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化》张仔曌

2、守护

　　第二章守护
　　喧闹的城镇川流不息的人群。小摊贩们的叫卖声。
　　“快看，快看。”有人喊道。
　　人们向前看去。老人是白色的头发，白色的眉毛，白色的胡须，白色的衣服，白色的鞋子。旁边跟着的孩子除了头发眉毛也是一身的素白。走在阳光下两个人格外的显眼。
　　“师父，那些人好没有礼貌啊！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看啊！”孩子说道。
　　“笨蛋，出山的时候师父和你说了什么啊！刚一出门就全忘记了。”
　　孩子扬起脸回想着。
　　“师父，放我出去，都十年了，我都长大了，你不要在把我禁锢在心湖的湖底吗？墨童知道错了。”
　　“小丫头，别说好听的，我还不知道你，你着急出来还不是为了去找墨言，不是师父见死不救，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说不定她现在已经不在了呢！放弃吧！要不你永远走不出来的，你不是要把自己关一辈子吧！”老者无奈的说道。
　　“我知道了，你不要总把一句话说上十年我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我保证我，我，我 。哎呀，师父我求你就叫我去吧！我真的放心不下她，你明白的，你说的我都明白也都知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那是怎样的力量，呼喊着，泪水滑过脸颊。刺眼的光叫她睁不开眼。只觉得身体很轻，仿佛穿越了千年，随后呼吸到久违了的熟悉的气息。
　　“丫头出来了。”老者呵呵的笑着
　　“天啊！我怎么出来的。”墨童扬起脸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啊！上面的空气好清新啊！我终于重见天日了。”墨童兴奋的跳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你，丫头十年了，还改不了你这疯疯癫癫的毛病。”
　　“还说呢！我只不过出去了一下，你关了我十年，十年，我还没找你算帐呢！”墨童撅着嘴说道。
　　“走的时候我说过什么，不让你们出去，可你都干了什么。还来说我。现在就连心湖都决定让你离去，那师父就不拦你了，不过出去后，你要变成小孩子，不准把原貌展现出来。”
　　“为什么，我现在的样子很怪吗？”说着墨童走到心湖的旁边看向自己的倒影，白皙的皮肤，红润细腻。黑漆如玉的眼睛，眼尾有一点点的上翘。“师父，我挺正常的啊！”
　　墨童一脸的不解。
　　“外面的人很坏，你生的这样的好看会被人欺负的。”
　　“不怕，我会飞天术，关键的时候可以跑啊！我还会墨惜剑。没人可以打的过我的。”
　　“外面的世界和这里是不一样的，听师父的话，出去后变回小孩子的样子，要不师父就不让你出去了。”老人在心理叹息道。孩子，你与你娘亲生的太象，我怎能叫同样的面孔出现在两代人的面前。本想让你在这里永远的生活，远离喧嚣与事非。可你，你却选择了离开，就连心湖都无法用时间磨去你想要离开的决心，我又能怎么办，自己的路，自己去走吧！师父可以做的就这些了。

　　“师父。”回忆后墨童睁开眼看向四周脑中一片空白。我在那里。师父，师父又去那了。墨童四处张望着。
　　“墨童，去做你要做的事吧！师父走了，等你想回来的时候就摔碎明晶萧，师父自然就会出现。”漂浮的声音回荡着。墨童微微的一笑。
　　太好了，我可以去找墨言了。墨童呵呵一笑可是又马上撅起了嘴。可是去那里找啊！她应该长大了吧！什么样子了。住在那里。墨童低着头踢着石子在喧哗的街上走着。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要去那里找墨言，她还认识自己吗？还记得在雪山里发生的一切吗？她会不会怨自己没保护好她，好多的疑问在她的脑中闪过。
　　“让开，让开。”受惊的马疯狂的跑着，马夫大叫着，可是已经来不急了，墨童抬起头，呆视。
　　好快的速度，在一瞬间有人抱起了她，这才避过了小小的灾难。墨童呆视着救自己的人，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好俊啊！墨童脸上泛起一丝红韵。
　　“小朋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男子柔声的问道。
　　墨童红着脸羞涩的说道：“没，没有。你能先放开我吗？你弄的我好痛啊！“
　　男子这才注意到，自己把墨童弄痛了。连声说着对不起。“小朋友记得下回要注意哦，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快回家去吧！”男子说着便要离开。
　　家，我去那找家去啊！师父也真是的，就这样把我丢在这啊！我，不管了，先给自己找个住的地方在说好了，看他的样子不坏，先跟他走好了。“哇，哇，哥哥你别丢下我好不好，我没家了，我没地方去了。”墨童一边呜咽着一边说道。泪水如同小雨般哗哗的下着。
　　男子看了看墨童。
　　反正家里也要找个人陪惜言，这孩子还算伶俐可爱不如就带回去好了。“那你和哥哥回家吧！”
　　啊！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吧！比我还好骗。墨童觉得不可思议。随后说道：“哥哥，你是好人吗？你不会把我卖掉吧！”墨童扬起脸傻傻的看着他。
　　“那你要不要和我走啊！”说着男子转身离去。
　　“等我。”
　　高大的身影为墨童挡住了不少的阳光，墨童跟在他的身后就象小尾巴一样可是走了一会墨童大声的叫道：“哥哥还要走多远啊！童儿走不动了，你的步子那么大，我的这么小跟不上了。”
　　“过来。”男子蹲下，背对墨童说道：“上来吧！”
　　“哥哥你人真好。”墨童甜甜的说道。傻瓜我骗你你也信，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累呢！不过变成小孩子真的走的好慢步子也变的小好多啊！什么师父嘛？要人家变成小孩子。一点都不好玩。不过好舒服的背啊！反正他还要走好远我先睡会儿，就一会儿，墨童想着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鸿惜山庄门前。
　　“这小丫头还真沉啊！小丫头下来了。到家了。”男子叫了好多声可是还不见回答，回头一看，原来墨童早就睡着了而且梦里仿佛很开心的样子，嘴角微微的上扬。
　　“大师兄，这孩子。”门口的家丁问道。
　　“嘘，别吵醒她，我先进去了，有什么事一会在说。”男子说着向庄内走去。
　　走过弯曲的回廊，穿过荷花塘在往南走，别致的装饰，抬头望去写着‘惜言小筑’四个字，男子推开门走了进去。远远的就可以闻到淡淡的清香，墨童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男子淡淡一笑继续往里走。
　　“大师兄，又来看小姐啊！”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说道。
　　“小姐在吗？今天怎么样还是没有说话理人吗？有没有吃东西。”男子关切的问道。
　　小丫头只是在摇头。“大师兄，我先下去了，你去看小姐吧！对了，小姐不是不喜欢外人的吗？你怎么还带了个小孩子来啊！小姐会不开心的。”
　　“你去忙你的，这里我自己处理。”
　　“是。”小丫头回答到向外走去。
　　满院都是白色的曼佗罗花，淡淡的香味叫人想要沉睡。谁叫它是配置迷香最好的原料呢！男子推开屋门走了进去，把孩子放在了床上，看向频障后的女子。
　　“那里有个孩子受伤了你去看看吧！”男子轻声说道。“我先走了，还有事要办。如果可以明天我再来看看你们。”
　　“你走吧！明天在说明天的事。”频障后传来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那好，我走了。”男子很满足的一笑然后转过身离去。
　　“不要摸我，好讨厌啊！我要睡觉。师父，别摸我。我要睡觉。”墨童皱着眉头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不断的在挥舞着。
　　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倾国倾城。
　　“醒醒吧！不要在睡了。”女子轻声说道。
　　“不要啊！童儿还没睡饱呢！”墨童闭着眼撅着嘴说道。不对啊！我不在雪山啊！不是师父啊！在说师父的手没这么柔啊！那是谁啊！墨童猛的坐了起来睁开眼睛。呆视。啊！好美啊！
　　射魂的瞳仁，丽雅脱俗的气质，美若天仙的面容。美，真美。她是人吗？啊！我是不是见鬼了，不对啊！现在是白天啊！她有影子啊！墨童张大了嘴半天也合不上。
　　“你叫童儿。”
　　“恩。你生的真美，我喜欢你。”
　　“我大师兄说你受伤了，那里啊！我帮你看看。”
　　我有受伤吗？我怎么不知道啊！不过还是配合一下吧！墨童反手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用手指滑了一下，然后在也忍不住疼痛“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我怎么就着么倒霉啊！我很怕疼的。不过还好，那里本来就有伤疤。
　　“来让我看看，不要在哭了好不好。”声音中的磁性和关切，紧张的表情。
　　好熟悉的样子和神情。墨言是你吗？墨童哭的更加厉害。不知怎的说道：“我想保护你，好不好。”
　　“啊！”女子惊讶，哭笑不得。“你先照顾好你吧！怎么弄的啊！伤的这么重。”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把衣袖扯破。伤口深可见骨，血肉模糊。白色的衣服殷红了好大一片。
　　“你大师兄打的。”墨童咬牙切齿的说道。墨童一直看着女子，眼睛本来就哭的红红的，现在眼泪在眼睛里打圈圈，撅起小嘴想哭可是又不哭的样子叫人想笑却有不忍。
　　“包好了，不要在哭了。”女子伸手擦去墨童脸上泪水。“多大了，还哭，丢不丢人，羞也不羞。”
　　“我，我都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在说疼还不让哭啊！”墨童突然站起身来说道。可是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站在床上还没有女子高才发现说错了话。看了女子一眼低下头不情愿小声说道：“我，我六岁了。”可是又马上扬起头说道：“你别看我小，我会的东西很多的，你看。”说着墨童把女子刚包好的伤口拆开，女子一惊可是要说什么也来不急了，墨童的手臂以经好好的放在了她的眼前了。“我的手没事了，神奇吧！”墨童呵呵一笑。看向女子。女子也微微一笑。“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怎么做到的。”女子有点好奇的问道。
　　“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先回答我。”
　　“惜言。”
　　墨童低下了头有些失望。她不是墨言，可是，可是她的身上怎么会有她的味道，怎么会有她的影子。我要去那里找她，墨言你在那啊！墨童来找你了，我没忘记你。“姐姐，我给你吹萧听好不好，你把我留下不要让我离开，童儿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把我留下吧！我会天天想办法让你开心的。”墨童说着从腰间取出明晶萧放在唇边吹了起来。萧声中的留恋与思念，奔跑中的图象在脑中回荡。山洞中拥抱在一起的温暖，分离时的伤痛。泪水流进萧孔中，渐渐的不成调子。
　　“呦，那里来了个小鬼，吹的曲儿还挺好听的，都能把我们家的惜言感动的落下泪来，你可要知道，惜言啊！可是从来不和外人说一句话的，这太阳啊！看样子打东边出来了。”门口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
　　“那里出来的这么讨厌的声音啊！这里也没有河塘怎么会有癞蛤蟆在叫啊！好讨厌啊！”墨童擦干泪不可气的说道。
　　“死小鬼你说什么。”那女子说着动起手来掐住墨童的耳朵不放。惜言上前想推开她好带走墨童可是她一挥手将惜言推开好远，惜言一个酿跄差一点摔倒。女子坏笑道：“先管好你自己在去管别人吧！”墨童狠狠的瞪向女子小手从身后反向转过扣住她的脉门，向前一拉，女子顺势向前。墨童放手女子向一旁的桌角撞去。惜言见壮从地上趴起用手挡住桌角女子撞在惜言的手上然后摔到在地哇哇的大叫起来。
　　“她欺负你你还救她。”墨童见壮气愤的说道。
　　“算了。”惜言一边咳嗽一边说道。“我已经习惯了。”惜言的脸色有些苍白。手上乌青了好大一片。
　　“你等着，我告诉爹去，我叫爹好好收拾你。”女子从地上爬起向门外跑去。
　　惜言无力的瘫软下去墨童上前扶住她可是自己个子实在太小了根本就扶不起惜言。“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好不好。”墨童急的要哭出来。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咳咳。”惜言用手拄着头有气无力的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出现就给你带来着么多麻烦，真的对不起。”墨童一边呜咽着一边说道。
　　“这不关你的事”
　　“刚才那个人是谁，你告诉我。”
　　“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惜若。”
　　我最讨厌有人欺负我的人，惜若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惜言你好好睡一下，醒来了就什么都解决了。墨童对惜言呵呵一笑。惜言迷迷糊糊的睡去。

　　当个小孩还真难啊！什么都做不了，怪不得小的时候没有保护好墨言才叫人把她带走。现在惜言姐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可能叫人欺负她，墨言等等我好吗？让我帮帮她，然后我在去找你，保护你。墨童坐在屋顶扬起脸看向天空的星星双手交叉在胸口低下头，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本来小小的身体在慢慢的长大。“啊！长大的感觉真好，惜言我去帮你报仇了。”墨童一付很认真的样子表情夸张到非常可笑。黑影闪过，墨童消失在黑夜里。
　　“爹爹，你看啊！我只不过是好心去看姐姐，可是她竟然出手伤我，我在这个家里呆不下去了。你也不帮我做主，让你的女儿受欺负。”惜若拉扯着老者说道。
　　说来也奇怪，那老者老的吓人，皮肤因为衰老堆积在一起，他瘦的可怜就好像是只有骨头一样，深陷下去的两个眼睛也没神的很。不过墨童敢肯定他年轻的时候一定很俊。他低声的说道：“不是说过你不要去惜言那吗？”
　　“可是她那里多了个小孩子好可爱的，而且她还会吹萧吹的很好听，我要那个孩子。你帮我向惜言要。”惜若撒娇的说道。
　　“在说吧！那个孩子那里来的。”老者反问道。
　　“大师兄带回来的，他说那孩子没家了，想收养她。”
　　“你先回房有事以后在说，还有这几天我不在没事这就不要去打扰惜言。”
　　“哦，那我走了。”
　　嘿，看样子这个老东西对惜言姐姐还是不错的，就是这个惜若。墨童在屋顶偷听两个人的谈话。看惜若离开偷偷的跟在了后面。惜若一直在庭院里打转转自己嘀咕着：“惜言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大师兄总是对她那么好，她是女孩子我也是啊！我是长的没有她好看，可是也不差啊！大师兄真是没眼光。”
　　哼，你大师兄的眼光可是好的很啊！谁要是看上你，那眼光才有问题。让我来告诉你吧！你长的貌不惊人，眼睛上翘的有点过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像一只狐狸一样。嘴巴太小，吃东西的时候肯定吃不到什么，饿死你才好呢！个子太矮还没我高呢！说真的啊！不是我自大啊！还没我长的好看呢！还要和惜言姐姐比啊！真是自不量力啊！墨童躲在假山的后面在心理说道。让你欺负惜言。墨童双手交叉在胸口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只见起风了，庭院里的花草被吹的发出沙沙的声响，惜若不禁打了个哆嗦。本想回房可一转身，寒光一闪，一柄软剑发着争鸣声向她刺来。
　　惜若迅速转身，挡开了剑，正在庆幸可没想到剑竟然反向再次的刺向自己，速度快的惊人。墨童的剑一刺再刺惜若只好不断的退后。
　　“不好意思，你死定了。“墨童一脸的鬼笑把剑一收，缠在了腰剑。
　　“鬼才信你的话。”惜若不服气的说道。
　　“回头看看啊！”墨童向惜若走进了一步。只听“扑通”的一声，惜若掉进花塘里。
　　墨童站在岸边大声的说道：“都说你死定了还不相信，三脚猫的功夫还欺负人，就连自己脚下有石头过感觉不到，还来和我斗。自不量力。哼”墨童一脸的坏笑看着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惜若，然后一蹦一跳的离开。

作者有话说

　　“外面的世界和这里是不一样的，听师父的话，出去后变回小孩子的样子，要不师父就不让你出去了。”老人叹息道。孩子，你与你娘亲生的太象，我怎能叫同样的面孔出现在两代人的面前。本想让 你在这里永远的生活在这里，远离喧嚣与是非。可你，你却选择了离开，就连心湖都无法用时间磨去你想要离开的决心，我又能怎么办，自己的路，自己去走吧！师父可以做的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