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玉》许自霜

3、DEUCE的挑衅

　　***都大会正场***
　　明明是春天的季节，太阳却是那么火热。冰一着地便会融化。立海大与海城的女子双打还有第三单打已经结束了。两盘双打全失，第三单打由由幸勉强扳回一盘，只剩下两盘了。海城如果想赢，就必须全部获胜。
　　在球场的另一边，七园咬着面包认真的看着比赛，切原带有鄙视的眼神看着海城中学的球员，而真田只是双手抱胸冷静的在一边观看。
　　突然，冷不丁的传来一阵铃声，真田看了看自己的口袋，掏出了手机。手机版面上跳动着的电话现实令人很是不安：欧阳墨，幸村部长的主治医生。
　　“喂，这里是真田。”真田的手却不经意微微颤抖，是旁人所观察不出来的。
　　但是，这一个微笑的抖动却被无限的放大进了雪乃的眼睛里，雪乃从教练席上站起来，慢慢走向立海大来
　　战的人面前。
　　“哦。我知道了。谢谢医生。”真田挂上了电话，严肃的表情让人不敢亲近。
　　雪乃细声问道，“怎么了，弦一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刚才欧阳医生打电话来，说是幸村突然……情绪波动。我必须赶过去一下，所以……”真田将头埋下，黑色的帽檐让人看不见他的眼神。雪乃苦笑，心里明白自己将要“孤军奋战”了。虽然雪乃不舍得真田离开，但还是决定由他去了。
　　枝头的花苞随风涌舞，娇嫩多姿，正在贪婪的吸食着阳光。第二场单打比赛就要开始了，立海大女子网球部的副部长直原田京。可是雪乃去还是站在栏边，看着真田，她好想说，“去吧快去看你的部长吧。”之类的话，但是这种自欺欺人的话语，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说出口呢？
　　七园看着静默的俩人，又看了看在一边搞不清楚状况的切原便一笑，“真田大哥和切原哥就在这里看比赛好了，精市学长就让我去看望好了。”
　　真田虽然放不下担心，但是转念想到去的是七园，便也没有了异议。
　　“那……我先走了。雪乃学姐加油啊！”七园吞下了本来吊在嘴里的面包，挥手口齿不清地与众人告别。
　　“嗯。七园再见。……那个……谢谢。”雪乃七园离去之后便转身，“那么，我也该好好看看这场有意思的比赛了。”
　　***球场上***
　　球场上海城中学的选手让人惊叹不已，竟然是柔道部里面闻名关东的“钢铁HIME”梅纯玉。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标刻着ML的中轻质球拍，上面的防滑胶带竟然意外的显得陈旧。
　　“是她？”切原稍稍扬起了头，玩世不恭的态度又浮现在脸上。
　　“切原。你认识。”
　　“上次在七园那个小子身边看见过。”切原有点好奇起来，“遇见立海大算是海城的倒霉。”
　　雪乃端庄的坐在教练的椅子上，看着、微笑着，心里面竟然觉得自己的副部长会输。
　　“比赛开始！”裁判员大声的喊道，大概也觉得天气实在过于不配套的炎热，“由海城梅纯玉发球~！”
　　梅纯玉弯着腰，冷不丁的说起话来，“你知道么……我是被网球伤害过，但是一眼的相遇使我竟然想要再次拿起网球。”梅纯玉拿起球，抛起球，露出神秘的微笑，用力打出。
　　“一发出界！”
　　对面的直原挑衅道，“连发球都发不好？”
　　在球场外的日慕一行人终于挤到了一个还算好的位置观战，菊丸还是老样子趴在宫本身上。
　　酒井不屑的说道，“真是的，这种比赛有什么可以拉我来看的！这种水品……”
　　“不过……这样的发球失误让我想起了职业选手啊……不过比起我还是差远了！”日慕亲吻着项链说到。
　　梅纯玉在球场上露出悲哀的表情，眼神是那样地深邃，他做出引拍的动作，发球随后伴随着一声大吼。
　　好久好久没有打过网球了，梅纯玉的右肩传来阵阵痛意，昨夜，他与父母坦白了加入网球部的事，结果遭到了父亲的一顿毒打。他已经是伤痕累累，万倍的疼痛。他并不是讨厌网球，但是他的父母确实讨厌网球，更加讨厌梅纯玉的网球。
　　思绪稍稍停顿了一下，梅纯玉停顿了一下。他挥拍，左脚一颠，打出去了球。
　　“这么高速的内角ACE？！”雪乃捏紧了手中的测速器，上面显示着218km/h，“不，不可能……这么可怕的发球……”
　　“这种发球是……是……【角落的影子】！”日慕幻一下子被记忆的长线萦绕住了心头，“不可能……怎么还会有人打得出这种发球！”
　　“日慕学姐知道一些什么吗？”酒井一转头，“这个女孩一发失误二发确实犹如神助。”
　　日慕看了看自己修长的手指，，“那时我五年级，小学的网球部很是出名。甚至里面的一个成员打进了青少年世界排行榜前列的高手。而【角落的影子】便是他的秘术之一。那个女孩有这十六重秘术，听说【角落的影子】只是里面较为低等的，。但是……那个天才……在毕业前死了：因为一场车祸。”
　　“那……她叫什么？”
　　“是叫……一个中国人的名字……不是很愿意想起……”日慕猛然一抬头，看见计分板上面的名字，猛然一惊，“叫梅纯玉！”
　　***冰帝学院屋顶***
　　“我们开动了！”自从去年的夏天开始，网球部的正选和书法社的日暮琉璃还有女网部的部长迹部景倾在屋顶上吃便当。今天的开饭时间有点晚，而且也只有琉璃景倾和忍足岳人四个人而已，景吾作为学生会会长去开会了，宍户和凤在图书馆煎熬着，那只贪睡的绵羊，不知道在那里睡觉了。
　　“对了，侑士，你们的关东大会快开始了不是么。”景倾微笑着咬着筷子。
　　“嗯。不过关东大会也好，还是会有些没实力的家伙浑水摸鱼的。话说，女网部不也在为都大会热身了么。”
　　“真是的，侑士竟然连女网部的消息都知道！”岳人说完立马伸手乘机从景倾的手上抢过三明治。
　　“岳人！还给我！”景倾敲了一下岳人的脑袋，抢回了三明治，然后又从侑士的包里拿出两个黑影，“这个。”
　　“啊？喝牛奶？……不要啊……”
　　“不喝也可以啊。要不要明天给你带鱼翅？”景倾正准备将牛奶放回包里。
　　“鱼翅？和不喝牛奶有什么关系？”
　　“鱼翅啊……就是喂猫的鱼的骨头~~~~补·钙！”
　　“……”岳人被吓出一身冷汗，“我喝……”于是从景倾手里拿回牛奶。
　　忍足在一边笑了几下，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舍弃扑克FACE吧。“好了，景倾别强迫岳人了~~~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哦。侑士怎么关心起我们来了，按照我们的实力根本无所畏惧。”
　　“……因为我听说……还记得当年闻名日本的梅纯玉吗？”忍足推了推眼睛。
　　“她？”景倾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琉璃咬了一口苹果派，嘴巴有点含糊的说，“梅纯玉，当然知道啊。以前在冰帝附属的小学和阿歆、幻幻还有我和小倾一个班的，现在幻幻去了青学，阿歆也在立海大了，现在五个
　　只剩下我和小倾在冰帝继续学习，那时候大家在一个社团，还真是难忘啊~……”
　　景倾望天，她的思绪无法在推移了，那时她亲眼目睹了一场悲剧的发生，一个十来岁的女孩，被车子整个碾碎，血向外流淌，不愿再想起……
　　“不过……已经死了……”景倾强忍着泪水，他不愿被看见自己的哭泣，“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已经在青少年排行上进TOP5了吧。”她苦力的笑着，“不过……已经没有生命的人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
　　琉璃不得不想起以前那些快乐地画面……
　　忍足看着悲伤的景倾，顿时发现自己的话题不是很好，两位人儿陷入了悲伤，但是他必须继续问下去，“小倾……我听说今天是神奈川的都大会……”
　　“所以呢？要我下午去看看？的确，第一单打是阿歆和那个神和，是让人挺想看的，而且还来得及……”
　　“不是第一单打……而是第二单打……”
　　景倾舒展了一口气，“第二单打不就是海城的一个废渣对上立海大的副部长吗？没什么担心的了……”
　　“但是这次派出的是一个叫‘梅纯玉’的柔道部女生。”忍足看着景倾。
　　“怎……怎么……可能……！！！”
　　【会晨
　　“duece！”
　　梅纯玉已经拿下了四局，破发了两次，而且每一局都会将对手玩弄到局末平分再击溃他。现在又是梅纯玉的发球局了。
　　“ADOUT！”伴随着裁判的大声喊叫，梅纯玉露出狡猾的微笑。
　　直原副队长已经累的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上衣，左脚发疼，是一种刺骨的疼痛。“你……你给我认真打球！”直原真是讨厌死眼前的少女了，自己像是一个玩具一样，仍由她摆布。
　　梅纯玉没有出汗，可是手臂却在微微颤抖。她没有真正的在好好比赛，她也不能……“呵呵，我有在认真打球啊。”唯一还可以享受的大概只有对手可怜的表情了吧。梅纯玉邪魅的笑容像是恶魔的挑衅一般，就如同他将要说的话语。“【恶魔之手】已经抓住你的脚了。快看看你站立着的土地吧！那是我的领域！”说完，左手再次将球向上一抛，同时嘴里小声嘀咕着，“该死！要是再不结束的话……”
　　直原副队长脑袋一片空白，要守住这球：这已是她的本能反应了。直原用尽全身力气跳向小黄球，可是就在那眨眼的一瞬间，直原的左脚没有了知觉。
　　“我……都说了，你已经被【恶魔之手】捉住了。”
　　真田的双眉紧紧一皱，梅纯玉这种网球技术几乎不让人察觉。“【恶魔之手】……是让对手失去知觉的技术。慢慢在消耗战中使对手不断接弹跳力极高的球，对方肌肉长时间反方向拉伸，导致无法继续比赛……歆玥……你们的实战经验还不够啊。太松懈了！”
　　雪乃站立起身，回头看着真田，“弦一郎，我们不会输的……你自己看纯玉吧……她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她不是这种挑衅的打球风格的话，我们大概已经输了吧……”
　　“由于立海大无法……等，等一下！”裁判刚刚想要宣布结果，近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梅纯玉一头载了下去。
　　“白痴……我真应该速战速决的……这个性……得要改改……”从右手传来无法磨灭的剧烈疼痛，蔓延开来的是鲜红的血液，美丽的绽放着！盛开着！视线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身上的伤不断的在嘲笑着她，连早上刚刚愈合的伤口，也被无情的再次拉开。
　　“纯玉！”神和第一个冲向前去，“难道因为加入网球部……你又被父亲打了吗……”神和失去了理智，拼命锤打自己的脑袋。明明自己知道纯玉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明明知道她悲剧的过往……为什么还要露出悲伤的表情！为什么还要答应梅纯玉加入网球部！最后……每次受伤的都是纯玉！
　　“没事的……阿纪……如果不是因为我是纯玉……我就不必要用那种花哨的打法……就不会害得这盘平分了……”
　　梅纯玉责怪着自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个性，和一个人一模一样。昏睡的欲望蔓延了全身，呕吐感破灭感，涌现全身。眼睛因为右手的疼痛也给麻痹了，无法用神经控制它睁开。
　　“纯玉……我一定回得到胜利的！由幸，你快点陪着纯玉去医院。”
　　担架托起纯玉，去向医院……
　　雪乃默默地将一切看在眼里，“真是一个顽强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