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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雨中等待的少女和以往的故事 ...

  •   “咦?你不是已经答应好一起去看今天的男网比赛了吗?怎么又反悔?”酒井问道。虽然她很明白梅纯玉已经早上特地打电话道歉过了。
      纯玉的病应该是要住院的,但是她并不喜欢这样。她讨厌医院的味道。所以昨天醒过来后就办了出院手续。
      梅纯玉不回答酒井提出的问题,其实她可以推脱说自己身体不适,但她没有。
      看着梅纯玉一副呆滞的表情,酒井叹了口气,无奈地收拾好书包,“那我陪龙马去了……”
      梅纯玉看着酒井离开了教室便也开始整理起书包,反正本来她就没有社团活动。
      梅纯玉不知道切原在打什么注意,她更觉得那个切原也没有头脑打什么注意,因此她需“幻幻,比赛应该快要开始了吧!”宫本看着日慕,昨天开始幻就老是走神。
      “哦,是啊。”回答了一下宫本,日慕又开始发起呆。
      宫本今天本来并不想来,可是毕竟也是答应了菊丸的。虽然里面有很多拐骗因素,但还是不希望看见菊丸失落的样子。那会有一种欺负人的感觉。
      不过菊丸当宫本的围巾时间长了便也习惯,甚至有的时候缺了他还会觉得脖子上怪怪的。要赴约才行。
      海城中学的网球场里站着训练的女生。作为社团的部长,神和在里面十分显眼。她的姿势没有改变……可是梅纯玉知道……她们两个之间的羁绊已经变了。
      社团看来是准备结束了,很多人开始收拾起东西。
      “阿纪……”梅纯玉明明呼唤的是友人,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为什么这么害怕?
      “……”神和转过头去,那熟悉的声音她也猜到是谁了。但看到梅纯玉的时候还是脸阴沉了下来。“你竟然还敢回来?!”现在看见梅纯玉只觉得恶心。
      “阿纪……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失败没有任何可怕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自暴自弃呢?当真的明白时……就晚了!”梅纯玉耐心地说到。她知道她和神和之间并不是深仇大恨。
      但是神和听了她的话之后只有冷笑,“晚了?我才不会害怕有什么后果!你又不是不知道过去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强的……”她慢慢走进梅纯玉,手上的网球拍也掉在了地上。“纯玉小妹妹……我好好调查了一下你啊……说你是柔道爱好者还是网球神童?哈哈哈!你明明从小打网球……还一直说不会打。”神和露出阴暗的神情。
      “那个纯玉……不是我……”梅纯玉低下头,她又一次想到她的姐姐在球场上的功绩。
      神和才不理会梅纯玉想要解释什么,在她眼里背叛者是无论如何都不可以饶恕的!
      神和做了一个手势,网球部的人全部转头当作没有看到。神和将双手握紧成拳头,只有由幸学姐眼中有着一丝同情。
      “今天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由幸以为神和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可是没想到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还是看到了。神和的眼睛充满了灰暗,像是乌云密布没有星星的夜空一般。她不再多说什么客套话,一拳打在梅纯玉的腹部。梅纯玉感到浓重的破灭感,嘴中传来血腥的味道。但是她不想还手,她无力面对眼前的人。
      网球部的任何成员都没有权利生事,有的理好东西逃回家里,剩下的人东西都没理直接躲到教室里去了。
      到最后球场里面只剩下梅纯玉一个人,身上带着作为“叛徒”的印记。神和头也不回拉着担心的由幸离去。
      “他们的比赛……应该结束了吧……”梅纯玉自嘲地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可是却没有真正算得上在哭泣。她的泪水一滴也没有办法发自内心流出。泪水也好苦涩也好全部都被无情地锁在了心房。可是钥匙却不在梅纯玉的手里。
      她趴在熟悉空旷的海城球场上,还记得神和以前老是抱怨公立学校的社团活动经费太少,球场太小。
      梅纯玉就这样保持着被打倒在地的姿势,她已经爬不起来了。昨天还因为重伤躺在医院,今天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呢?
      全身上下都好痛好痛,她身体的所有部分都想要坠入黑暗的谷底。可是她知道,既然已经抓住悬崖上意外出生的小草,就还有一丝希望。
      “啊~虽然很辛苦但还是赢了呢!”菊丸坐在宫本的一边,整个人都沉寂在获胜的喜悦之中。他黏着身边的人儿,一个劲地问到,“希子希子,我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是是,很厉害。你少吃点吧,就算赢了也不能吃得这么厉害啊……”宫本看着菊丸的吃相不免体寒。“虽说我请客,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节制地吃下去呢?”
      “知道了知道了。”菊丸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着食物。
      宫本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她像是思考着什么。
      “下雨了呢。”
      窗外的天空变得灰暗起来,阴沉得如同埋怨着什么。抬头仰望,除了乌云什么也看不到,宫本似乎有些不安。
      雨……为什么会带来不安。宫本突然想起一个人,她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号码……
      梅纯玉在雨中湿滑的操场上爬动着,她的书包被丢在了一边。她没有办法够到她的包。
      她忍受着右肩巨大的痛苦举起右手看了看表:六点二十分。不是说……四点钟的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身上的伤口被打得裂开,而地上的雨水被血液染出了独特的信仰。
      手机的铃声响声,那首姐姐的歌曲。但是梅纯玉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接电话了。
      表走动的声音成为了她最大的安慰,她努力向教练的长椅移动着。终于她爬上了椅子才得到一时的舒适。再看看时间,八点三十……
      又等了两个小时啊……但是短短的两个小时对于十年的痛苦来说更本不算是等待。在黑暗的深渊中存活了十几年的少女,又何时等来过拯救自己的人?
      【我不在乎一切,一切……早就没有结局了!】
      说起来那个自从拜访立海大时仅仅看了一眼便喜欢上的男孩子好像一个人哦……不过那个时候,没有问起那个人的名字,的确有些遗憾。他还在等待着吗?他还想要和自己比一场吗?
      【你真的是比我还小的选手吗?】
      【……】
      【喂!你这个怪物!我……你这个家伙再和我比一场!我一定要击溃你!】
      【……】
      【我和你说话啊!你那个是什么表情啊!喂!】
      【虽然很没有礼貌……但是,你挺可爱的。】
      【……轮到少年不说话了。他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外籍东方女子,一脸的冷艳。但是毕竟是不到十岁的小孩子,脸上还是遗留着稚气。少年是第一次被别人说自己可爱,他挠挠墨色的头发,顿时感到少有的害羞。】
      梅纯玉回想着美国的比赛,却听见后面的铁网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喂!你这家伙,我说你不会睡着了吧?”她知道他来了。
      “我才没有睡着呢,迟到了四个小时还让我淋了场雨。呵。”梅纯玉冷笑着并且没有回头,雨水以及泪水划过伤痕的疼痛失去思考的意识。她眼角的伤疤就像是天真的孩子大哭一场后留下的泪痕一般悲哀还在那无时无刻之中给人了以虚幻的感觉。
      这个伤疤不是一出生就一直伴随着她的,如果是那样就不能称之为伤疤,应该叫做印记或者是见证。
      伤疤:这么称呼的永远伴随了自己所谓的疼痛。
      但是梅纯玉知道,这是命运的女神赏赐给她最珍贵的礼物,这让她永远、永远记住了自己是谁,自己可以是谁。
      平静了一下心情她又露出苦涩万分的勉强微笑。“你到底找我什么事。道歉免了。挑衅免了。决战免了。说教免了。帮助免了。……”梅纯玉一直不停地说下去,她好害怕自己会在切原的面前昏倒了。
      切原半吊子的样子思考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挑衅模样,“也没有什么事情吧,就是想要问问你这家伙,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梅纯玉一怔,她没有想到切原找自己来是为了这件事。
      面对对方出乎意料的问题梅纯玉依旧用着从容的语气回答,“也许吧。我很眼熟。”
      【但是,你很可爱嘛。】
      一瞬间像是想起了谁。
      【你叫什么?】
      【我叫……MO……嗯,叫我小玺就好了。】
      【小……小、小、小啥?】
      【小玺。中国字尔加一个玉。】
      【那……小玺?】
      【嗯。】
      【真是的干什么面无表情!】
      【这样子不好吗?可以躲避很多的事情啊。】
      【什么躲避?一张臭脸!难看死了!】
      【……】
      【这么小的女生装什么成熟。】
      【我不是装的。】
      切原永远忘不掉那个小小的女生握紧了球拍用着冷漠的神情解释着她的成熟。他不知道自己那个时候是怎么了,会为少女而心痛。他试着找过这个女孩,但是她就像是迷一样不存在。
      怜悯是可怕的东西。
      “真的是喜欢吧。”说完后切原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梅纯玉一直掐着自己的手心克制自己不要昏过去,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昏过去了……这怎么可能?!
      “我……我才不是和你说活呢是那个、那个、那个……我说我喜欢一个女孩……如果她躲掉了怎么办?我觉得女生的想法或许细腻点,所以……就这么问你了。”
      原来是这样啊,报以希望……这本来就不是梅纯玉的个性。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这样啊……他有喜欢的人又如何。梅纯玉从来就没有想过得到什么,她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本来也就做好顺从父母的决定,那还要憧憬什么未来。
      【我以后一定还要挑战你!】
      【不可能的。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
      【今天以后我就不是……MO……不是小玺了。】
      【啊?】
      【这是我最后的比赛……可能吧。】
      【怎么会!】
      【我已经准备放弃了,放弃最喜欢的网球了。这一切……都会属于我最喜欢的玉儿姐姐了。】
      【你看上去是在逃避。】
      【不是。只是放弃而已。】
      【明明就是在逃!】
      【不是的!……不是的。】
      【……对不起。】
      【啊?】
      【别装作没听到我不会再说一边的!对了……你今天那招是什么。】
      【哦,送棺。】
      【送……棺?】
      她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而就是这种不同才会产生特殊的魅力。
      一见钟情的魔力不止属于梅纯玉一个人……
      梅纯玉在长椅上傻傻地笑着,她真的想要诉说那些埋葬的过去和爱恋,但是……压在心底就好,把这份暗恋当做养料便足够了。
      右肩的伤口在哭泣,流干了本应该从梅纯玉眼里流出的泪水。
      抹着粉红色口红的双唇更加苍白,抖动着,吞吞吐吐告诉切原,“放弃吧……都那么久了……不会出现了。”纯玉不知道自己断送的是关于自己的期待。
      她也没有办法猜到那年切原所寻找的是过去的自己。
      不过梅纯玉说的也没有错,小玺,早就消失不见了。
      一瞬间用完所有呢力气,恶心感涌上心头。
      “也对,竟然妄想着还可以比赛一场。”切原的眼睛里面顿时出现少有的暗淡,他好想要讽刺自己的愚蠢,还对这一切抱有希望。两个人因为心里的独白而沉默了很久,最终切原先开口了,“我说……”
      半天梅纯玉都没有任何反应,切原有些恼了他绕道走进了球场想要吓吓哪个不理自己的梅纯玉,可是他未能够料到梅纯玉已经因为身体的受不了昏过去了。她的脸上旧伤新伤重叠着。
      “喂!我说你的伤是怎么回事?”她是这么容易受伤的人吗?又看见梅纯玉不说话,切原将脸凑近了一些。那安详的神情不知道是昏厥还是沉睡,那种神情的真实不和她以往的虚假笑容相同。眉间的冷漠才是适合她的感觉。
      切原就这样看着一瞬间又想起了那个冷漠的家伙。
      【送棺?不管如何我都会打败你的!】
      【很期待,但是我说了……没有机会了。】
      【小玺转过身子,准备离开现场。】
      【喂!给我站住!】
      【什么事?你还有什么事?】
      【……】
      【你不说话我就走了。我的朋友还在等着我呢。】
      【……】
      【我真的走了。小玺不再看切原,她准备离开了。】
      【切原猛地拉住小玺的胳膊,小玺停下了脚步,她又回头观察起那可爱的男身。】
      【怎么了?】
      【……切原的头发蒙住了他的双眼。你这一场虽然这么说……但是根本没有用出全力吧!下一次给我用尽全力打!】
      【你知道什么!没有下一次了!小玺用力甩开切原的手。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再打网球了……】
      【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
      【你这算什么回答?】
      【……就是什么都不要问了好不好!】
      【看着外面站着的格纳斯小玺猛地跑过去。】
      【喂!站住!站住!这样子分明是在逃跑!】
      一得泪水慢慢滑落梅纯玉的脸颊,她不曾奢望,为什么什么都淡然的她就是得不到上天的眷顾呢?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又一次梦见了那个男孩叫住自己事后的模样。是的,他提醒了她,自己在逃跑……
      【对!……我就是在逃避!怎么样!你不是这样一个家庭里出生的你会知道什么!】
      【小玺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着,她最害怕别人说她是在逃跑。】
      【不要紧吧……】
      【不要你管!格纳斯,我们走!】
      【小玺没有再回头,她真正离去了。】
      切原不知不觉已经坐在了长椅上面他靠着椅背望着天空。他的手揉揉梅纯玉绿色的头发,捋过她的泪水。
      “如果你从来都不假装微笑……那么你和她还真是像啊……”
      突然切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那个网球店的店长似乎叫梅纯玉叫……小玺?
      再转头看看梅纯玉,心中越发怜悯和悲哀。“呐……讨厌的家伙,如果你真的是她……你讨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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