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岁这些年华》瑾轩小族

11、我们先谈谈恋爱，可以吗？

　　红酒、蜡烛和玫瑰花，恐怕很少有女孩子能抵制住这样的诱惑。阿信很喜欢喝红酒，这样显得很小资情调。实际上，阿信连小资的资格都没有。没有工作的外乡人，在S市和所有进城打工的人是一样的。
　　干红其实并不好喝，涩涩的。阿信的脸很快就像熟透的番茄。酒劲上来的时候，阿信觉得有些躁热，她很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一眼杨锐。他这时是什么表情呢？她很好奇。
　　杨锐俊毅的脸像阿信逼近的时候，她只能紧紧的闭上眼睛。原来被人亲吻不是四片嘴唇靠一靠而已，阿信想起很久之前她取笑过于月月。阿信看过很多偶像剧韩剧，尽管已经六神无主还是模仿电视剧里的情节微微的伸了一下舌头。杨锐嘴角浮现出浅浅的微笑，顺着阿信的意思继续。
　　“不行！不是现在。”阿信握住杨锐解开牛仔裤扣子的手，有些抱歉：“对不起，杨锐。”
　　“是我意乱情迷了，对不起。”杨锐像突然被水淋过清醒了一样，马上替阿信穿好上衣：“对不起，阿信。我刚才，我刚才……”
　　阿信又喝了一口红酒：“我先解解渴。”然后，道：“我理解的，你不用跟我道歉。刚才我也是情愿的，但是那个，我是说那个，我还没有准备。我们先谈谈恋爱，好吗？”
　　杨锐已经整理好衣服，拉着阿信的手，眼里满是抱歉：“阿信，我没有经验，所以有些难控制自己。我实在，我实在是像个禽兽。”
　　阿信呵呵笑起来：“原来你还是……可是你刚才吻得很娴熟嘛。”
　　“我还没问你呢，你也很熟练啊，还知道伸舌头。”
　　阿信觉得无地自容，低着头解释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杨锐揉揉阿信的刘海，道：“天快黑了，送你回学校吗？”
　　“我想留在这儿陪你，又怕你兽性大发吃了我。你说你是送我回去呢还是留我在这里呢？”
　　杨锐想了想，说：“你留在这里陪我吧。我发誓绝对不会违背你的意志做任何事情！”
　　杨锐没有食言，一直到十六号开学回学校那天，他都没有再像之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他会亲吻阿信，抱着阿信入睡，却没有做其他不规矩的举动。他们一起看电视，一起出去逛街，一起去博物馆和风景区，只不过是两天的相处，却像是把他们认识之后的两年多都弥补回来一样。
　　阿信回宿舍的那天，被于月月骂的狗血淋头。“丫的你出去不会说一声啊，手机充电器干嘛不带！去他的山寨机！给我老实交代，去哪里了？这束玫瑰花是怎么回事？”
　　阿信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的回答：“都说了我谈恋爱了，我陪男朋友去了！”
　　“你疯啦！你们才开始你就献身啦！”
　　阿信立马站起来把门关上，示意于月月小声点：“你别这么大声啊，我们没做那事。”
　　于月月怀疑的看着阿信，摇着头：“丫的，你别蒙我。两天两夜孤男寡女什么都没做，不可能！除非那男的有生理障碍。”
　　阿信笑得前俯后仰：“月月，你想象力真是丰富。我们没做就是没做。他是正人君子，我不同意他就没有继续。孤男寡女怎么可能不意乱情迷？我差点主动献身了。我还没问你，赵玉新来看你，什么时候走的。”
　　“阿信，我想和他分手了。”
　　阿信腾地站起来，有些气恼：“别这么没良心，人家刚陪你过完大学的第三个情人节。你们两个多好啊，大学三年，三年情人节都你们一起过。赵玉新是个不错的人，至少他对你真心真意，你不会还在怪他没去你们市里的国企吧？”
　　“没有。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一点也不怨他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市的经济发展的确是不尽人意，他选择S市及周边地区也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只是，阿信，我这么久都没有过心动的感觉，心跳加速什么的，真的没有。你以前很努力追求杜奕的时候，我很羡慕你，至少你会为他喜为他忧。尽管结果不好，至少过程有苦有甜。而我，我真的累了，我真的不想只因为他对我好就继续这段感情。我现在不作出决定，等到以后可能就是悔恨终生。”
　　阿信低着头沉思着，想着于月月说的话，真的很有道理。两年半以前，大家都是不懂世事的小丫头，现在大家懂得该怎么样去生活，怎样去爱一个人，怎样对身边的亲朋好友。
　　“对不起，阿信。我不是故意提起杜奕的。”
　　“没关系。人一生会遇到很多很多的过客。对于杜奕我真的没有遗憾了，我爱过，恨过，也怨过，但是我现在释怀了。我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他跟我们告别的那天，我没有好好的祝福他。那个时候我真的做不到，我放不下，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不怪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哪怕别人觉得自私，他却做到了对自己负责。就像沈珏，我们那么看不上的李磊，沈珏依然那么爱他，死心塌地。爱情的世界里永远没有谁错谁对，也没有谁对不起谁。”
　　于月月眼睛里已经泛起泪花，拉着阿信坐在自己的床边。“阿信，我很舍不得，但是我不能再拖拖拉拉，我已经浪费了我们两个人最美好的两年，我不想再浪费更多的青春。我想，这个时候，只有你会懂我。”
　　阿信安慰她：“既然心里有了决定，就直接跟他说出你的想法。哪怕别人说你辜负人家，就让人家说好了，说一说也不会死。”
　　“阿信，你既然释然了，不要再不联系沈珏了。她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小孩，心里也不好受的。她没的选择。而且，沈珏的幸福让她自己去把握吧。”于月月继而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我真的要向你坦白。你放在字典里的私房照我拿了一张最好看的送给了杜奕，就在离别宴的那天。”
　　阿信漠然的笑笑，“照片的事情你就当我不知道吧，我知道你还和杜奕联系的。过去的就是过去了，下次他写信或是发邮件给你，记得带上我的祝福。”
　　阿信又开始找工作。而杨锐为了准备最后两门的考试，就近在一家超市做兼职。阿信每天都会和杨锐见面，有时一起吃饭，有时阿信会陪杨锐去图书馆看书，有时候杨锐会从超市买一些特价的零食慰劳整天在外面奔波的阿信。
　　阿信和沈珏保持一周一次的视频通话，有时候于月月下班回来看到了，还大吃干醋。沈珏瘦了很多，本就干瘦的沈珏，在C市带了大半年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阿信很心疼，一直发短信给李磊，让他给买点好吃的。他们还没决定结婚，李磊的父母催着结婚，沈珏的父母却嫌弃李磊又小又瘦，不同意这门婚事。
　　于月月终于还是和赵玉新提出了分手。赵玉新从邻市辞掉了工作，回来找于月月复合，于月月还是拒绝了。于月月刚开始很伤心，哪怕没有爱，这么久的情感是没办法瞬间消失的。赵玉新求复合很多次未果之后，终于死心，在S市下属的一个小城里重新找了家企业上班。
　　沈珏来学校修改毕业论文的时候，杨锐做东在常去的小饭馆吃了饭。
　　于月月看到杨锐之后，笑得前俯后仰：“难怪你一直不告诉我是谁？原来是杨锐，我们以前的仇怨今天就来解决下吧。”
　　杨锐对面试学生会那件事没什么印象，阿信曾经试探性的问过很多次，终于帮杨锐“恢复了记忆”杨锐举起杯子：“小月，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当时没什么脑子。我跟你道个歉啊，对不起啊！”
　　其实都是些陈年往事，而是是没什么意义的陈年往事。被杨锐这么一说，反倒是于月月有些不好意思了，马上举起杯子，回答：“呵呵呵，都是些什么事啊！真是胃疼。没想到的是，我们家阿信的男朋友居然是你，不得不说我们几个的缘分真的很深啊。”
　　“还有沈珏，还有这位是，”杨锐转头问阿信，阿信低头说了句，杨锐嘴角一上扬：“李磊，来，我们几个干上一杯。”
　　阿信已经不乱喝酒了，点到即止，有的时候能不喝就不喝。杨锐说阿信喝完酒，满脸通红的样子太吓人，身体里没有解酒酶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阿信也觉得酒不是个好东西，所以就越喝越少。
　　“沈珏，工作定下来没有？”于月月问。
　　“还没得，李磊也是刚定下来，我估计快了吧，实在不行只能让李磊家里人给介绍了。”
　　阿信现在是一提到工作就烦心，都快四月底了，工作的事情一点消息都没有。其实之前也有几家单位通知过阿信去上班，但是作息时间和上班路程都不是很好，阿信就直接放弃了。阿信一直劝自己：“不能为了工作而找工作，要为了长期的发展找工作。”
　　也许是姐妹几个太久没有在一起，吃完饭还是想多聊聊天叙叙旧，就一群人到操场找地方坐下，杨锐就带着李磊去篮球场打球了。