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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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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水河一役,匈奴精锐尽失,呼韩邪单于也在混乱中落入冰水,被救起后染了伤寒,加上怒火攻心,命不久矣。彻底收服匈奴,指日可待。
只是这些都留给了田赫等人,杨启放弃到手的功劳,跟着凌雨桥回京了。当然雨桥来边关是秘密进行的,杨启对外是称病回京疗养。
外面风雪交加,马车内却仍旧温暖如春。凌雨桥目光柔和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来边关的半年时光,杨启细嫩的俏脸微微有些晒黑,眉眼间却愈显坚毅。
凌雨桥回想起那夜战场上的他,豪情万丈,胸有成竹,睥睨天下,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依旧可以谈笑风生。还有,那绚烂的烟火,从未见过的新奇玩意儿,灿烂到极致然后凋谢陨落。
可是他为什么哭呢?杨启的泪水一滴滴都落在雨桥心间,前一刻还是骄傲英武的将军,下一刻却那么落寞寂寥,让原本心中的责怪暗恨尽数散去,只余怜惜心疼。
轻轻用手描画他的发迹眉毛,突然怀中的人皱了眉头,不安的扭动几下,迷蒙的眼睁开。
“醒了?”
“唔,我睡了多久了?”
“已是傍晚时分了,醒了也好,赶赶路,夜里就能入京了。”
“嗯,自打离开边关,睡了一路,要把这半年缺的觉都补回来喽!”
“呵呵,”目光沉静,四目相对,享受这许久不曾有的安宁。
“对了,京中之事,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凌雨桥微不可察的怔了一下,“嗯,无须忧心,我部署的差不多了。”
哒哒的马蹄声,停在公主府前。下人们打点好一切,等着主子回来。
“哈,雨桥,终于回家了。”
杨启累了,自去沐浴更衣。
凌雨桥安排好事情,径自来到书房。已有人在等她。
“表妹,西北苦寒,没有着凉吧?”楚云瀚一脸担忧的急急问候。
“我自幼习武,这点风寒,无碍的。”
“驸马也真是,竟还劳你亲自赶去,京中正是紧张的时候...”
凌雨桥心有不悦,打断道:“表哥,京中可有异动?”
楚云瀚看出凌雨桥有意袒护,也无法,“大臣们都很安分,只是我们在城外的暗哨发现西北有一份情报流入了京城,应该是...皇上。”
凌雨桥眼光一沉,再抬头,却看不出情绪。
“呵呵,该去见见那个人了。
楚云瀚自书房离开,走进院子,杨启正巧从另一侧回廊进来,刚好看到他的背影。
顿了一下,心有疑问,暗暗记下了。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温馨中又各怀心事,没有察觉彼此的异样。
第二日,刑部,天牢。
凌雨桥强忍着潮湿霉臭的味道,来到了黑暗不见天日的天牢最底层,一间独立的牢房。
只见一白衣冠玉的男子,背对着坐着,摆弄一盘棋,不理会身后的响动。正是吴王凌瑞。
“王兄,好兴致!呵呵。”
“监国大人,竟然有空来我这儿,稀客,稀客!哈哈。”
吴王不用回头,也能想象到凌雨桥此刻心中的不快。期待看她的愤怒,没想到凌雨桥好似没注意他的称呼似的。
“韶光易逝,再有一个月,便又是父皇的生辰宴了呢,哎,可惜啊,六皇兄前日差了特使送来寿礼,顺便告了病假,今年就不回京了。不然,你二人一向交好,他定是要来看你的。”
吴王再也装不下去,伸手掀翻面前的棋盘。冷哼一声,眼中一片灰暗。
自那日被押入天牢,闹得极其狼狈,之后便又恢复了那翩翩贵公子的形象,凌雨桥也吩咐下去,衣食玩乐,但凡他有所要求,一应满足。只是可笑他还做着亲爱的六皇子会来救他的美梦,愚不可及。
“王兄输了,输的很惨,但是,”猛然回身,奔到雨桥面前,被侍卫拦下,“哈哈哈哈,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了父皇,父皇...
我们都小看了他,雨桥妹妹,你可得小心了,父皇的人都安排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防不胜防。”
兄弟中最俊逸的吴王,此刻也沦为阶下囚,凌雨桥心中五味杂陈。
最意想不到的人,的确如此呢,也许凌瑞到死都不会知晓,最后坐实他杀兄通敌的人,正是老六凌烈。
“王兄有什么心愿希望雨桥帮你达成吗?”好歹兄妹一场,骨肉亲情。
吴王心里其实早已明了,自己时日不多了,戏该收场了。
“我想见婉儿一面,让她带上我送的那张琴吧,我想听曲子。”
“好。”说罢,转身离去。
行至阶下,凌瑞大喊到:“我希望你赢。小心,小心驸马身边的人。”
脚步猛然一顿,没有回头。
走出天牢,深深呼一口气,想把那种阴沉绝望的气息赶走。
“查查是谁告诉了吴王外面的事情,然后,将他...,若是无意的话,就给他些银两,让他离开吧。”
“是”
驸马身边的人么,难道是...
“公主,现在回府吗?”
“不,去皇宫。”
皇宫,暖阁。
皇帝自生病,整个冬天都在这里。
“儿臣,参见父皇。”
“呵呵,桥儿回来啦,驸马如何?”
“父皇虽然病居内宫,消息还是那般灵通呢。”
“朕只是担心桥儿一心记挂儿女情长,忘了国事了。”
“桥儿谨遵父皇教诲,不敢有忘。”
凌渊看着这最优秀的女儿,半晌,开口,“如此就辛苦,桥儿帮朕办件事吧。”
“父皇...”凌雨桥死死的盯着凌渊,眼中竟然有了惊惶。
“呵呵,桥儿,不必紧张,不是你想得那样。
许久不上朝,朕摆在民间的棋子都有些活跃呢,你替朕去好好敲打敲打,以后,他们都是你的人了,该杀的杀,该留的留,切不可心慈手软。”
“父皇的意思是...”
“呵呵,若是你几个哥哥也有你这般谦恭谨慎,也不至于落得.惨淡的下场。
罢了,朕刚刚说到哪儿了?”
“额,您刚说到,该杀的杀,该留的留。不知...”
“朕真是老了,力不从心了,那么,就从沈家开始吧。”
“儿臣遵旨。”语气平淡,维扬的嘴角却泄露了心事。可皇帝随后的话,却让她为难了。
“听说驸马和沈友湛的独女交情不错,现下沈家的生意都是那丫头在打理,驸马应该会帮你的吧。下去吧,生辰宴前,办好这件事,二月十五将是你最重要的日子,一个比你成亲那日还要重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