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无法言说的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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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起她在这里磨磨蹭蹭浪费时间。
婴儿身体原本就不可能很结实，而这身体更只有1岁不到。莫文费力地抬手仔细观察，皮肤冰冷，带着不健康的苍白和红色的瘀痕，这大概是曾经被冻死过一次的显示。而肚子发出的抗议，又提醒她还有另外一种饿死的可能。
或者两者皆有可能最大也说不定。
这表示如果莫文不能够尽快得到温暖和补充身体能量的食物，这具便宜得来的身体，不久便会再次陷入沉寂。
哪能指望天上掉下来好运。
然而莫文其实不太清楚这时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经过思考，得出现在的她面临着两个选择的结论。
一，在原地一动不动，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气息，不发出任何声响，默默等待生命能量的流失殆尽，最终毫无作为地死去。
二，尽所能地大声呼救，发出婴儿嗓特有的啼哭声，吸引附近的流星街居民过来，并祈祷自己会遇到一个难能可见的好心人，在发现了婴儿后不是将她作为储备粮杀死或者视若无睹地离开，而是带回去抚养照料，提供这具身体存活的所需物，然后顺利养活。
前者是谨慎过头，安于现状，且在下意识地逃避现实。后者则激进过头，浪费体力，却将未来交给了无数个未知，或一举活命或万劫不复。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会做出的选择大抵是为了活命不顾一切也要赌一把吧。可是依莫文自己的个性，她是宁愿坐等死，也懒得浪费体力大喊大叫招来横祸。
虽不能轻易选择死去，莫文心底还是在期待着某种几率不小的可能性。
谁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不是穿越，或者，仅仅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梦境。
如果……或许……就这么死去也不错。
会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是对生活绝望，就是对性命本身过于轻视。
但放在穿越者身上，也算正常的想法了。
[如果是梦，如果是意外，死后就能回去了吧。]
莫文曾经很鄙视那些轻视生命的人，认为他们完全不懂生存的意义。现在想想，其实她自己也是不懂的。
要是真的有人觉得，自己所生活的世界不过是虚拟的，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境里的东西，或者觉得自己是异世界的人，这里不是自己所处的世界。抛去中二病不提，那些人选择轻生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谁会在乎一个虚假的生命呢？就如同游戏中人物角色的死亡，又有谁会认为那是真实的死亡？
想太多。
莫文感觉脑袋一团乱哄哄的。
干等着的确也不是办法。
莫文想，反正来都来了。这条命总不能就这么白白丢了。
好歹她变成这副样子前还是活得好好的，现在却要亲自经历一次死亡，那感觉太美妙不敢想象。
被敷衍的襁褓裹着，窝在这臭气熏天的地方，风在头顶略过山尖头顶，鼻子也冰冰凉痒痒的。
莫文忍不住想狠狠地打个喷嚏。
耳边却在这时收到了衣料的摩擦声，以及极轻的脚步声，从两个方向相对着奔来，由远而近。最终两拨人停到了距离她大约5米远的地方。
莫文更加不敢出声了。甚至身体都不敢轻举妄动哪怕只是抖一下。
整个人僵在那里，除了放缓的没有声音的呼吸外，宛如一具雕塑、尸体。
大概是为首的两个人开始了第一弹交涉。
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话。虽然发音是日语，但莫文只不过是喜欢二次元，接触过日系配音，看过日语动画了解了几句问候语的半吊子，面对这明显像是敌对团伙互相看不顺眼当街对骂的语境着实是无能为力。
费神地听着，莫文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关键词。
夏洛，3区，资源，障碍，清除。
……无外乎又是些争权夺势的戏码。
察觉到当那两拨人的首领交涉完毕，一言不合骂战紧接着升级到实战短兵相接。
莫文小小地松了口气。
这种时候乘机放松一下应该没人会注意吧？
耳朵因为近距离的吼叫声被震的有些疼。
莫文右手捂住耳朵，左手尝试了看是否能撑起身子。结果不出意料是不能。肌肉和骨头几乎都是酥软，小孩子的身体果然靠不住。
莫文滑倒在地，仰躺着直面天空。出乎意料，竟然十分清澈。
视野清晰得居然能看到星星……这真的不是在逗我吗？
请让我死一死……不，我是开玩笑的。
想着些有的没的，紧张的心情和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了。莫文保持着基本的高度的警觉，继续窥听着不远处的情况。
战斗还没有停。不晓得谁没长眼用了火系技能，于是一个垃圾堆连着另一个垃圾山接连着都被点着了。呛人的浓烟中不晓得包含了多少有毒物质。
从小对烟味就十分敏感的莫文因为不适皱起了眉头屏住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讨厌的味道，可是屏气却也不是办法，迟早呼吸困难窒息而死吧。
压抑的气氛自双方交战后，便越来越浓，最终厚重的让莫文即使想要大口呼吸都做不到了。
身体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一反上一秒的沉重，变得轻飘飘的。即使感觉上好受得多，但这正如在雪地里冻死的登山人，在最后一刻所感受到的温暖那般，温柔舒适然而致命。不用仔细辨别，她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体的仅剩不多的生命能量正在飞速流逝。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去。
求生的本能让她对这种生命能量的流动异常敏感。
大略的估算时间，她来到这里前后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
糟糕至极的体验。
莫文再次用两个字刷屏大脑，意志则下意识开始了收敛，竭尽所能地把流走的能量截住。
可是不够，仅仅保持这些能量不够。
收敛能量的过程也要耗费相当大的精力，就好像一边进水一边放水的池塘，若不能得到更多的能量供应，无异于坐以待毙。
【做点什么！一定要做点什么！！】挣扎般的呐喊着。
怎么做才好，到底该怎么办……
【啊，对了，只要我一直努力一直努力就好了对吧。】拼尽全力收敛着身体周围的能量，只要有一丝都不放过。
拼尽全力，只是想活下去。这样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好歹……延长了自己存活的时间。
意识回笼时，四周竟然一片诡异的寂静。原本以为会发展出的火海，也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微弱的小火苗趴在一张塑料纸上舔舐，发出碎裂分解的声响。
目之所及头顶依旧是那片天空。
【庆幸欢呼吧！你再次苟延残喘。】
莫文并不惊讶于自己如此消极的心理活动，这既可以被理解为自嘲，也可以被认为是真实的讥讽。但不论哪种，都比不过这一刻真心的庆幸与劫后余生的喜悦。
多年后回首，她也依旧感谢那时的自己。如果曾有一瞬间的动摇，或许自己也不会获得自己想要的人生。
此刻的残酷无法言说，未来却只能由自己把握。
“哦呀哦呀~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一只可爱的~小白鼠~”
莫文想她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喜欢可爱的东西了，尤其是白老鼠，在听到头顶后方传来的那妖娆声音的一瞬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无法言说的残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