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岁这些年华》瑾轩小族

12、毕业了

　　“沈珏，你幸福吗？”
　　沈珏转头看着阿信，问：“阿信，你说什么是幸福？”
　　“我不知道。我一个人的时候常在想，为什么女人容易感觉孤单？难道女人就非得有男人的宠爱，有男人的怜惜才能活吗？”阿信望一望天，“换做以前，我们绝对不会谈论这些事情。”
　　于月月顺势躺在草坪上，闭上眼睛：“阿信，其实我很羡慕你。你不论做什么，都是奋不顾身，敢爱敢恨。我却不能，我想努力能在S市站住脚跟，我不能走错任何一步。其实，我那么坚决要和赵玉新分手，有部分原因是他甘于平淡，我却想要轰轰烈烈。我不想，过个几年，我们买不起房子，买不起车子，甚至买不起一枚钻戒。”
　　沈珏有些出神，脸上却浮现苦涩。“我不知道我当初毅然决然和杨森分手是不是错了？他后来找了我很多次。分手以后，他再也不去网吧上网，再也没有翘课，大三之后很快就签约了实习单位。也许他想证明给我看，他并不是不求上进。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做一次选择。可能，我毕了业就会结婚，最晚明年也要结婚了。”
　　阿信不知道说什么好，沈珏以前和她一样没心没肺，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现在的沈珏满脸心事，忧郁略显沧桑。
　　“我真心希望，我们三个毕业之后也可以在一起奋斗。哪怕只是个希望。”于月月的话触动了身边的两人，每个人都开始若有所思。

　　沈珏在学校待了两天就回到了C市，于月月还是每天朝九晚五的去慈善机构做小文员，阿信每天在人才市场摸爬打滚。五月初的时候，阿信终于告别了无业游民的日子，成功就业，尽管工资一点点，至少可以养活自己了。阿信并不喜欢这份工作，小公司的经理助理，实际上就是个打杂的。但是找工作的日子真的让人厌倦，就像恋爱很久的情侣，也会有疲惫感。
　　沈珏也找到了工作，据说是李磊的姑妈介绍的，是一家电器卖场的业务组长。虽说是组长，实质就是统计业务数据，没什么大权，不过不要下卖场。
　　阿信把想在毕业后和杨锐搬到一起住的想法说出来时，于月月发了很大的火。
　　阿信忘不了在她生日那天，她决定把自己交给杨锐的情景。人不能很难忘记刻骨铭心的疼痛，尤其是女人。杨锐搂着怀里温润的身躯，几乎颤抖的说：“阿信，我会对你好，期限是一辈子。阿信，我爱你”阿信觉得值得，至少此刻她也爱着杨锐，至少她付出的第一次是她此时此刻最爱的人。
　　于月月和阿信冷战了几天后，终于开口：“阿信，我随便你。忘了我们说话的那些一起住的话，我已经忘记了。但是我告诉你，千万别后悔自己今天做过的决定，好好珍惜你的爱情。认为值得就去做，这就是我喜欢的阿信。”
　　五月中旬，离别正式拉开序幕。毕业答辩结束的那天晚上，阿信的朋友们聚在一起，吃散伙饭。
　　酒过三巡，阿信和于月月都有点醉。“阿信，你很不够意思，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死家伙。”说着身体就往后倒去，连同椅子一起差点摔落。坐在旁边的丁博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椅子，避免了“人仰马翻”的局面。
　　阿信端着一杯啤酒，脸涨的通红，晃晃悠悠的举起酒杯：“月月，对不起啦。我自罚一杯！”说完仰头就喝。阿信喝完，觉得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冲出门跑到厕所就吐得稀里哗啦。
　　于月月在酒桌上苦笑着：“你们说，你们说阿信是不是混蛋。我怕她吃苦，我怕她后悔啊！她自尊心那么重，那么固执，学校到社会的差距那么大，她会受不了的。”
　　丁博洋安慰她：“月月，其实这种事情很正常。结局好不好并不重要，只要阿信觉得现在这么做对得起自己，就随她。”
　　“是啊是啊。阿信很独立，凡事都有自己的见解。你放心好了，杨锐要是欺负阿信，别说你了，我们几个也不能放过他。”许大士也连连劝慰。
　　阎城有些不开心的喝着闷酒，看着酒桌上的残局，感概：“阿信真的狠心！忘记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真的那么简单吗？还是，她从来没有爱过？”
　　于月月一听这话，脸上立马不高兴：“阎城，你别胡说！我知道你在气什么，阿信从来没有对不起杜奕。阿信难过伤心的时候，你们看到过多少？阿信只是，她只是不敢再爱。对杜奕，她不敢，也爱不起。”于月月眼睛噙着泪水：“杜奕也是个混蛋！不管多有自己的理由，都是自私。其实我也是一样，我也自私，我也是个混蛋！”
　　众人自然知道此时她想起了赵玉新，几个人面面相觑，四下无言，只听得见于月月哭泣的声音。阿信跌跌撞撞走进来，一把抱住于月月：“月月同志，我们毕业了，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哭什么呀！来，大家举杯，让我们青春无悔！”

　　搬出学校的那天，雨下的很大。阿信感性的对于月月说：“你看，我们都在这一天搬出625，老天都舍不得。”
　　杜秀收拾着自己的书桌，把自己的教科书全部打包，扎成一捆一捆的。“你们谁待会帮我把这些提下去。大学三年，书还真不少。”
　　“杜秀，你不会想把这些都带着吧，很重哎。”于月月道：“我们租的地方也不是很大，这些书都带着不合适吧。”
　　杜秀笑笑：“我又不傻。待会下去卖掉，5毛一斤。你们要不要卖掉啊，一起啊。”
　　于月月和阿信立马响应号召，收拾书本。三年的书，原来只能卖25.5，真是与三年青春不符，阿信觉得这三年的青春是无价之宝。
　　章小琴早在学期初就搬去公司的员工宿舍。于月月后来一直遗憾，临别的时候625的四朵金花都没能一起吃一顿饭。

　　有些遗憾没有办法弥补。
　　“你为什么还不过来帮我搬东西啊，我在宿舍楼下等你很久了。你不知道今天雨下的很大吗？你到底怎么回事啊？”阿信的脾气一直不怎么好，事情不顺的时候就很容易火气攻心。杨锐在电话那头一直说：“你别急，再等我一会。我东西特别多，我现在已经先搬过去了，马上就回去接你。”
　　“你怎么这样啊，不是说好一起去的么？你一个人先过去算怎么回事啊？你不知道我最讨厌等人吗？烦死了，不用你来接了。”说完，阿信就挂断了电话。她不想听电话那头的解释，解释这个东西最苍白无力。她正在气头上，也听不下所谓的解释。
　　阿信又等了一个半小时，杨锐终于从一辆刚停在门口的面包车上下来。“对不起，我应该事先和你说一下。我东西太多了，车里面只装得下我的那些行李。所以我就先过去了，收拾下，也和房东那边交接下。”
　　阿信没有说话，默默地拎起自己行李箱，朝那辆面包车走去。
　　杨锐找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小区重建改造还没有完成，路上的烂泥和搭在墙上的脚手架，一下子打碎了阿信的梦想。阿信心里有些不甘心，走出学校，本以为事事都是美好，没想法摆在眼前的事实那么残酷。
　　阿信克制住自己，没让自己在面包车司机和帮忙搬家的杨锐的同学韩向阳面前发火。男人都是爱面子的，阿信要给杨锐这个面子。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和一个衣柜，甚至在这么热的天气，屋子里居然没有空调。雨已经停了，阿信提议把东西稍微收拾一下，就去附近的超市买点东西，顺便感谢韩向阳的帮忙。阿信永远懂得隐藏自己的不安情绪，懂得在男人面前怎么做才是最好。杨锐一直很欣赏阿信这一点，人情世故这一块，杨锐很难驾驭。

　　晚饭后，阿信和杨锐在超市买了很多生活用品。回到那个简陋的小房间，边收拾着东西，阿信终于还是忍不住：“杨锐，我的要求也不是说要多么豪华，只是这没有空调，夏天怎么待得住啊。我很怕热，这个不是跟你讲过么？”
　　杨锐有些抱歉：“为了方便我们两个人上班，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了。我找了很多天房子，每天下了班都来附近看的，这个房间虽然小了点，至少干净地板也很整洁啊。”杨锐从后面搂住阿信：“阿信，你先忍一忍。等我们工作稳定，我们再换个大一点的房子。”
　　阿信想想也是，自己蹭了于月月和杨锐那么久的饭，也不能要求杨锐一出校门就住大房子，精装修。杨锐在一家电子市场做零售，工资加上提成不到三千，而阿信自己，还在实习，更别说有钱住好吃好。
　　原来上学才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事情，尤其是上大学。阿信工作之后老是说这句话。她所在的贸易公司虽然小，派别却有好几个。各个部门之间都是表面上看起来和睦，实际上背地里的闲话一大推。阿信是经理助理，直接服务上级领导，就是经理，也是老板。
　　阿信做人很直接，很安分。该她做的事情，她会一丝不苟，不该她做的她坚决不对免费服务。刚去公司一个礼拜，阿信就得罪了公司的采购员，据说是老板的亲信。阿信不以为然，管她是不是老板亲信，只要自己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就无愧于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