概是，我在她心中一直是不省心的形象吧。
于是，我开始寻求一种打破僵局的方式，一种扭转形势的姿态，让她重新看到我，以一个女人看男人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番外：莫里斯回忆录（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