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岁这些年华》瑾轩小族

18、爱情总是会苦涩

　　歌曲很平淡，听上去没什么高潮。
　　我来到你的城市
　　走过你来时的路
　　想像着没我的日子
　　你是怎样的孤独

　　拿着你给的照片
　　熟悉的那一条街
　　只是没了你的画面
　　我们回不到那天
　　阿信双手环住杜奕的腰，把脸埋在杜奕的左边肩膀。杜奕把阿信搂在怀里，手随意的收在阿信的后背上。阿信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这曾是她大学时期期待的场景，没想到要在多年后的一场游戏中才实现。
　　阿信选择《好久不见》，是因为这是她此刻心里唯一能想到的可以表达的一首歌曲。她和杜奕从来都不曾错过，因为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他们本就应该像朋友一样寒暄聊聊天，只不过那时太执着，看不透，才会变得没有联系。
　　歌曲进行到大半的时候，阿信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肩部有一滴液体滑落，她明显僵直了两秒，然后轻轻踮起脚尖凑到杜奕的耳边说：“杜奕，我们逃跑吧，从这里出去，我觉得好尴尬。”
　　杜奕身体一怔，反应过来，然后伸到腰后面，牵起阿信右手，转身推门两个人一起跑出去。
　　包厢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两个人已经在音乐声中没了踪影。高斌想要追出去，却被于月月拉住，“高斌，别去了。让他们聊一聊吧，快三年了，他们好久没有坐下来谈谈心。是你的终归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追出去又有什么用呢？”
　　高斌的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于月月和沈珏。她们两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拉着高斌坐在沙发上，陪高斌喝着啤酒。

　　夜已经深了，十一月底开始有些冷。
　　阿信坐在阶梯上，只穿着一件毛衣显得又瘦又小。杜奕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阿信披上，然后静静地坐在旁边。
　　“什么时候退伍的？”
　　“上个礼拜。”
　　“你比以前看上去更加有魅力了。”阿信笑道。
　　杜奕嘴角泛着苦涩：“现在的我，还能吸引你的目光吗？”
　　阿信看了一眼杜奕一眼，然后看着远处的街灯，静静地回答：“大概不能了。”然后往杜奕的外套里缩了缩：“杜奕，我们都不是以前的我们了。知道吗？我曾经以为我一辈子都会爱你，因为我那样的为你疯狂过，你却一直无动于衷。后来你去了部队，我居然只花了另个月时间就开始和另外一个人谈恋爱，享受爱情的美好。”
　　阿信想起和杨锐那一段无忧无虑的恋爱时光，心里还是被触动。
　　杜奕看阿信突然停了，说道：“你没事吧！”阿信摇摇头，杜奕道：“人总是会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了努力却得不到。我知道你那时候对我可能就是这样。可是阿信，我对你不是，我爱你，直到现在，我依然爱你。”
　　阿信看了看杜奕，他的样子显得很疲惫也很无助，可是阿信知道她现在很清楚的知道，她对杜奕，只是像对待普通朋友一样。
　　“阿信，记得去部队之前，我安排的那场离别宴吗？那天你喝的真醉。你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我的背上，可是我却觉得那晚的路那么短，时间过得那么快。我居然傻到一直在你耳边说‘阿信，你一定要等我。’我居然把你抱在怀里久久不肯放手。原来我那么舍不得你，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不可自拔。是我自私，忽略你，无视你，辜负你。”杜奕激动地抓住阿信的手腕。
　　阿信把手往后缩：“杜奕，不要这样。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有的人只是在你的人生轨迹匆匆走过，有的人会在你的世界留下永远擦不去的痕迹，而只有最后能和你一起走过所有岁月的人才是一辈子的那一个。我永远不会忘了你，因为你曾在我的世界了留下了痕迹，但我绝不是和你共度一生的那一个。你比我年长，应该懂得，珍惜才是最重要的。张婷比我勇敢，她爱你那么多年，你该给她机会，不然就狠狠的拒绝，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
　　杜奕无言，可能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了。虽然不完满，但是凑不成一个正圆的两条弧线，不是绝配。
　　“杜奕，我唱首歌给你听吧。你想听什么？”
　　杜奕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道：“陈奕迅的《红玫瑰》吧。”
　　《红玫瑰》，是有段时间抚慰了阿信的歌曲。阿信会在没事的时候，单曲循环这一首歌，那时杜奕在她心里无可取代，那时她甚至怨恨杜奕。而这个时候，唱这首歌，真是时过境迁，因为再也没有以前的心境，占据阿信内心的也不再是杜奕。
　　阿信轻轻的唱着，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周围也一下子安静起来。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阿信佩服那些作词的人，有些句子总是能触动人心，有些情感通过文字表达出来总是让人唏嘘不已。

　　沈珏还是老实交代了她和杨森的约定。
　　“他很执着，不愿意放弃。”沈珏说道，“可是我早已经不配。以前是我劈腿然后自甩掉他，说来我有什么资格继续霸占他的爱。那个时候他真的不求上进，天天网吧包夜 ，白天不接我电话。我真的绝望，我还记得我说分手的时候，求我给他点时间，他会改变他的生活状态他会努力给我看。但我那时候真的不信他，那时候还有李磊，那时候，那时候…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阿信最后一个回来，她和杜奕聊完天之后，没有再回KTV，而是一个人在街上晃着，沿着宽敞的街道一个人走着。鬼使神差的她去了以前和杨锐住过的小区，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个熟悉的房间。现在里面住着谁呢？杨锐应该已经搬走了把，或者会有其他的女人再住进来吧。他或许已经忘了我，或许他永远不知道我留给他的秘密。阿信藏在花坛的一颗树后面，静静的想着那些可能都不存在的事情。
　　阿信会想起以前，杨锐在争吵后都会站到阳台默默地抽根烟。她总是无缘无故的就发起火，没来由的就找事，想起来，那真是阿信不太想记起的模样。阿信一开始觉得她和杨锐的爱情是输给了现实，其实是输给了自己，一个连自己都不想记起的自己。
　　“沈珏，你不要觉得自己已经不配。杨森愿意为你付出和等到，就说明你值得。”阿信替沈珏擦着眼泪，道：“不管最后能不能在一起，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阿信你说得对。大学那会，我也觉得赵玉新不上进，我们不相配。直到他出事，我才发现他为我做的太多，我想重新来过，不一定就不适合，不一定就不幸福。尽管他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这并不影响任何，我们现在有家人的祝福也有朋友的祝福，我们甚至比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更有默契。”
　　“那你有没有想过，赵玉新会康复，他记起来你们已经分手的时候，你怎么办？”
　　沈珏的问题于月月不是没想过，但是她觉得记起来也好，记不起来也好，她这一次不会放开他的手，她不会自私的伤害一个人两次。
　　“他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情都好，大不了我追他一次。”
　　“你真勇敢，月月。我没办法过自己那一关。我差点就跟别人结婚，我曾经劈腿还伤害了人家，我没办法那么坦然的重新接受。我跟他说，给我们各自三年的时间，要是三年以后大家还有感觉，大家还想在一起，那时我们就结婚。”
　　阿信看着沈珏，问：“你希望杨森在这三年找到合适的对象是不是？沈珏，别对自己太苛刻，你对杨森的感情本来就比你对李磊要深得多。一段感情要是说放就能放，就不叫爱过。你们约定的是三年，我却希望你们能早一点抓住彼此，早点修成正果。”
　　“那你呢，阿信？”
　　“我？”阿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珏：“我不知道。或许以后还会有让我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人出现，但是结婚，我想找个爱我的接受我一切的男人。”
　　爱情总是会苦涩。

　　生活貌似又平静起来。依旧是每天上班、下班约朋友吃饭。高斌在楼下等阿信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开始还会觉得惊异，后来却慢慢习惯。高斌总是会带阿信去她最喜欢的麻辣烫或是兰州拉面，不贵但是有独特的味道。
　　阿信问高斌为什么不在同学总找个女朋友，高斌却总说：“韩信，你不知道我们专业女生极少，稍微能看的好多人都在虎视眈眈，向我们这种极品的2B青年以后不打光棍就不错了。”
　　阿信呵呵的笑，回答：“哪里，你还算不错啦，长得不丑，个子也高，至少结个婚还是可以的。你爸妈肯定替你着急的，你一直木讷的。不过，你不用着急，你那么聪明，可能你未来老婆还在念小学或者才开始上幼儿园。”
　　“韩信，我不是变态好不好！”
　　有些事情只要不说破，可能就可以一直稳定的做好朋友。阿信知道，高斌也是这么想的。高斌来S市念书，的确是让阿信的生活比以前精彩了许多，这一点不容置疑。
　　“过几天又光棍节了，妈的。我都过了23年光棍节了，今天还要过。”
　　阿信很怕这个日子的来临，但是逃避总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她只是笑笑：“我也是女光棍，到时候叫上胡仙云，我们狂欢。”
　　“你不知道，胡仙云已经脱单啦。上次在KTV不是收到表白了吗？”
　　“额…她和阎城？成了？”
　　高斌咂咂嘴，叹了一口气：“唉！韩信，你就这么不关心朋友。”
　　阿信抱歉的笑一下，道：“我太忙了。”
　　阿信这一段时间是很忙，她不断地修改图纸，不断地跑工地送图纸，很多业主都想在年前装修结束。11月11日，是阿信可能没办法坦然面对的一天。
　　越是不想面对，越是没办法逃避。11月11日还是来临，阿信与高斌约好一起狂欢。阿信把地点约在她以前常去的大排档，或许她还有些期待，期待可以有机会偶遇，然后可以有几句问候。快一年了，阿信无数次徘徊在这附近，无数次想象着杨锐出现她奔向他怀抱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