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玉》许自霜

9、重合与循环第一卷完结

　　书法大赛终于开始了，日暮琉璃看着一边打气的景倾笑笑。
　　琉璃看着她的作品再看看迹部的，深表无语。迹部景吾这个家伙不会是以为今天参加的是山水画比赛吧……还有那自傲的表情，真是让人看不惯啊。
　　还有一个人也让琉璃想要吐血，高大的个子，沉默的表情，还有手上提着的狂草怎么都让人觉得不舒服。那一脸的不情愿参加比赛，看的琉璃直起疹子。
　　琉璃的手上是自己最得意的行书作品，得意地笑了笑，这次的冠军赢定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评委都给了迹部的“水墨画”最高的分数。“有内幕！绝对有内幕！迹部，是你说是不是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嗯哼，本大爷的作品这么完美，不用那种手段都可以赢好不好。”
　　“什么啊！你那是水墨画……那里有一点像是书法样子！”琉璃大吼着看着迹部，
　　迹部却露出怀疑的神情，“我说……你不是因为不想实现我们的赌约才说有内幕的？”
　　“才……才不是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琉璃向后退了几步，抬头。明明很紧张的样子却显得很平静。“我说……你究竟想怎样！”
　　“什么怎样？”节骨眼上迹部却当作不明白事理的样子装傻，看的琉璃直跺脚。
　　“什么怎样？不就是赌约吗！快说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
　　“嗯？让我好好想想……对了，我想起来了，最近要参加几场宴会都是要带伴侣的……怎样，扮我女朋友一个月如何？”
　　伴侣？我还咖啡呢！琉璃自然一心不愿但是也不想被眼前那不可一世般的公子笑话自己是食言之人，只好堆满笑容却咬牙切齿的挤出声音，“好……只不过当你这白痴一个月的女朋友而已，我怎么会有意见呢？我一点也没有意见……一点也没有！”
　　迹部看了也不禁觉得琉璃的样子很害怕人，这家伙……真的是没有意见的样子吗？
　　【你这个样子……是讨厌姐姐吗？】
　　【小玺，对不起。】
　　【小玺，我……没有伤害到你吧？】
　　【我抢走了很多，所以你讨厌我吗？】
　　【小玺，你为什么要故作坚强，你可以告诉我啊！】
　　【爸爸妈妈不是不爱你，回家好吗？】
　　【小玺……你比我有前途很多……回家吧。】
　　【你还小，你还不能死！】
　　【姐姐死了没有关系……小玺，这一生都是姐姐对不起你。利用你的善良，利用你对我的爱将你所有的一切都给剥夺了。对不起……小玺，虽然姐姐不想死，但是更不想你死。就当姐姐的赎罪好不好。姐姐有病，你是知道，可是你很健康，你还有多路要走……小玺，回家吧……回家吧……回家做真正的梅纯玺！】
　　梅纯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了。梦见姐姐，是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姐姐说的回家怎么可能回得去，害死了父母最心爱的姐姐还怎么回得去那个家……本来就不属于的东西是不可以奢求的。到最后纯玉的死亡非但没有给小玺带来任何快乐，还将枷锁一生束缚在梅纯玺的身上。再也不是小玺了。梅纯玺很明白自己现在是谁……
　　但是……要做自己，这是玉姐姐留给小玺最后的要求，但是却没有做到。在父亲的逼威之下改名换姓欺骗自己欺骗别人做一个根本不是自己的人，而这伪装的人却又是最希望小玺可以做回自己的人。
　　果然……世界太讽刺了吗？
　　明明周围的一切都覆盖着不能再熟悉的味道，为什么双手也好双脚也好都像是被囚禁一般无法动弹。
　　是她不敢动，这个房间本来就是纯玉的。在这个家里从来没有小玺自己的房间。一个住在美国的孩子已经和这个家无缘了。真正的梅纯玺，如果还是以前的话根本不可能踏进这里半步。
　　耳鸣声像是厉鬼的猖歌一般无法逝去。床头柜变那个长型的帮上面积满了灰尘，梅纯玉伸手想要抓住，真的好想要抓住！
　　又看见那幻影……姐……
　　什么时候才可能像她一样的真诚？再次闭上眼睛，梅纯玉思考着。
　　“看不见梅纯玉被酒井拉过来吃饭的样子还真是不习惯啊。”宫本希子在长椅上稍作休息，她又想起梅纯玉强硬拉扯出来的微笑了。
　　菊丸从倡议后面跳了出来，“希子……不要担心啦！不过下午的课程你倒是得要担心一下了！
　　“咦？你说的是第五节的统一课程吗？这次是上什么？实验？家政？”
　　“是……礼仪课！”菊丸说道，“二年级是劳务，一年级是搏击。”
　　“搏击？什么时候学加了这个项目？”
　　“昨天。”
　　“昨天……？！”宫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搏击赛？岂不是让那些学过的人欺负别人？真搞不懂那个校长在想什么！
　　而校长室内一个少女翘着二郎腿东张西望，
　　“神谷小姐，谢谢您的帮助。”校长一副讨好的模样，“那……今天下午的搏击课……您……”
　　“我回来参观的。”少女睁开双眼，神秘一笑。她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了，她当然要来看看成果。
　　梅纯玉房间的门被父亲打开了。“喂！臭丫头！够了，下午给我上学去！”父亲的无情对于梅纯玉已经是家常便饭，但是她依旧不敢面对。纯玉的手紧紧抓住手中的床单，眼睛不愿意睁开。正视她的父亲她做不到。
　　她的父亲急了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抄起一边的镜子就砸向梅纯玉，“给我起来！”
　　镜子的碎片划伤了梅纯玉的脸庞，血静静地流下来。梅纯玉不得不睁开眼睛，因为他知道不这么做下场会更加悲惨。左脸的疼痛引起梅纯玉的回忆。
　　【小玺，你好像老是受伤啊。】
　　一瞬间的幻象使得纯玉又有想哭的冲动她咬着牙强忍着泪水，绝不可以再流下来！
　　“×××，臭丫头！×××！你这是什么表情！”父亲看见梅纯玉的模样，心中更加生出厌恶。
　　梅纯玉爬起来，拔出扎在身上各处的镜子碎片，低下头。“对不起，父亲。我错了。”
　　父亲一巴掌扇在纯玉的脸上，“还不快去上学。”
　　“是，父亲。”看着父亲摔门而去梅纯玉的心冷到了极点。“我……已经够了！”
　　说完梅纯玉跳下床，背起落满灰尘的长型包从二楼窗口直接跳了下去。她落在一楼的雨棚上，身体尽管很痛但是已经无所谓了……
　　“呐，姐姐，我受够了！我想任性一下下好不好？等着我……小玺马上回来了……”
　　她已经不想要躲避了，这样好累、好累……
　　“顶书！顶书！为什么我们是礼仪课啊！”宫本希子站在礼仪教师的中间忍受着人妖老师的教学。
　　菊丸慢慢小心翼翼挪过来，“希子，希子。不要说话，说话的话书很容易掉下来的。”
　　希子白了菊丸一眼，“该死，你个乌鸦嘴！我才……”书本很不争气地从希子脑袋上滑下。
　　“啊，小心！”菊丸一扑，希子被拦到旁边，从屋顶掉下来的灯重重砸在地上。宫本的背摔在冰冷的木质地板上，很是生疼。她感到大地在震动，“菊丸，不要趴在我的身上了，好像开始地震了。”
　　“唔……知道了。”菊丸刚准备起身又钝的停了一下在宫本的脸上轻轻舔过，“唔……脸被划伤了。”
　　宫本别过头去，“哦，快下去吧。马上要紧急避难了。”
　　尽管大地在震动可是梅纯玉依旧不在乎。反而她将长型包握的更加紧了。里面是新旧不一SL不同的球拍。
　　“小玺！不要太任性了！”
　　这个时候出现了幻听梅纯玉停下了疯狂奔走的脚步。她抬头仰望天空，“姐姐……？”悲哀的神情再次流露，“是你吗？姐姐？”
　　可是人生注定会有许多的幻象，少女迷茫着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她苦涩的展露眼中的深邃……
　　大地在颤抖，可是她的心已经不会在颤抖。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因此没有必要再装下去，这样折磨自己才是姐姐说的真正的任性。
　　沉重的长型包在她的肩上少了以往的负担，过去的感觉在一瞬间又一次出现。那时候还是喜欢穿裙装长卷发的小玺将一切都看得那么美好，知道所有一切都被剥夺。
　　太喜欢姐姐了，就是因为太喜欢姐姐了，所以……才会一直将所有都让给她，是时候梅纯玺应该为自己着想一次了。
　　梅纯玺真的害怕会后悔，但是再继续父亲的乖乖女更本不是她！她必须面对自己，真正的热爱网球的自己、喜欢……切原的自己。
　　梅纯玉露出最后的微笑。这真的是梅纯玉最后的微笑。“我……这不是在任性……对不对，姐姐。”
　　“不要太任性了谦也！”好不容易今天没有演出想来看看谦也的可是偏偏又吵架了。七海镜里生气地背过身去。谦也也懒散地坐在沙发上。
　　“我没有任性，可是你这样下去只知道在外面演出上课缺席是会被留级的啊！”谦也舒缓了一下心情，说道。
　　七海想了一会儿，转过身面对谦也，“我不在乎这些……反正梦想终归比学习重要。留级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明年我就会去大英声乐学院了。日本……这是我待在这里的最后一年。”
　　“什么……”谦也吃惊地看着镜里，“你怎么一点也么有提起过！”
　　“这也是一个星期前接到的通知，一直没有机会说……”镜里笑笑，“而且……两个月以后，我们全家就打算搬走了……这么多年的邻居我也不舍得啊……”
　　“只是这样而已吗！”谦也突的走向镜里抓住她的肩膀，“真的只是这样吗……”
　　“什么这样？”
　　“我……就是……我在你的心里就只是邻居而已嘛？”
　　谦也心中的失落完全地体现在他的脸上。他们几乎一出生就是一起长大的，可是谦也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她了。
　　而镜里也希望有一天谦也可以像是过去那样带着天真带着固执叫留下。那样，她一定哪里也不去，留在他的身边便好。
　　但是脆弱的除了泡沫之外还有的就是愿望，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也不再会发生。就如同回忆终究只是回忆而已，永远不可能超过时空的界限，回忆属于的只是个人的财富。
　　“我在乎你……我是说很多人在乎你。你朋友谁会希望你离开？但是我们希望你可以优秀，我……也一样。”谦也的脸色有些发红，他尽量不去正视镜里的眼睛。镜里的衣服的肩膀部分有些微微被抓出褶皱，这更加显出谦也的不舍。
　　但是镜里在等待，等待谦也亲口说出挽留的话语。
　　可是她也很清楚……已经没有多少等待的时间了。
　　“你的在乎不也是仅此而已吗……”
　　“对。仅此而已……”说违心话的难过感觉一下子全部涌上了心头堵住出口。
　　“哦，那么……我先离开了……忍足谦也同学……”
　　镜里试图挣脱谦也，却反而被拥进怀里。“就算是所谓的‘仅此而已’好了……我还是希望可以求你一次……我不知你会不会听我的。就像是小时候我不想要你当明星一样再一次背叛你对我的承诺也罢。我只想说……留下来……好吗？”
　　“留下来……”
　　镜里的泪水掉了下来，她抱紧了谦也，“好，这次我真的答应你我会陪你的……”
　　“真的？太好了！”谦也还是像过去那样只是淡淡的在镜里的脸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吻。
　　“谦也，你还是那么的好骗啊。”
　　“那你这次还是骗我的？”
　　“不是，这次我绝对……不会离开了……”
　　过去不能够重构但是可以在未来改变结局地重新上演。那段最快乐的时光，谁不可以再在舞台上提起？只要有勇气……未来谁都可以创造。
　　两天后在立海大的一年级一个转学生介绍着自己，她那绿色的头发让人影响深刻。“大家好，我叫梅纯玺……”
　　莫尔多乘坐的航班已经到达了洛杉矶，“唉！格纳斯我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