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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悲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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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井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因为是在任务中牺牲的,所以并不张扬,也没有多少人知情。
我静静的看着,一掘掘黄土慢慢掩盖黑色的棺木,直至连边缘也看不见。
真是可笑啊,几抷黄土,便是生死相隔。
天色渐渐暗下来,风卷起散落一地的樱花花瓣,肆意的在空中旋转、飘零,像只只濒死的蝶,做着最后的祈舞。
佐井他,应该会喜欢我选的这个地方的吧。
木叶,每日太阳升起,最先见到阳光的地方,也是每天最后送走太阳的地方。
也许这样,即使在冰冷黑暗的棺木中,应该也会感到一丝温暖的吧。
身后,没有一个人的哭泣声。
这样,很好。
所谓成长,就是在不断的别离中学会如何不哭。没有人可以替你坚强,我是这么过来的,卡卡西、夕日红、静音、红豆,包括这些孩子的父母在内的几乎所有木叶优秀的上忍,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也许很残忍,可是为了木叶,我别无选择。
因为,我不仅是鸣人的纲手奶奶,我还是木叶的五代目火影,千手纲手。
“静音,我们回去。”
“是,纲手大人。”
我转过身,看见一双细长的凤眼,奈良鹿丸缓缓朝我走来。
“什么事?”
“刚刚收到消息,五代风影近日要来访问。”他抬了抬眼,语气中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知道了”我顿了顿,“葬礼结束后,和日向宁次一起来我的办公室,我有事要和你们谈。”
“是。”
被提到名字的日向宁次望了我一眼,白眼与黑发交相映衬。
向外走的时候,我不禁皱了皱眉,风影访问,砂瀑我爱罗借口倒是找得不错,我看,是鸣人的忌日快到了吧。
还有奈良鹿丸,日向宁次,再加上一个宇智波佐助。
臭小子,你到底给我留了多少麻烦啊。
忍不住点了一支烟,白烟袅袅中,我好像看到一张模糊的脸,凌乱的金发下一双海蓝的眸子笑的分外好看。
我抬手想要触摸,手指刚碰到金发的时候,那张脸便瞬间支离破碎,只留下依稀的白烟。
鸣人,不知道现在的你,过的怎么样?
和父母在一起,会幸福的吧。
即使在那个地方,也一定每天都吵着要吃拉面吧。
呵呵。
静音放下手中的文件,深色的眼中似有悲伤涌动。
“纲手大人,您……哭了”
我愣了一下,旋即用力的捻灭手中仍在冒烟的香烟。
正方的办公桌上,整齐的摆着几个相框。
最中间的一张,笑得很甜的金发少年,双手正搂着一个金发女人和一个白发男人。相框的右下角,夹着一张细长的纸条,上面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纲手奶奶生日快乐’。
我仰头深吸一口气,任尚还温热的液体从眼角顺脸颊流下。
“……被烟呛的而已。”
“五代火影,您好。”
我看了看眼前的人,记忆里似乎有些印象,这个满面油彩的男人,应该就是砂瀑我爱罗的兄长,叫什么堪九郎的吧。
鹿丸不是说访问要过些日子才来的么,沙忍村怎么这么快,把先行部队都派来了。
“因为村子里还有事,所以风影大人要过几天才来,他先来派我问候您。”
“没有关系,静音,带客人去休息吧。”
“是。请这边来。”
“我……还有些事。”堪九郎却没有跟着静音一起走,而是有些为难的说。
“还有什么事?”我倒有些好奇,此时面前男人显得有些不自在。
真有意思,明明是同父同母,那个面瘫风影竟然会有这么有趣的兄长。
“这个……风影他……拜托您……”他顿了顿,似乎在找合适的措辞,“给……漩涡鸣人……”
说着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的包裹,有些不安的递给我。
我慢慢接过包裹,给鸣人的么。
“这个……是风影他……做了很久的……因为……快到……那个日子了……”他咬了咬牙,没有说出“忌日”那个词。
“多谢。”
“没什么,那就先告辞了。”
听到我平淡的语气,他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有些感激的望了我一眼,就转身跟着静音走了。
我正转着手中的包裹,便听见阵阵敲门声。
“进来。”
是奈良鹿丸和日向宁次。
“那有关于风影访谈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知道了。”奈良鹿丸点点头,还是一副平常的慵懒样子。
心情似乎轻松了一点,抬眼却看到放在桌上的白色包裹,是我爱罗给鸣人的东西。很精致的白绢严严实实包了好几层,看得出做的人很用心,在四方包裹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赤红的爱字。
是什么呢。我隐隐有了好奇心。
“纲手大人,还有别的事么?”
“没什么了,你们走吧。”
那这个东西,还是我自己去拿去给鸣人那臭小子吧。
他们起身向外走去,在门口处,日向宁次停了下来,回过头,一双莹白的眸子在我手边的包裹处流连了一会。当白眼触到那个爱字时,仿佛触到什么不可言说的伤痛,我清楚的看到他的双眼暗淡了下来。
门轻轻闭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唉。”轻轻的叹了口气,我站起身,透过身后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清楚的俯瞰木叶的全景。
此时正是四月的末尾,天气清朗,不过分干燥也不过分湿润,恐怕是一年之中木叶最为舒服的日子。
不觉想起刚刚宁次的眼神,其实这么多人里,我最为担心的就是他。鹿丸虽然看起来懒懒散散的样子,实则但却是所有人里最冷静的人,他很清楚什么事都必须以大局为重。而我爱罗和佐助,虽然没有哪次碰面不动手的,但至少也可以打打架来缓解心情。
可是宁次呢,性子安静,也从来不和佐助他们动手。
我很担心他,这样性子的人,不是说不好,而是心里放事太多,却从来不和别人说。这样一日日的积压下去,就像火山,若是有一日喷发,这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以前至少还有鸣人……可现在……
“这孩子,迟早会把自己逼疯的……”
头又疼了,这样下去,他们没出事之前,我就会先去见鸣人的。
“鹿丸和他的关系应该不错吧,让他去劝劝好了。”
我转过身,觉得还是先把包裹放在火影办公室好了,等到明天有时间再拿去给鸣人好了。
“这什么……明明之前还没有的……不小心弄上的么?”
拿起桌上的包裹,白色的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沾上了水,一小滴水渍在白绢上晕染开来,看上去好像一滴泪渍。
“只有这么一点,很快就会干的吧……”
真是的,我什么时候弄的啊,完全没有印象……算了,不管了,就先这样吧。
我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外衣,缓步离开了办公室。
如果,现在我回头的话,一定会惊奇的发现,又有一滴水渍莫名的滴在白色的包裹上,像一滴泪,快速的晕染开,打出一小片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