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张仔曌

6、在复苏中死亡

　　第六章 复苏中的死亡
　　也许从最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相遇是个巧合，那么也是命中注定。
　　墨童跟在铭枫的身后走进惜鸿山庄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也是曾经给过她快乐的地方。空气中仿佛可以感觉到一种力，很压抑，让墨童感觉到不舒服。
　　走过荷花池的时候墨童不知为什么向里望去，发呆了好久。
　　“你还是我的墨言吗？我为你付出值得吗？你告诉我。”
　　“是，还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吗？”
　　“以前不重要，现在很重要。”
　　“那么，墨言不重要了，惜言应该很重要吧！”
　　“在墨童这，你们都很重要。但是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切都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出卖了你的灵魂。我不想要一个没有灵魂的你。我要那个会在风雪中呼喊着娘亲的墨言。”
　　“变了，一切都变了。”
　　仿佛有巨大的力吸引着墨童。墨童的身体在向花池中走去。铭枫拉住了墨童的手。随后跟来的侯羽拉住了铭枫，可是一切都是枉然。消失了。两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了。十年了。就这样的结束吗？“铭枫自语道。
　　“墨童，墨童。“侯羽在花池边大声的喊道。

　　十年前……
　　墨童救我，我不想和他们走。我要娘亲要和你在一起。墨言趴在家丁的背上想到。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小小的身体开始蜷缩开始痉挛。他们都不要我了，娘不要我了，墨童也不要我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为什么，他们都抛弃了我。为什么。我要死了吧！那样就可以见到娘亲了。
　　“孩子把你的灵魂给我，我可以让你回到从前好不好。”
　　好熟悉的声音啊！睁开眼睛的时候光线是那样的刺眼，仿佛自己已经沉睡好久。“让我离开，让我离开。”墨言大声的呼喊着，身体蜷缩在墙角。
　　“你和你娘一样。就知道跑。跑，跑的出去吗？我告诉你，有我在的一天你们就永远都逃不掉。命中注定的，你们是属于我的。”
　　“你不是爹爹，你是魔鬼，是坏人。你还我娘亲还给我墨童。”
　　“你，对我来说，没用。你的灵魂才上我要的。你是我创造出来的。你属于我。你知道你的灵魂对我有多重要吗？可以让我永远的活下去，可以永远的称霸武林。孩子，你成就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就向你的母亲，他就选择了成就我。因为她爱我。”原本英俊的脸孔充满了邪恶和贪婪。
　　“不要，不要啊！爹爹。小言还不想，不想离开。”
　　“不想，由不得你的。”
　　好大的一双手，将墨言小小的身体覆盖住。哭喊的声音，逐渐的没有了声息。窗口窥视的眼睛，眼睛中的恐惧和泪水。一个心中的大英雄在那一瞬间成为了恶魔。
　　如同枯萎了的花朵。墨言的身体凋谢了。平静的躺在那里。小小的手在伸展着，要抓什么。可是没有了力气，眼神失去了光芒。大口大口的在喘息着。男子得意的走开。“孩子，爹爹今生亏欠你的。来生一定补偿给你。”那一刻透明的东西将墨言封在了冰中，墨言脸上的泪，凝住了。也不在喘息也没有了哭喊的声音。结束了。男子抬起半透明的墨言，走到荷花池边，墨言消失了。男子转身离去。
　　呆视的目光，哭红的双眼。“墨言。”男孩大喊着跳进了池中。
　　轻扶着墨言哭红的双眼，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
　　“墨言你醒来啊！墨言。”
　　“大师兄，我好难过，救我，救我。”仿佛有人在说道。池底本是透明的水，此刻变的透骨的冰冷，有细小的冰晶漂浮在水中。
　　“是你在哭泣吗？”男孩问道。
　　消失了，声音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墨言安静的睡着，男孩迫不得已浮出水面。瘫坐在地上。

　　“为什么，他怎么这样对你。他不是你爹爹吗？”墨童抱住墨言在水中大声的喊道。
　　“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的。我只不过是比你早了一点。更何况我出卖了我的灵魂，我可以报复他的，只要你帮我，我求你。”沉睡中的墨言说道。
　　“你要我怎么帮你。”
　　“用你的力量把我从这里释放出去。同时你也是救了惜言。”
　　“惜言姐姐她怎么了。”
　　“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我不好，她又怎么会好呢！”
　　“我，我帮你。因为是我不好，是我让你被他们带走，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我不好。”墨童说着闭上了眼睛。
　　墨童的回忆是幸福的，虽然经历的不是很多。单纯而且美丽。喜欢在黑暗中墨言抱住自己保护自己的感觉，喜欢趴在大师兄的背上的感觉好舒服啊！喜欢在惜言姐姐的身边逗她开心。喜欢和惜若打架。喜欢和昭蓉一起欺负呆瓜。对，呆瓜。我走了呆瓜怎么办。呆瓜好傻的。常常让我欺负。他的样子好可爱啊！记忆开始模糊了。知道吗？最大的力量是来自心里的，心里最美好的回忆，可以驱散心中被烙下最痛苦的回忆。
　　半透明的身体，半透明的墨童。我不是人，我是墨惜剑的魂，所以不是人也不是魂。可爱的笑脸，很稚嫩很天真。
　　不知怎的侯羽仰头大声的喊道：“墨童。”
　　停滞的泪水，无力的喘息。天空中有张笑脸。轻飘飘的身体在他的怀中。抚摩着她的脸。“小童儿，今天我们俩成亲，你怎么就不要我了。呆瓜要和你一起玩的，没有你昭蓉欺负我怎么办，我打不过她的。”
　　“大呆瓜，打不过可以跑的啊！我要走了不能保护你了。”
　　“不，不要。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那，如果你可以在找到我，我一定要你保护我，记住啊！一定要找到我。唤醒我最美好的记忆，我不想忘记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因为和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带我去玩蒲公英，去一起欺负昭蓉，我想听婆婆讲故事听，呆瓜，好冷啊！”
　　什么也做不了，侯羽眼睁睁的看着墨童消失在自己的怀里。泪，干了。僵持的动作直视的眼神。
　　荷花池中的荷花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水不停的冒着泡泡。
　　“你怎么这么自私，为了你自己为了墨言你就忍心让她离去吗？”侯羽从地上爬起来拉住铭枫的衣领怒视着吼道。
　　眼神，多么相似的眼神啊！失去了的时候，眼神也许都是这样的吧！
　　天空还是蓝色的吗？也许就在墨童消失的那一刻天空暗淡了，失去了本有的颜色。红色的嫁衣还在手中。可是墨童不见了。红色的衣裳穿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是送走她吗？灰暗的天空，流下的泪，失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天这么大，我要到那里去找你。墨童。
　　哭红的双眼。沉睡的过去。朦胧中，仿佛看到了墨童稚嫩天真的笑脸。微微的睁开眼。刺眼的光。动了动手指。我怎么还活着。惜言起身，看见在自己身旁的铭枫轻抚了他的脸颊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踏出小筑，满池的黑色荷花，池水在冒着泡泡。呆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惜言惊恐的跑向池边。怎么会这样。惜言小声的嘀咕着.触摸到了什么，仿佛看见了墨童哭红的双眼。看到侯羽怀中消失的墨童。水池下答应墨言救自己。看到满堂的宾客红色的嫁衣。泪，不知不觉的流下，风儿吹过，留下泪痕。
　　“你的身体才刚好，怎么就出来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铭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惜言的身后轻声的说道。
　　惜言转过身看着铭枫久久没有说话。
　　“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吗？”
　　“没有。”惜言冷淡的回答。
　　“那，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感觉到很不舒服。”
　　“我问你。墨童呢！”
　　铭枫下头不回答。可是惜言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和自责。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她带来。”惜言疯狂的喊了出来。“你知不知道，她还是个孩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才刚刚体会到这个世界上的幸福，为什么你要那么的残忍让我结束她的幸福。”惜言哭着说道。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以为不会……”
　　“不会什么，不会消失吗？”
　　“惜言，你是怎么了。”铭枫用双手握住惜言的双肩。惜言的双肩在颤动。
　　“我怎么那么残忍。那么自私为了自己却牺牲了墨童，她还是个孩子啊！是个孩子啊！”
　　“好了。孩子，她才不是孩子，一个孩子会和男子成亲吗？她从一开始也许就是在骗你呢！也许她一开始就知道墨言早就被尘封在水下呢！”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打在铭枫的脸上。惜言喘着粗气瞪着铭枫。“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说的出口。”
　　铭枫不回答。他的记忆中回忆的都是过去，快乐的时候，每天和墨言在一起是开心的，可是，就在一刹那间一切就都变了，墨言消失了，生命中的颜色消失了，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不让自己身边的人在受到伤害。、
　　“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只是不想在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你一次，再一次的失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该怎么办，原谅我。再说，墨童她是心甘情愿的。”铭枫柔声的说道。
　　“呵呵。”惜言没有在说话，只是摔开铭枫的手，自己独坐在池边，看着黑色的荷花发呆。铭枫一直在一旁守着。
　　“你知道吗？墨童她很怕孤单的。她怕黑，怕寂寞。没人陪她玩她会不开心的。就一个人走了。寂寞了怎么办，天黑了怎么办，你有想过吗？”惜言平静的回答更让铭枫感觉到不舒服。
　　“你，要是想说什么，要是想哭，就说，就放声的哭出来。”
　　惜言只是觉得喉头甜甜的，向外一呕，一大口血流出。铭枫一惊，一个箭步上前要扶惜言。可是却被惜言倔强的推开。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不明白我，同样也不明白墨言。”
　　“你说什么。”
　　“我说，墨童，惜言姐姐来陪你了。”惜言微微一笑，那笑倾国倾城。随后惜言昏了过去。铭枫包起惜言。把脉。才松了口气，原来只不过是昏了过去，也许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吧！

作者有话说

　　墨童的回忆是幸福的，虽然经历的不是很多。单纯而且美丽。喜欢在黑暗中墨言抱住自己保护自己的感觉，喜欢趴在大师兄的背上的感觉好舒服啊！喜欢在惜言姐姐的身边逗她开心。喜欢和惜若打架。喜欢和昭蓉一起欺负呆瓜。对，呆瓜。我走了呆瓜怎么办。呆瓜好傻的。常常让我欺负。他的样子好可爱啊！记忆开始模糊了。知道吗？最大的力量是来自心里的，心里最美好的回忆，可以驱散心中被烙下最痛苦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