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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始 ...

  •   梅纯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病房里地人们不发出任何声音。如同耳鸣一般,出现了时有的幻听,“小玺,不要放弃哦。”比谁都善良,比谁都美丽,比谁都温柔,比谁都自信……她,是一个完美无缺的人,可是上天不愿意将她留在人间。
      “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我的最珍贵的玉!”梅纯玉大声喊叫着,头上因为害怕挂满汗水。又梦见,她最重要的人。
      “喂!吵死了!雪乃姐因为你两个晚上没有睡,你鬼叫什么!”
      耳鸣终止了,却传来带点粗暴的声音,头还是有些发疼,但是勉勉强强可以睁开有着不适感的双眼。一眼,又看见那个海带头,这是在哪里呢?周围的一切是令人迷惘的白色,让人失神,让人彷徨。
      雪乃正趴在纯玉的床沿上,睡容中不免透露出疲倦。希藤学姐在沙发上,深深的黑眼圈看出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睡好了。
      梅纯玉张望了几下,眉头开始微微轻皱,“……阿纪呢?”双唇颤抖着说出自己的问题,好奇,却又必须下决心才可以问出。
      “你是说那个狂妄自大的女生?那种家伙,输给雪乃姐之后大概没脸见人了吧。”切原将靠在墙上的背微微蠕开一点。
      “阿纪……输了?!她……怎么可能会输?”梅纯玉希望自己还没有睡醒,她不愿也不敢听到这样的消息。
      “很遗憾。你们的部长,神和同学,情绪太过于激动了。”雪乃揉揉双眼,“她太在乎比赛的胜利了。”
      “那她……会去哪里了呢?”梅纯玉看着窗外,担心着。
      “孩子他爸……你说小玺是不是太可怜了?这孩子……”纯玉家里有一间空房间,麻理相沫正一边哭泣一边对着房间里唯一的东西:一张黑白照片。
      “那是她自找的!明天给纯玉办转学手续,不能让他继续呆在网球部,她的任务只有继承柔道馆!网球……世界上最可怕的运动!”梅辈生重新带上擦拭好的眼镜,眉间有着艺术家本不该有的杀气。
      “知道了。那转什么学校?”
      “让她奶奶照顾她一阵子好了。”梅辈生站了起来,打开门,便这样离去了。
      “那么……就是要转到东京的学校去?”
      一个小时就这样溜走,梅纯玉呆滞地看着窗外已经这么久了。希藤被拜托找神和了,可是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雪乃正给纯玉削着苹果。
      在这两天里面,梅纯玉的家人一次也没有出现过。切原还是一脸不爽的看着梅纯玉,为什么雪乃要照顾这种家伙!还要自己留下来当随行保镖?真是的。
      “削好了。纯玉吃不吃苹果?”雪乃将刀子收进抽屉里,见过苹果塞在了梅纯玉的手心。雪乃认识纯玉,从小就在一起玩耍,那个纯玉就喜欢提她的妹妹,小玺。
      记得,五年级的时候,本有一次机会见到那位让纯玉自以为傲的小玺的,可是,那年自己去了美国疗伤,错失了机会。之后便是梅纯玉的死讯。自己不敢面对,才选择了神奈川的学校。眼前的纯玉,就像失忆了一般,拥有原来的样貌,却不记得自己。难道,自己和她以前真的没有见过面吗?
      梅纯玉慢慢转过头来,无泪却双眼红肿,“你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我的家人都没有来吗?”
      确实想知道,以前,梅纯玉的父母最喜欢纯玉了。
      “我想……你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雪乃姐……其实我曾经害死了我的至亲!”
      一瞬间,雪乃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虽然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但是也只有这种可能。
      梅纯玉继续诉说着,她没有发现雪乃看着她的眼神越发悲哀,“我目睹了她的死亡,她是比谁都优秀啊。”
      “那个人是小玺吗。”口中不是反问,却暗藏着否定。但是梅纯玉没有听出那隐隐的否定,低下头,过了很久才弱弱的说,“是梅纯玺。父母都不希望……这样啊。”
      “梅纯玺?不是那个岩手县的不良少女吗?”切原说到。这个名字,很多人都听说过,但是两年前却神秘的消失了。
      “是的,或许曾经……”梅纯玉的苦涩溢出心房,从每一个毛孔中散发出来,“但是,纯玺被染红了,纯玉也有了瑕疵……呵呵。”苦笑,除了这样,梅纯玉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法。
      “我想……”过了一会,梅纯玉又张开了口,“没必要找阿纪了……我想她会想明白的……而且……我又要被迫转学了吧……”
      两天后,在一年B班的教室里,班主任老师站定在讲台前,清了清嗓子。“同学们,静一静。上课。”
      班长吼了一声“起立。”所有同学站起,鞠躬,向老师问好,便坐下了。
      “同学们,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今后要好好相处哦。”
      转学生?这是一个应该不会有转学生的时候,班里的人对此十分好奇。
      “是她?”酒井是班级里的风纪委员,在转学生进教室的那一刹那,酒井惊讶地站了起来。—梅纯玉,那天被日慕学姐拉去看比赛的时候那个带伤上场的疯狂少女。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梅纯玉。家父是中国人,所以是中国的名字。因为要住进奶奶家,所以转来了东京的学校,请多多指教。”梅纯玉的脸上又有着几处新的伤口,却依旧带着笑容。那是与她一生都无法放下的人一样的笑容。
      “梅纯玉同学的介绍非常好。那……就坐在酒井同学的后面。大家要好好互相帮助哦。”
      梅纯玉温柔地走过每一个人,她将书桌边的椅子拉开,书包放在桌上。她用手指点了一点前面的酒井,“请多多指教。酒井同学。”
      酒井很是不甩,“不用笑的这么假。你比赛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酒井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明明有将对手打垮的本领却带着伤挑衅直原。
      梅纯玉眉头一颤,心里不知觉的苦涩,“果然……还是不一样啊。”
      龙马是酒井的同桌,他的眼睛瞄着梅纯玉,以前……好像在美国见过这个家伙。
      在五节课地煎熬下,终于迎来了午餐时间。梅纯玉那尽管虚假的微笑却迎来了其他女生的欢迎,纷纷在午休的时候邀请她,酒井早早的不见了。
      “纯玉!”教室的门被打开了。只见日慕和酒井站在门口,那不敢相信的表情展现在脸上。
      “你是……日慕幻?原来……你也在青学啊……”梅纯玉没有将笑容收起。
      日慕幻?这是多么僵硬的称呼。过去的纯玉从未对日慕这样叫过。大家都是朋友啊,为什么现在却像陌生人一样。
      日慕静静的走到梅纯玉的身边,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双手支撑在梅纯玉的课桌上。“你……还活着……不,这不可能……”
      梅纯玉不想去解释太多,她便是活着,真实的活着,真正的生存着。但是对于日慕来说,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个自己小学的同班同学,死亡后复活,还比自己小了两岁。在这个世界上,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天气是温暖的,但却不是温柔的。有一些刺目的阳光在梅纯玉的发丝上舞动,一瞬间,想起另一个人:冷漠无情的梅纯玺。
      “你……真的是纯玉吗?”虽然是有这样的感觉,但自己与梅纯玺却只是一面之缘,而且……是梅纯玺的话……也不会如此。只好再去询问眼前的人儿。友人的复活,是可信的吗?
      梅纯玉笑笑,将头低了下去,“我是梅纯玉,我……是……”言语间有着谎言感和违心感。但她就是纯玉。小玺……已经死掉了!
      一片寂静,只有少女近乎于无声的抽泣。什么都没有发生,少女却不自觉伤心。所有人都凝视着,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
      “那一瞬间~我再也找不到~你的笑脸~你便如此消失~”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冷清感,那是一首从未有听过的歌曲。声音的主人是那样的开朗,浸入人心的天籁之声。梅纯玉拿出手机,默默地看了一下屏幕—一个陌生的号码。
      梅纯玉接通了电话,“……对不起,我不去。……知道。……可以……我想想……是。好的。……我……我去。”梅纯玉挂上了电话,又扯出黑羊的伪装笑容,“酒井,帮我请个假。”然后拎起了书包,走出了教室。
      “梅纯玉……”日慕望着梅纯玉的背影叹息到。
      “一点半了。”梅纯玉再Yonex的专卖店里逛了挺长时间了。
      “久等了。”忍足拍了一下梅纯玉的肩膀,那黑蓝色的头发下有几滴汗水。
      “有什么事情。”梅纯玉放下了手上的鞋子,静待着。
      忍足缓了缓口气,推了一下眼镜,“你就是梅纯玉?还记得……景倾吗?”
      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梅纯玉的四周就像是掀起了寒气,入侵可她脆弱的身躯。要赶走她的灵魂!
      “景倾吗……”那已经干涩的嘴唇,发着抖吐出这个名字。
      忍足观察着梅纯玉的表情,“果然认识吗……景倾因为你都快失心疯了。那年……她亲眼目睹了你的死亡。”
      “是吗?的确是……目睹了。不过那年死的是小玺。”梅纯玉已经不想在对忍足逞强微笑了,有什么好再掩饰的?逝者长已矣。不过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被梅纯玉发现了。她安定了一下心情,“忍足君……喜欢景倾吧。”
      “掩饰不了吗?呵呵。不过,她还不知道吧。”忍足的眼里透出少见的喜悦,是因为景倾吗?那年,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便为她神一般的气质所动心。冷静、精致,还有一点点的黑属性。那半带着随性的中发,却奇怪的显得主人的严谨。就是喜欢:单纯的喜欢!
      梅纯玉看着忍足那回忆景倾而温柔的模样,恋爱便是这样吗?对啊,自己也是一见钟情的喜欢,看见那个海带头之后,心里就升起了不知为名的情感。“忍足……如果你只是担心景倾的话,就和他说,那年,在在意外中身亡的是梅纯玺罢了。”
      “哦,我会转告的。”
      “还有……”梅纯玉觉得,忍足和自己在恋爱这方面是同类人,唯一不同的是:忍足至少还可以为喜欢的人排忧解难,而自己对那个叫切原的海带头呢?……只是一见钟情,远远看着地机会都没有……
      “那一瞬间~”手机又一次响起,怎么会是由幸学姐?会发生什么事了?梅纯玉接起电话,却有一点不想听到任何声音的感觉。
      “喂,由幸学姐。发生什么事了……”梅纯玉咽了咽口水,听着由幸学姐大声急切的诉说,“好—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过去的。”梅纯玉挂上电话,和忍足挥挥手,“对不起,有急事。我先走了。”
      “去哪里?我是坐家里的车子来的,送你一程吧。”忍足说道。但是梅纯玉报出的地名让他出乎意料。
      “神奈川—立海大。”
      或许是因为吃惊,或许是因为好奇,忍足好好重新审视了一下梅纯玉。
      立海大的女网球场边,真田站在围栏附近,双手紧握成拳头。不能插手,这是歆玥自己的事情!不能插手!柳在一边沉寂地观看着,切原生气地敲打着围栏上的铁丝,十分愤怒。
      “雪乃学姐,不要再打了!这种比赛……根本就不公平!”七园双手紧紧抓住那冰冷的铁丝,雪乃已经在场里伤痕累累。
      “不要管我!都不要管我!”雪乃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满是红肿。
      “这是我的比赛……我不会输!”雪乃总是那么坚强,她不喜欢放弃,也不懂放弃。
      “可是……雪乃学姐!”
      “七园。”真田拦住了想要冲进球场的七园,“让歆玥迎接她的考验。而且,歆玥绝对不会输!”
      在雪乃的对面,神和狂笑着,“雪乃,你还真是受欢迎啊。上次让我输的那么难堪……我就让你看看我真正的暴力网球!”球向着雪乃的手肘飞去。
      “阿纪……”梅纯玉呼唤到,她好不容易才赶到立海大的。
      真田、柳、切原还有七园都看向外校的那个人:梅纯玉。她站在那里,被吓到了,以前从没有看见过这么可怕的神和。大概是因为,神和也从没有输过。
      梅纯玉的出现激起大家心中的愤怒,切原的单细胞思考方式使他一下子冲上前去,拎起梅纯玉的领口:“该死!你们部长是怎么回事!”
      梅纯玉任由切原怒骂,她反而冷静地观察着对方的每一个表情。从未有奢望过可以这么近的看到他—即使是被讨厌也无所谓。这就是疯狂,梅纯玉的疯狂!
      可是疯狂中带着理智,带着清晰。梅纯玉小心翼翼地将切原的手从领口拿开,俯头对着切原。
      梅纯玉厌倦了她特殊的身高,那使她与很多的事情擦肩而过:现在,便是恋爱。面前那一个令她一见钟情的人儿,比自己矮了近七公分。其实梅纯玉这人也只是糖炒栗子,外面一层薄薄的皮,里头是一兜儿面货;再如何对一个人倾心,也没有办法大胆表现出来,只是在脸上显露无尽的淡漠。她那尽力克制所有情感的语言,从嘴里漏了出来,“我……已经和阿纪不是同校了。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不……”回头,看着那陌生的神和,梅纯玉又想要哭泣。是的,她一直多愁善感,却又别扭地抑制着。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去劝劝阿纪。”梅纯玉说出这话的时候需要多少勇气,但是现在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切原从心底里不喜欢这个做作地女生,眼睛里充满了不适的悲伤。虔诚的话语从梅纯玉的嘴巴中说出便没有了可信度。甚至让切原由衷地厌恶。“切,快去啊?说的好听。”
      是的快去!必须快点阻止暴走的阿纪!可是……迈不出去,迈不出去第一步!梅纯玉站着,在害怕好友会受到伤害。
      “Jerk!难道站在场上的不是你的soul_mate吗?”梅纯玉眼中的迷茫让七园也有些愤怒,但是说出来的确是更加带有警醒的话。
      “七园!你个小子,说什么英语么!”切原完完全全没有听懂,只能吵嚷起来,打破了僵硬的状况。
      梅纯玉的嘴角,勾起了一模真实的淡笑,“是的。她不仅仅是我的知己。事实上……she‘s_my_goddess.”
      梅纯玉理了理遮住双眼的刘海,不禁将自嘲的表情显露。
      切原左顾右盼,他可是没有听懂那两人的对话。真是缠人的英语!只能呆愣地看着梅纯玉走进球场。“柳前辈……那个,七园和那家伙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jerk,七园称她令人讨厌的家伙;soul_mate是指球场上的那个人和那个女孩是灵魂上的伴随者。那个女孩说的goddess是女神的意思……”
      万万没有想到梅纯玉竟然那样称呼打伤雪乃的神和。女神?她是如何崇敬她的神和啊!切原对神和的厌恶更深地转移到了梅纯玉的身上。那个家伙,为什么要崇敬这么疯狂的人!其实,他不知道:梅纯玉更加的疯狂。
      梅纯玉径直走到球场内。“出去!”雪乃站了起来,她的眼神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她不要别人插手,她的比赛,不会输!但是梅纯玉就当没有听见。她继续往前走……
      梅纯玉依旧在颤抖,“阿纪……我们回去吧……”弱弱的劝说,梅纯玉只希望可以唤回神和。但是神和,怎么可能还听得见?对于现在的神和,雪耻更加重要。
      神和的表情狰狞着,上次一比六的羞耻的比赛还让她刻苦铭心。神和从小就是空棺材出丧,目中无人的个性。失败—是她不可能接受的事情。
      “阿纪!”不得不放大声音去呼唤那失去心智的神和。
      那来自心底的呼喊叫醒了神和,失去颜色的双眼透着逼人的气息,让人不自禁恐惧起来。
      不论对方带来的是如何的悚然,梅纯玉也没有办法停下脚步,慢慢靠近神和,伸出手,想要紧紧抓住对方。神和却忽的一拍,打开了梅纯玉递出的手。梅纯玉的手背有些红肿,不甘心的再次伸出了手。
      “不需要!”神和无头无尾地回答着。她掩饰了不安心的彷徨感,用冷漠的口气说话。
      “阿纪……不要再任性了……没有人不会经历失败。”苦口婆心的劝解,希望神和可以理解。可是纯玉错了,神和的回答只是简简单单却伤透人心的一个巴掌。
      “好。是我任性。”神和点点头,眼睛里一副憎恶,“连你都向着外人。我不打了!你高兴了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场地。
      天气不冷,但是梅纯玉的心却冰凉。她从未想过,自己和阿纪会有这一天。
      对面的雪乃默默看着不语的纯玉。她明白,说出那一席话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因此她必须安慰一下可怜的纯玉。
      可是—她爬不起来,身上无处不充满疼痛。此时,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抱起,“歆玥……只有你,不可以勉强自己。”真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真田那个黑面神下凡口中说出的。
      立海大的众人,跟着抱着雪乃的真田去了医务室。
      切原仍然站在球场边,他要看那个眼前的人儿苦闷的表情。“喂!”切原想要搓搓梅纯玉,才发现自己更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还未等切原说话,梅纯玉再也忍不住了,“哇—”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悲痛心酸。一时间,切原愣住了。纯玉的泪水滴在塑胶场地上,尤为明显。她现在就像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只是单纯的将内心的苦痛发泄出来。
      “喂!该死!哭什么!”这下可好了,本来是想要看梅纯玉的笑话的,没想到切原自己反倒手足无措起来。
      才发现,原来还有人在。梅纯玉一副惊讶地转过头来,对上了切原的眼睛。双手揉揉红肿的哭眼,拉扯肌肉做出微笑,“我没有哭啊。”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的掩藏,第一次让人觉得虚伪的笑容是如此的可怜。
      就这样,少女如同娃娃一样用僵硬的笑容对着呆滞的少年,在球场上形成了乐章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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