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岁这些年华》瑾轩小族

8、也许是有一点狠心

　　大二快结束的时候，阿信和于月月终于看到了沈珏的新男朋友李磊。李磊个子不高，按阿信的理念，170以下的就是三等残废了，知道不没有鄙视的意思，而是阿信不能接受170以下的男生的。李磊就是阿信眼中的三等残废，又瘦又小，长得跟猴子似的。沈珏算不上倾国倾城，至少也是她们三个中长得最漂亮的了。
　　“真配不上珏。”于月月凑到阿信的耳边轻轻的说。
　　阿信对着沈珏和李磊笑着，也凑到于月月耳边，说：“算啦，珏喜欢，我们又能怎么样呢？不过，真心不配啊！”李磊的确是很幽默风趣，不论聊到什么话题，李磊都可以参与进来，把三个女孩子逗得哈哈大笑。也许沈珏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吧，至少可以逗得她开开心心的。沈珏打算大三就不过来学校了，直接找家单位实习，然后把实习资料寄过来，意思就是直接跟李磊回家了。
　　阿信和于月月劝过沈珏，沈珏深信她在李磊身边可以幸福。阿信很舍不得沈珏，她和沈珏的个性太像姐妹，真是相见恨晚的。没想到相处时间这么短，就要面临分离了。阿信心里把李磊骂了一遍又一遍，一只小猴子居然拐跑了她的沈珏。
　　阿信人生的最后一个暑假过得很快。除了和刘子言、胡仙云还有高斌一周一聚聊聊天吃吃火锅唱唱歌，剩下的全是电视剧。人没事情做的时候，多么雷的剧，阿信都能看
　　的津津有味。
　　沈珏在开学当天递交了实习资料后，就回了C市。听她说，她已经住进了李磊家，照这种速度发展，阿信想大着肚子毕业的可能性会增大不少。阿信和于月月整天在宿舍堕落，看电视玩游戏。2010年的时候植物大战僵尸已经出来蛮长时间了，阿信自从迷上了这款游戏，基本上一天都能坐在那，连吃饭都是杜秀或是章小琴顺便捎回来的。于月月也很少出门，基本上都是在玩连连看。科目只剩下一门，安排在周三下午四节课。其余的时间，阿信和于月月都泡在宿舍。班里的很多同学都在找实习单位，杜秀和章小琴每天一大早就去人才市场投简历了。阿信很懒，在几个求职网站上注册填写了资料，每天早上投是几份简历，就在宿舍等电话。于月月有时候会反省，觉得自己太堕落，然后让杜秀早起时叫上她。每次都是杜秀叫了于月月，她却没起得来。为此于
　　月月一直怪阿信，说是阿信带坏了她。
　　堕落了一个月之后，阿信也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于是国庆节之后，阿信也开始早起去人才市场投简历了。
　　学校真是个好地方。阿信面试屡屡失败后就总结了这么一句。于月月经过系辅导员的介绍成功就业，那是一家刚在S市成立的国际型慈善机构的分部，工作轻松，朝九晚五加双休。
　　阿信很羡慕于月月的运气，同样是在学生会工作过的人，为什么好运气却没摊上她。大三之后，阿信就跟家里打了包票，一定能在短期内就业，所以就让家里停了生活费。阿信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依赖过于月月，按照杜秀的说法，阿信现在就是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每天都是于月月给饭卡，晚上等于月月一起吃饭。一次又一次面试失败后，阿信终于看清原来文凭还是那么重要。来S市上专科的时候，阿信以为社会进步的只要有一技之长就可以有好的发展，而现实教会阿信的是，不论你多有本事，首先要的只是一张文凭。
　　同班同学有大半都已经进入到企业实习了，阿信还是每天守候着于月月。人越期待成功，就会越感觉到躁动不安。阿信玩腻了植物大战僵尸，玩腻了连连看，也看够了韩
　　国综艺节目。阿信决定要奋发向上，改变现状，于是每天都很早起床，去分散在各个区的人才市场。
　　“阿信，换个衣服，我们去吃大餐吧！”
　　阿信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一听于月月叫自己去吃大餐，立马换了身行头，带上帽子准备就绪。
　　十一月的风还不算刺骨，阿信挽着于月月的胳膊，谄媚的说道：“月月，谢谢你这段时间养着我，我一定赶紧找到工作，然后狠狠的报答你。”
　　“阿信，已经快十一月中旬了，你每天都一个人在宿舍很没意思吧。你也是的，我们年的本来就是个专科，高不成低不就的，找份工作真的很难。”于月月也是看不得阿信每天都在宿舍打酱油，沈珏离开后，于月月知道阿信一个人的时候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还记得刚来这所学校，看到阿信非常霸气的一个人去一楼把被子那些东西搬到六楼，阿信神气的指挥着他老爸，很快就把所有东西收拾停当。于月月当时就在心里暗暗佩服：“这个小丫头不简单。但是进门之后都没正眼看过我和杜秀，真是高傲。”接触久了，才知道阿信是不轻易对人打开心扉，非得循序渐进慢慢来才能进入阿信的世界。
　　“到了！我们上楼上包厢吃吧！”于月月直接就上了楼，阿信岁觉得奇怪，但想着可能是赵玉新的生日或是于月月老家的朋友来访，就没多想。
　　一进包厢，阿信就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当杜奕站起来和阿信打招呼的时候，阿信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
　　追出来的不是杜奕，而是阎城。
　　“韩信，别这样。我们部长马上就入伍了。”
　　阿信一怔，回过头不解的看着阎城：“他不是在S市上班的吗？怎么又要去当兵？”
　　阎城解释着：“你很久没有和他联系了吧。杜奕其实五月份就回了老家，找了一家网络公司做做网站什么的。杜奕的梦想就是做一次军人，这次他终于如愿，月底前就要进部队了。”
　　原来杜奕一直以来的梦想是去当兵。阿信追了那么久的杜奕，她居然还是不了解杜奕。“他请你们吃饭告别就可以了，其实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还找我来？”
　　阎城看着阿信，许久没有说话。“韩信，也许你真的有的狠心。”阎城扔下这句话就回了酒楼。
　　阿信在酒楼门口，吹了会冷风，终于还是转身回到了包厢。
　　“各位，能结实你们这一圈学弟学妹并且大家做成这么好的朋友，我杜奕真觉得很荣幸。来，我敬各位一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唯独阿信愣了一会，最后一个站起身，一饮而尽。
　　于月月凑到阿信耳边，悄声道：“对不起阿信。但是我觉得只是告个别，没必要做得那么决绝。”
　　阿信已经很久没喝过那么酒了。人一旦积压很久，就很容易在合适的环境全部发泄出来。上一次的庆功宴上，阿信喝多了又哭又闹的情景还存在几个年轻人的脑中，今天的阿信又任性了，一杯接一杯的喝。不过这一次，阿信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给自己倒着酒，一杯一杯的灌自己。
　　于月月没有阻止，她心疼阿信，在和杜奕的这一场爱情战役中，阿信曾经奋不顾身，最终只是输得一败涂地。哪怕最后杜奕回头，阿信的自尊和固执也不会允许自己再犯傻。于月月想起阿信有段时间特别喜欢唱陈奕迅的《好久不见》，你会不会忽然的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我会带着笑脸，挥手寒暄，和你坐着聊聊天；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看看你最近改变，不再去说从前，只是寒暄，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于月月本来期待阿信见到杜奕的时候能够淡淡的说上这一句，阿信还是没有放过自己，折磨自己。于月月想起自己和赵玉新最近也有很大的问题，临毕业的时候很多男女朋友都会分手。当赵玉新直接放弃了于月月家乡一家国企的实习机会，整天在宿舍混日子时，于月月就开始对赵玉新死心。只是两年的感情毕竟美好的回忆太多，做到直接放弃就太狠心了。她做不到，就像阿信从来没有得到却始终放不下，每个在爱情里奋斗的女生都是一样的可怜。
　　阿信这一次也喝多了。杜奕面对着沉默的阿信，深邃的眼底就像冰窖一样。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不管前路多坎坷，年轻时总会有几个情劫，其实那些都只是过眼云烟。
　　于月月和丁博洋架起醉的不省人事的阿信，一步步走下楼。杜奕走上前，对着于月月说：“小于，我来背她。”
　　于月月有些为难，她清楚地知道阿信真的不想和杜奕再有什么了。放弃杜奕之后，阿信已经试着和很多同级的男生接触，还不小心和一个学弟谈了几天恋爱，为此成为625的笑柄。阿信想彻底从杜奕的囚笼中走出来，寻找自己期待的那一份安逸。阿信常说：“真是可惜，我都快毕业了，还没好好的谈一场恋爱。真是可惜了我之前的两年
　　时间，可惜啊！”
　　杜奕背起烂醉如泥的阿信，尾随在于月月他们后面。秋天的夜很黑，于月月和丁博洋、许大士几个交流着工作之后的心得。阎城偶尔会回过头看看杜奕和瘫在杜奕背上的阿信，杜奕示意他放心，阎城就走上前和于月月她们一起交流心得。
　　这大抵是我最后一次和阿信一起了吧。杜奕这么想着，把阿信往背上提了一提。杜奕遭到阿信的拒绝后才明白，自己有多么的自以为是。他以为阿信会像他们班那个女生一样一直等他，小有成就，哪怕在校园里不能恋爱，以后毕业了也可以在一起。杜奕的大学生活真的过的不怎么好，他看到过阿信吃饭时打很多菜，吃不掉就那么倒掉了。可是杜奕不能，他从来就不能浪费粮食。大学的时候想给你自己买件像样的衣服，他要做三天的兼职。他没办法想象自己接受了阿信之后，会过的多么窘迫，他不能丢了自己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